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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3278-无知者无耻-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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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结结巴巴    
    结结巴巴我的嘴    
    二二二等残废    
    咬不住我狂狂狂奔的思维    
    还有我的腿    
    你们四处流流流淌的口水    
    散着霉味    
    我我我的肺    
    多么劳累    
    我要突突突围    
    你们莫莫莫名其妙    
    的节奏    
    急待突围    
    我我我的    
    我的机枪点点点射般    
    的语言    
    充满快慰    
    结结巴巴我的命    
    我的命里没没没有鬼    
    你们瞧瞧瞧我    
    一脸无所谓    
    (1991)    
    与《车过黄河》、《饿死诗人》相比,《结结巴巴》要更完整更成熟一些,也令我稍稍满意一些。它作为文本的独一无二和不可复制性已达到新诗史上的顶峰,事实如此,这无须论证。我几乎是在完成了这首诗的同时就意识到了这一点的,长久以来,它让我得意洋洋。我是在下班回家的自行车上来了灵感的,我从第三代诗人那里学到的高度的语言意识(韩东名言:“诗到语言为止”)终于涨破了,一个极端的灵感的产生宣告了我是这个时期的终结者。用结巴的语言写一首关于结巴的诗,也许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一件事。于坚在第二年完成了他的长诗《0档案》,我在《大家》上读到它时已经更晚,我没有感受到许多先锋批评家所表现出的兴奋,因为我觉得于坚的语言实验意识已经落伍了,还属于第三代在80年代中后期所玩的那一套:把语言搞乱,尝试语言的无限可能性周伦佑的《自由方块》就充满了这样的企图,《0档案》比《自由方块》更好,只是因为于坚比周伦佑更具有做诗人的才气,意识上是一样的。还有一件事,《结结巴巴》和我的其它一些诗在1992年《非非》复刊号上发表以前,周伦佑曾给我写过一封信,他建议我把《结结巴巴》写成一组,并说这组诗足以让我在诗歌史中占据重要的一席之地,他说他空着版面等我都可以。我确实辜负了佑兄的好心和美意,我回信说那样做太刻意了,所以不打算做这样的尝试。第三代“实验室中的实验”(我的命名)其实是书斋写作的形式一种,“知识分子写作”和“中年写作”是代表保守与反动的另一种,我与二者一起说了拜拜。我好像是在自卖自夸,其实有些问题,只有自己心里最清楚,你不说出来别人也不会看出来,所以自我批判对一个诚实的人来说只是自己把问题说出来。《结结巴巴》让我最不舒服的一点是:它太崔健太摇滚歌词化了!这种节奏感,这种EI声韵。我说崔健是中国最棒的诗人,因为他是歌手所以这句话成立,但如果真的把他视为诗人,这句话难以成立,不信你可以把崔健的歌词当诗读,这些唱出来很好的歌词不过是老实巴交的准格律诗嘛!所以我从崔健那里没有偷到对诗而言有益的东西,除了他的节奏加强了我语感中的力量成分。    
    


第四部分:自赏自析与批评者们的真诚对话(1)

    在本文的这一部分,我想以非常严肃认真的态度与10年来我的批评者做一次真诚对话。他们的“黑材料”我都搜集着,所以有了现在的方便。既然是“严肃”、“认真”、“真诚”,我想就不该是一味的唯唯诺诺,或一味的自我辩护,我的反映就不该是预先设定的,具体问题具体对待,是就是是,非就是非。    
    郑愁予:伊沙诗想锐利,借物抒怀,颇能一击中的,亦具有说理的力量,巧 而不华,隽永有余。惟单砖建筑,榱梁暴露,难藏堂奥,是时下急功邀宠之弊。      
    伊沙:感谢郑先生首先给予的鼓励,也感谢给予我的指教。只是我不大懂建筑,而您将诗用建筑做了暗喻,这就有了理解上的问题,单砖不可以建筑?榱梁不可以暴露?堂奥是不是一定得藏起来?回到诗上我反问您。至于说到“急功邀宠”,“急功”可能有,我信奉“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邀宠”怎么说呢?我想“邀”谁之“宠”?女孩吗?一位大陆读者在报纸上是这么说的。另一位大陆读者反驳他说;如果伊沙想讨好女孩的话,干吗不写“面朝大海,春暖花开”(海子名句)?后者颇获我心,也真是懂行。    
    尚飞鹏:伊沙,陕西城市诗人的代表,热衷于后现代诗歌的制造工作。他有一篇文章叫《命令你们;为我鼓掌》。看来,城市呆得太久,也得出去走走,看看天,看看地,孤独就会更加纯粹而透明。    
    伊沙:飞鹏兄,我先声明一下,我没写过一篇叫《命令你们;为我鼓掌》的文章。你也别把“后现代诗歌”当成汽车零件似的,认为可以“制造”。我很爱旅游,但我以为我在城里出现的问题得在城里解决,跑到农村去看看天,看看地,没什么大用。孤独就是那么一种东西,我孤独了就得找人玩,不会把它憋成“纯粹而透明”状。    
    丁当:可以这么说。但是这口真气不能走火入魔。去年西安的伊沙请我一定看看他的作品。我对他说,你的东西要防止走火。他听后很吃惊,他认为丁当作品的伟大之处就在于火。    
    伊沙:丁当兄,久违了!总经理的位置还坐得安稳吗?当年我不敢像你的同代诗人那样叫你“小丁”,可你也别托大啊!把小弟说得跟追星一族似的,我什么时候一定请你看看我的作品(爱看不看好像才是我的真脾气),而且还说你“伟大”(真要命)?你们这帮第三代就是不能让我敬着,我一敬你们,你们准保错乱(这是我的历史经验和教训)!问题是:你不能把你自己当标准。你是有真气,吕德安是欠真气,我是真气乱窜走火入魔。按百晓生的说法,我不是“西毒”欧阳锋吗?那走火入魔可就成了一种大境界。作为中国诗人,我觉得还是“火”点“魔”点好,我们的血里欠这些。    
    吕叶:在这里面伊沙可以说是个特别的例外。在编选过程中,他也是最有争议、分歧最大的一个,但在诗歌界,他似乎已开始走红,开始被某些评论家当作“后现代”在中国的典范进行炒作。尽管伊沙表现出“一脸无所谓”,心中却是暗喜的。伊沙曾为汉语诗歌提供了一些独具个性的写作文本,但最近的创作有些锋芒锐减,有粗制滥造之嫌。这是我们必须提请伊沙注意,并保持必要的清醒,必须冷静对待的。    
    伊沙:感谢吕叶兄适时的提醒。你这番话是1995年讲的,不知你现在怎么看?马非在当年也是这观点,他在1999年编完《我终于理解了你的拒绝》后修正了他的观点。    
    邱正伦:谁来拯救沦陷中的诗歌,恐怕首要的是拯救诗人的灵魂,重新恢复才子们的血性,这才是问题的症结。如果按戏耍的方式玩味什么后现代主义和解构主义,抬高既简单又贫血的脑袋,推崇所谓伊沙或为汪国真鸣锣开道,这不仅无助于诗歌的自救,相反会使诗歌真正地推向断头台,流尽诗歌的最后一滴血,然后洗白。    
    伊沙:正伦兄,我再怎么不是人,也不是“所谓伊沙”,我就是伊沙本身。不论是你或是别的谁,凡把我与汪国真并提者,我认为都是不怀好意的。    
    李凌云:被加速的时代拉下一段距离的,是一群据说是才情非凡的现代诗人,他们气喘吁吁地追赶着,有人掉队,有人改弦更张,还有位叫伊沙的,骂了一声:狗日的电脑!    
    伊沙:在不懂幽默、缺乏起码的现代诗阅读素质的读者面前,我愿意承认我是“被加速的时代拉下一段距离的”。    
    马永波:你读中国当代的诗歌吗?对所谓后现代你持何见解?    
    崔健:我非常不了解后现代,这方面我真的没有发言权。    
    马永波:是这样,现在有几个写诗的,号称“摇滚诗人”。    
    崔健:谁呀?    
    马永波:好像西安有一个叫伊沙的。    
    崔健:伊沙已不是诗人了。    
    伊沙:我在骂过崔健之后就不再是诗人而成为批评家了:崔健在骂过我之后就不再是歌手而成为批评家了:马永波在访过崔健之后就不再是诗人而成为记者了如此而已。    
    狼人:胖子伊沙,把唾沫吐在指尖上在邮局领一笔不菲的稿酬……这是伊沙的私生活,更准确说是诗生活,在这个时代表征着一个伪后现代主义者的言不由衷和被人广泛争议的快感。伊沙说:“我操后现代他妈!”这使狼人之流汗颜不止。当伊沙一脸恶意地说海子之后出现了海子二世三世时,实际上是在打自己的耳光,因为目前仿伊沙写作成为时髦,苍蝇追逐大便极为形象地印证着伊沙写作的死亡。一江湖医生把脉说:“他死于纵欲过度!”    
    伊沙:瘦子狼人,我这个言不由衷的伪后现代主义者确实说过“我操后现代他妈”的话,好像是在给你的哥们儿阿翔的信中写的。你们汗颜不止吗?那就请你们继续汗颜不止好了!我指出有海子二世三世存在,你心虚什么?至于仿伊沙写作是否已成为时髦我不知道,但我想我写作的死亡不是因为我有几个仿写者,海子自然也不是。所以我宁可接受“他死于纵欲过度!”的不知所云。    
    


第四部分:自赏自析与批评者们的真诚对话(2)

    广子:作为一个间断性的刊物,本卷《坚持》的诗歌部分首先拒绝了女性作者,这多少有些残酷和无情。其次是伊沙的作品。前者是因为她们(指已寄来作品的女性作者)没能写出让我们满意的诗歌或女性诗歌,而后者还沉湎于惯性写作及自我模仿之中。但我们并不拒绝女性诗歌和今后的伊沙。    
    伊沙:我要感谢广子,不管他说得准确与否,起码都引我回视自己的诗歌。有人喊:“狼来了!”不一定马上就来,但我知道狼有随时要来的可能。我也非常欣赏广子的方式,把对某人的拒绝直接写进刊物的前言中,这是光明正大的方式。不像“知识分子”,大小破事都喜欢暗着来。    
    叶延滨:伊沙的诗是后现代的诗。后现代诗歌可以写得好,可以写得让人读懂,伊沙就是个例子。读不懂后现代的人们,读了伊沙之后,句句明白,但明白之后还说不明白:“诗难道可以这么写么?”伊沙的黑色幽默,伊沙的调侃语态,都从另一个侧面展示了我们的生存状态。当然,这里也需要一个“度”,失去节制也就不是伊沙的诗,而是伊沙的侃大山了。      
    伊沙:我完全接受叶先生的意见。对于一个比较“放”的诗人,“度”尤其重要,在我心中。    
    石天河:……我顺便要谈到你们第三期上,以伊沙的《哀哉屈子》作头条,我感到,这会使读者一看就产生一个印象,以为你们又是一家“搞怪”的刊物。伊沙这个青年诗人,在“第三代诗人”中,与于坚等人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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