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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等待是一生最初苍老-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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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直就是不知所云,再加上那些乏善可陈的性爱场面,真让人后悔自己白花了那临近十两的银子。最近有媒体围绕着这位大爷及其《和你在一起》热炒起了什么“电影态度”与“精神”,继而有人狂说好,有人唱反调,真是傻B透了。    
    说到梁普智,倒是勾起了我良多思绪。1976年他凭借一部风格凌厉的写实之作《跳灰》开启了香港电影的新浪潮运动,然后又有《狐蝠》、《等待黎明》、《杀之恋》、《上海1920》等作品间或问世,尽管产量少了点儿,却部部用心,凸显了个人的能力与高度。这种坚持的品质是那一代香港电影人所共有的,方育平、严浩、谭家明、章国明、许鞍华、徐克、于仁泰……百舸争流,千帆竞渡……那时候整体的电影环境与世道也是捉襟见肘岌岌可危,但诚意十足的良好创作终究换来了香港电影的皇皇盛世,所以说什么金融危机观众流失资金不足等客观原因完全不是电影没落的终极缘由所在,关键还是要看电影院里在放什么东西,是烂东西还是好东西。且看现在的香港电影有哪一部不是垃圾不是破烂,多少人混迹在这个圈子里却还终日高呼或骂娘,老百姓凭什么购票入场?还不如陪媳妇上街游逛,就算在路边遇到盗版小贩,也不愿花一包烟钱去买一部关于垃圾明星和垃圾故事的新港片。


第三部分 电影·小白记忆第48节 追日(2)

    9月28日星期六    
    看了尼尔·乔丹的《哭泣游戏》,没有想像中震撼。甚至恹恹欲睡。如果当初在毫无所知的情况下看这部电影,肯定会心有所感,不至于去过度挑剔影片的苍白与刻意,而多年后的今天,信息爆炸,芜杂凌乱,发呆发到傻,所有的器官都钝了,还怎么能被感动?就当自己欣赏能力提高了吧就当自己成熟了吧,我盯着电脑发傻。嘿嘿,且让快乐远走高飞。    
    10月5日星期六    
    黄真真在她的纪录片《女人那话儿》中访问了心事密积的女同志、出语惊人的欧巴桑、胸有成竹的包养妞、畅快淋漓的虐恋者……还有面对镜头谈笑风生的传奇性女钟爱宝、上床接客例行公事的卖春小姐无名氏……声声惊心,步步惊魂,女人们原来就是这样长大的,女人们竟然已经长成了这种样子——我再次发现,自己根本就不是什么现代人类,一切都让我惊恐,一切都让我难于接受,一切都让我想逃。所谓的自由与独立,在我看来,不过是用以屠戮他人的利器罢了,在对手淌血之后,还要声嘶力竭地笑,还要头头是道地说,却怎么都不愿承认自己也曾那般被人屠戮过伤害过。至于真正的自由与独立,谈何容易?不过是给孤独和伤心穿上了一袭华袍,谁知道里面爬满了虱子。    
    就像《周一小姐》(《女人最痛》)中那位昼夜迥异的女强人歌莉亚那般。    
    更让我心惊的是另一个受访的女人,许鞍华。镜头后的许鞍华不是拍出了《千言万语》、    
    《女人四十》等众多佳作的那个杰出女性导演许鞍华,而是丑陋的抽烟的男性化的独身的许鞍华。她说她不相信爱情,她说自己不打算找个所谓的伴儿来共度人生。她笑道我这么难看,进了片场更是不男不女不苟言笑,男人若非瞎了眼,又怎会看上我?她笑得很轻松很诚恳,从她的眼神中你读不出伤心与绝望。她选择宗教信仰作为此生伴侣。她不伤心我伤心,她不绝望我绝望。凄风冷雨,相伴一生。她放弃了。她在放弃后成了一名“工作着并美丽着”的著名导演。    
    也许我又开始主观臆想妄自揣测了,也许一切都非我所想而是别有洞天。我根本就不懂得女人,我没有发言权。你的世界只有我不懂。我是否应该死在千年前的日光庭院,而不配坐看今生今世这荒凉伴着繁华飞逝的人生长河?今时今日,烟花烟花满天飞,你为谁憔悴?就连星星都是人造的,你还有什么理由不去随波逐流?“开心就好”,你只能选择这末世箴言。嗯,就好,真好。    
    10月10日星期四    
    买了一张《辣手神探》的D9,在随盘资料中“欣赏”了吴宇森早期电影的预告片。真好玩儿。《刺马》、《少林门》、《铁汉柔情》、《钱作怪》……南拳北腿,报仇雪恨,丰乳香汗,市井笑料,你想看什么,咱就拍什么,广告词一律打上“大导演吴宇森最新力作,嘉禾电影年度巨献”,甚至还有咿咿啊啊叫人如坐针毡的粤曲大戏电影《帝女花》,令观者不由不生出“不识吴郎是吴郎”的闷叹。而最后的一则短片,黑白的,残破的,一个穿着白衬衫的青年男子恋上了笑中带愁的花样女孩,两人在空陋的天台追逐、嬉戏,乃至捆绑。突然有风,女孩消失了。束缚的原地空留着被羁绊的鲜花。那短片好像名曰《偶遇》,是吴宇森最初的习作,晃晃悠悠,支离破碎。片中那个羞涩木讷的白衫青年,正是由初掌导筒的导演亲自饰演。那短片是文艺的、试验的、令人欲语还休的,而非暴力的、男性的、被最终定局的。它肯定诞生于吴宇森所有正式电影之前,充满了迷惘与不确定性。如果它不是诞生于被刀光剑影和香艳传奇所统治的当时的东方之珠,而是法国或者别的什么国家的话,我想也就没有了后来的《英雄本色》、《喋血双雄》等影海明珠了,就更甭提什么说着异乡话的《夺面双雄》了。    
    不知道为什么,再看《辣手神探》,我竟然也无力继续了。以前我看过它很多遍,看周润发和吴宇森喝酒,看梁朝伟数千纸鹤,看黄秋生翻脸,都聚精会神,都津津有味,毫无重复之感,而这一次,未到一半就关掉。再看所有的经典港片,我都未到一半就关掉,不是因为重复的电影,而是因为相关记忆的模糊与麻木。何处再见录像厅?我的小鸟一去无影踪。我向浴室走去,我问自己今后还能看进去什么样的东西?    
    10月26日星期六    
    前两天在QQ上跟小赖胡扯,聊到了《千禧曼波》,小赖说尽管只看了一遍,却有一种无法言表的感觉一直在心底徘徊,既淡且浓。他这样一说,我就也有了一种马后炮般的同感。这让我纳闷。此前我一直觉得《千禧曼波》不是一部很优秀的电影,有些顾影自怜的小家子气,却没想到它所传达出的那种青春流逝日渐枯竭的感觉其实已经潜移默化地流入了我的心。我想我应该在心底重新定义这部侯孝贤作品。我想,光阴的流转恐怕就是那个样子的,如果没有什么起色没有什么奇迹的话,人们都会在与时间赛跑的过程中慢慢缺失氧气慢慢疲惫不堪,慢慢从风光无限跑到荒凉一片,怎么追都追不上那永不停息的不败的日子。终有一日,有些人再也跑不动了,他们缓缓地停下身来,将腰弯下,气喘吁吁、表情痛苦地望向远方的地平线。然后他们闭上眼重重地躺在了大地的怀抱里。    
    2002年11月18日


第三部分 电影·小白记忆第49节 这些日子以来

    有一天我接到了高中同学小猪打来的电话,约我周末去他家喝酒。我和小猪是坐了好几年同桌的挚友,他的老婆,小肖,也是曾跟我们战斗在同一所高中的同学。我高三毕业后就稀里糊涂跑到北京上学去了,小猪因为高考成绩不太理想,便又上了一年复习班,然后考上了郑大。他和小肖就是在复习班的时候成了一对儿的,然后双双离开家去省会郑州上大学。所以有四五年时间我们并未生活在同一座城市里,只是偶尔通通信,相互问候问候。有一封信我记得特别清楚,小猪在其中为我详细描述了自己与小肖去焦作风景区云台山游玩的情景,文笔优美,充满深情,有一段儿是这样写的:    
    紫霞湖清可见底,上面游弋着十数只不知名的水禽,羽翼艳美,也许就是传说中的鸳鸯吧。那天你若跟我俩同在,我们一起吃从老家带来的肉罐头,喝天冠啤酒,一定美极了。山风轻荡,吹起我心爱女孩的秀发,令我心动无比。    
    因为被这封信所诱惑,我还真在1995年五一假期去了一趟郑州,跟小猪他们游玩了一次云台山。说实话,那次旅游相当失败,因为人穷志短,所以沿途都坐破车、吃便宜饭,最后为了逃票甚至摸黑从羊肠小路翻上了山,结果被冻了一宿。那种寒冷我至今记忆犹新。那也是我这辈子为数不多的熬通宵经历之一。    
    不过,云台山的小瀑布与旭日升也永远留在了我的记忆深处。    
    事隔多年,小肖问我说你还记得跟咱们一块儿去玩儿的那个小眼睛女孩儿吗?我拼命地想了半天,结果还是尴尬地摇了摇头。    
    毕业后,小肖被分配到北京近郊一个航天研究所做会计。半年后小猪也跑来了,因为不会编程等谋生技术,他只好先在中关村站柜台卖电脑,每天起五更爬黄昏,往返在郊区与市区之间,挣点儿饭钱,只为能与心上人在一块儿。后来状况终于好了一些,他在清华紫光下头一家小公司找到了工作,跑跑业务什么的,胡子留了起来,人也变黑了。    
    然而在我的印象中,小猪永远都是羞赧地微笑着的样子。他总是牵着小肖的手,不管是在路上还是在屋里。他总是脸红红的,笑盈盈的,看上去有些紧张,却又分外自然,如同一个刚刚离开家的孩子。    
    去年五一,他们结婚了。我什么礼物都没送,这让我觉得很惭愧。    
    惭愧也是一种病因吧。    
    小猪来到北京后,我才对他和小肖在郑州的生活有了大概的了解。他们并非是同一所大学的学生,小肖在航院,离郑大很远,小猪为了能够天天看见小肖,就日日奔波在两座学校之间,或者说他出现在航院的时候要比在母校多得多,以至于小肖的很多同学以为这个憨态可掬的男生也是校友呢。    
    在我的想像中,小猪和小肖的大多数时光都是在漫不经心的学习和简单温柔的恋爱中度过的。他们长时间在教室校园静坐徜徉,读唐诗宋词、中外文学、武侠小说、四六级英语、专业书籍,要不然就骑上单车满城乱逛,不在乎天晴天阴,行人车辆。每每这样想来,我都会觉得可笑,但这种对别人的讪笑又会以最快的速度令我自己嘲笑自己的卑劣与虚空。    
    小猪身体健康,能喝酒,喜欢说一些与无奈现实无甚关联的幻想话题,比如将来要开一家小酒店,比如岁数大了就告老还乡去农村生活,比如一盆花儿怎样才能长开不败。不知道为什么,和老同学在一起,尤其是和小猪在一起,我便会觉得异常轻松,吃东西也有胃口,聊天也很活跃,还开玩笑扮鬼脸什么的,完全不是另一个存在着的我。白酒也能喝不少,一口一口下肚,暖洋洋的,尽管胃病在身,也不作他想,最多只觉轻度眩晕,不恶心,不呕吐,恰到好处。    
    这是碟片的反光酒吧的灯光所无法带给我的天然效果。    
    关于周末的同乡聚会,还来了两个同学,一个叫周晴,刚到北京,在立邦漆上班,做技术经理,多年不见,胖了两圈,气宇不凡。另一个叫房小飞,高中毕业后去白俄的明斯克学了六年建筑设计,回国后在北京城建设计院工作,喜欢音乐、电影、绘画,但又没那么事事儿的,工作是工作,爱好是爱好,分得很清楚。我们在一块儿决不谈什么电影啊大师啊明星啊,那是狗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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