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为了遇见你-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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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额娘……”我一见到额娘,心里万千的委屈都涌了出来,泪水一下决堤。
我额娘紧紧地抱着我,也湿了眼眶,含着泪,轻轻地叫着我的名字:“雪儿,我的傻孩子,我的傻孩子……”
我把脸埋在额娘的颈窝,止不住泪水,一直哭泣。突然,听得一声叹息,“瑞雪……阿玛对不起你啊!”
我抬起头,说话的是那个跟额娘一起进来的中年男人,想必就是我名义上的阿玛,完颜罗察。
“阿玛……”我眼中带泪看着他,陌生地叫了一声。
“瑞雪,千错万错,是阿玛的错,是阿玛对不起你啊!”他见我哭成这样,也湿了眼眶。
我突然很感动,虽然不知道他曾经做了什么对不起完颜瑞雪的事情,可是,他心里一定是把完颜瑞雪当作至宝来疼爱的吧。就是错了,或许也是为了完颜瑞雪好的。
他见我不说话,又叹了口气,“瑞雪,阿玛知道,当初不该为了那点名分,生生把你嫁给了十四阿哥,可是……阿玛是为了你好啊!阿玛是希望你能过无忧的日子,十四福晋……谁敢委屈了你?可是,阿玛没想到……”
我看着他自责的样子,不禁动容,道:“阿玛,不怪你,瑞雪……其实很幸福,真的。”说话间,一行眼泪就流了下来,这样的谎言,我连自己都骗不了。
他见我难过的样子,轻轻地摇了摇头,抬起手拍了拍我的背,道:“如此……你好好歇着吧,其余的事情,就不要再想了。”见我点头,又对额娘说:“夫人,你陪着女儿说说话儿,我先出去。”
额娘抹着泪点头应了他,他也朝额娘点了点头,便出去了。
待下人把门关上以后,额娘才拿绢子印了眼角的泪,看着我,心疼地问:“雪儿,这次是怎么回事?是不是爷他……?”
我摇头,“额娘,不关他的事,是我自己不好。”
额娘点了点头,眼中含泪,摸了摸我的额头,道:“可是退了烧了,你都昏迷了两日了,担心死额娘了!”
她见我低头不语,就握住我的手,叹了口气,道:“还在怪你阿玛么?你方才那句生生的‘阿玛’,真是让额娘心疼!”
我闻言一愣,刚刚那句“阿玛”,只是因为我初见完颜罗察,倒不是怨他。于是我努力朝额娘扬起一抹笑,道:“额娘,我没有怪阿玛,真的。”
额娘轻轻地抚摩着我的手,点点头,道:“你阿玛也是因为心疼你,给十四爷做嫡福晋,总是好过嫁给其他的阿哥贝勒们做侧夫人的。你阿玛最知道你的性子,就是受了欺负,也是苦在自己心里,他也是舍不得你受委屈啊……”
“我知道的,额娘,我知道。”我哽咽着道。
她点点头,依旧拉着我的手,轻轻地拍着,喃喃道:“额娘知道你不愿意,你心里苦,可是,额娘也是不愿你走额娘的老路啊!”说罢,看了我一眼,见我茫然地看她,叹了口气,接着道:“你看看你额娘,虽然有幸得你阿玛的爱护,但是毕竟也只是二夫人,再怎么受宠爱,上面也是有你大娘的不是?只因着与德妃娘娘是表姐妹,这些年你大娘才没有给额娘什么气受。可你看看你阿玛的其他妾室,哪一个,这些年活得是畅快的?说到底,做嫡总是好过做小。再者,德妃娘娘又喜爱你,十四爷就是娶了侧夫人,也是不会委屈了你的。如此,你还不懂你阿玛的心思么?”她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我心里感动,阿玛和额娘,是真的为我考虑的。我把头靠在额娘的肩上,道:“额娘,我都明白。十四爷也并没有委屈我,真的是我自己不好。”
额娘伸手搂住我,像哄孩子一般轻轻地在我的背上拍着,道:“你若真是幸福,额娘便放心了。依额娘看,十四爷对你也不是没感情的,那日他送你回来时,一脸的憔悴,仿佛是好几日没有睡过了。”
我点点头,若不是那天他在河边找到我,或许我就真的冻死在那里了吧?我轻叹口气,道:“他不是坏人……”
额娘一听我这话就笑了,道:“你这话说的,十四爷是皇子,自幼尊孝礼义,哪一样不是拔尖儿的?”
我苦笑了一下,思及胤祯,思及胤祥,再思及自己,人人都认为皇子是要什么便有什么的,可是谁知道风光的背后,那份连自己的爱情都不能拥有的可怜?
额娘见我只是苦笑,却不言语,就站了起来,道:“你好好歇着吧。十四爷说,让你在家里好好养着,什么时候高兴了,愿意回去了,再回去。如此,就多在家里住几日,把身子养好了,再回去。”
我点点头表示知道,额娘又吩咐了小月好好照顾着我,便也离去了。
在家养了些时日,因为我心情不好,不肯吃喝,所以病情依然反复。
一日,刚喝了药,就听见一个丫鬟进来禀报:“福晋,四阿哥府上的年夫人来看您。”
年夫人?她来做什么?正在想着,就见年夫人已经进了屋子,身后跟了个丫鬟,抱着大包小包的东西。
“年夫人……”我挣扎着要起来,却被她按在床上。
“十四福晋,快歇着,别起来,都不是外人。”她笑着道。
我看她一眼,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可是也无力去想。只点点头,曲腿抱膝坐在床上,问:“不知年夫人今日来,有什么事么?”
她笑笑,说:“爷听说十四福晋病了,非常着急,可福晋是在娘家府上,他不便过来,就让我来看看福晋,顺便带点儿礼给福晋,希望福晋早日把身子养好。”
我麻木地听着她说,果然,完颜瑞雪和四阿哥以前的事情,她是知道的。自己的丈夫牵挂着别的女子,却要她来探望,年夫人又何尝不是很可怜?
我看着她一样一样地点着那些礼,心却像一把尖刀一下一下地划过一般疼痛。四阿哥……人们都说你待十三阿哥如最亲的兄弟,可是你得不到的,连你最亲的兄弟也休想得到,是么?四阿哥……你为了完颜瑞雪,可真是用尽了心思啊!
正在想着,年夫人把一个盒子交到我的手上,道:“这个盒子里的东西,是爷特别要我亲手交给你的。”说罢打开来,是一个翡翠绿玉佩,上面刻了一个“禛”字。
她见我只是发呆,却不说话,又说:“这是爷平时带在身上的心爱之物,爷说,赠与福晋,聊表心意。”
聊表心意?我冷笑,看着那些代表了他的“关心”的礼物,平静地道:“拿回去,把那些东西全部拿回去。”
年夫人惊愕地望着我,“十四福晋……”
“带回去,全部还给他。”我深吸口气,咬紧了牙关抑制自己的愤恨。
年夫人见我这样,想了想,又叹了口气,站起来道:“既然……十四福晋不喜欢这些,那我便带回去罢。”说罢就给带来的丫鬟使了个眼色,那丫鬟便把东西都收了起来,又抱在手里。
“十四福晋,今日打扰了。”她朝我点了点头,又把手里的盒子交给小月,就往门外走。
“年夫人。”我看着她快走到门口,出声叫住她。
她回过头来,疑惑地看我。
“请代瑞雪转告四阿哥,瑞雪无德无能,受不起四阿哥的厚爱。他今时今日所做的一切,我完颜瑞雪,必定会憎恨他一辈子!”我几乎是咬牙切齿。四阿哥……即使你的未来的皇帝,能主宰我的生死,可是我也不能不恨你夺了我的幸福。
她错愕,但是看着我一脸的坚决,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叹了口气,就告辞了。
“福晋,这个……”年夫人走后,小月捧着那个装着玉佩的盒子,想了半天,终于还是把盒子托到我的眼前,踌躇着开了口。
我看着那个玉佩,和玉佩上的那个字,再也压抑不住自己的憎恨和愤怒,抓起那块玉佩就狠命地往地上扔。“咣当”一声,那玉佩就砸在地上,摔成了几瓣。
“扔掉!都给我扔掉!!”我歇斯底里地大喊,把身边能抓到的东西全部都一古脑地扔在地板上。
小月见我这样,吓了一跳,跪下来抱着我,流着眼泪道:“福晋,福晋你别气,别再气坏了身子了……”
我由小月抱着,放声大哭,满腹的委屈和难过都想要化成眼泪发泄出来,可是却怎么也发泄不尽……
三十·探病
次日。
我揉揉自己的太阳穴,昨天……是哭得太久太累,才迷迷糊糊睡着了么?
我看看四周,屋子里空无一人,小月也不知道哪儿去了,便自己下了床,坐到梳妆的台子前。台子上正放着一个盒子,我看着面熟,便打开来,是昨天年夫人送来的玉佩,已经被我摔成了几瓣,想必是小月捡了起来拼了好,放回了盒子里。
我摇摇头,把那碍眼的盒子推到一边,刚拿起梳子想给自己梳头,小月就推开门进来。见我坐在梳妆台边梳头,忙过来接过了我手里的梳子,替我梳起来。
“小月。”我透过镜子看着她,指着桌上那个盒子,道:“怎么回事?”
小月愣了一下,低下头,道:“回福晋,奴婢不敢扔……”
我叹了口气,一眼又看到放在一旁的我的首饰盒子,打开来,胤祥送的蝴蝶簪子正安然地放在里头。我拿起那簪子,怔怔地看了许久,这支簪子,怕是我以后再也不会戴了。
正对着簪子发呆,房门就被推了开,一个小丫鬟进来朝我福了福,道:“福晋,十四爷差了德管家来探你。”
我点点了,“知道了,请德管家少等片刻,我梳洗一番,再请他进来。”
那丫鬟领了命出去,我就让小月替我简单地梳了头,换了衣服,便请了德福进来。
“奴才请福晋万福金安。”德福进了屋子,就朝我跪下行了礼。
我点点头,道:“德管家请起吧。”
德福起了身子,低着头,对我道:“福晋,爷差奴才来问候福晋,看看福晋的身子好些了没。”
我朝他笑了笑,道:“回去告诉爷,我好多了,谢谢他的关心。”
“是。”他恭恭敬敬地答应了,垂手站立在一旁。
我看他问了安,却还没有走的意思,就问:“爷还有别的话嘱咐你告诉我么?”
他摇摇头,答道:“回福晋,没有了。只是……爷让奴才好好看看福晋的气色,爷说,福晋好强,任凭福晋自己说自己好了,也是不准的。”
我失笑,他还真是了解我。于是我对德福浅浅一笑,问:“德管家看我这气色,可是真好了么?”
德福抬头看了看我,又忙把头低下去,道:“回福晋,奴才看……福晋的气色是好了。”
我笑着点点头,“那,你就这么回去向爷回话吧。”
德福恭恭敬敬地应了,向我打了个千儿,就往外退。
“德管家。”我见他行至门口,又叫了一声。
他又朝我弯了弯腰,道:“福晋还有什么吩咐?”
我想了想,对他道:“替我向爷道个谢。”见他应了我,我又问:“爷这几天好么?”
德福看了看我,踌躇了一阵,“回福晋,奴才……不敢说。”
我愣了一下,出了什么事?“德管家,但说无妨。”
“这……”德福张了张嘴,又想了想,才道:“回福晋,爷不是不愿意来看你,实在是因为爷自己也病得不轻……”
我的心里一个咯噔,“他病了?什么病?”
“回福晋,那日清晨爷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