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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4079-你无法阻止-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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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的。”我说完,关上手机,厉声对李远说:“赶紧回家吧。”    
    李远返回留医室,将枕在米丫脖子底下的小皮包抽出来,夹在腋下,不无抱歉地小心翼翼地说:“我不能陪你了,老婆打来电话,我必须回家。”


《你无法阻止》 一米丫和李远的拉锯战(2)

    “那我怎么办?”米丫一骨碌从病床上爬起来,她的头发蓬乱,如一堆等待燃烧的茅草。    
    “你也要为我想一想,今天,我都不知道回去怎么跟她说。”李远气恼得很,加快了撤退的步伐,就在走出病房时还回头留恋地看了一眼,牵牵挂挂地交待说:“输完液回去好好睡觉。龙年愉快!”    
    “你不是说要照顾我们母女吗?你什么时候管过我,我都给撞成这样了,不是因为你,我会撞成这样吗?”米丫万分委屈,睁得大大的眼睛里满是灯光和泪水。“难道你就这样走掉,你敢保证你永不回头?”    
    李远走出病房,米丫猛然拔掉手背上的输液针头,顾不上穿鞋,光着脚丫冲出留医室,急步追上李远,“啪”地掴了他一记耳光。清脆的打脸声当然不能代替除旧布新的鞭炮声,听起来格外刺耳,格外让人不舒服。    
    米丫还要打下去,李远不得不扬起胳膊自卫,无意中撞上了米丫的头。米丫惊声尖叫:“你打我!你敢打我?!”冲上去揪住李远的西服,拼命地拽住他,不让他走。李远一边喝令她莫乱来,一边往前冲,米丫不仅没有拴牢他,反被他带着往前踉跄了几步。    
    这场莫名其妙的两性战争在除夕之夜突然开打,而且是我把他们带到医院来的,那一刻,我是多么尴尬,多么狼狈啊。我想拂袖而去,忽然看见,米丫输液的那只左手正在流血,肯定是拔出针头没有用棉签按好的缘故。    
    “干什么,干什么!”我呵责道,费了好大的劲才把粘在李远身上的米丫扯开。我用纸巾擦干米丫手上的血迹,换一块干净的纸巾按住她的手背,对她说:“回去输液吧,让他走,我陪你。”    
    “你走吧,你这个没有良心的东西。”米丫冲着转身欲走的李远骂道。    
    “这么凶!有本事别来找我。”李远逃也似的走开,头也不回。    
    我搂住米丫的肩,扶着她回留医室。“别说气话。你家玲玲和她姥爷正等你过年呢。”    
    “你不要回来,你这个臭不要脸的,你永远不要回来!”人都走远了,米丫还在破口大骂,毫无遮拦。    
    米丫靠着我,说:“倩倩,我本来是想和你们两个人一起过春节的,因为,现在,你们是我最亲的人了。可是,唉,李远回家了。”她挥一挥手,好像要挥去所有的苦痛。“你也回家吧,不要陪我,我也想回家了。”    
    当我确信她身体没有什么毛病,用不着我陪伴之后,我如释重负。十几分钟后,我打的将她送到她家楼下。今夜,原先家家户户昏黄的灯光都大放光明。    
    父母早已进入梦乡,只有我一个人百无聊赖地守着旧岁。三十多个频道竞相在屏幕上争宠,却没有一个属于我的节目。我“啪”的一声关上电视,决定上网看看。    
    倩倩:    
    很高兴和你联系上了。一晃又是两年。我刚刚完成了MBA论文,正在英国驻美国的一家公司里实习。    
    我计划早一些回国。当然,在这边也有一些不错的职位,可是,我仍然急切地想回到南都,你当然知道是为了什么。    
    现在,我的心情很不好。你很难想象我的家庭发生了什么变故。这也是在我意料之外的事情。我正靠顽强的意志力支撑着自己。有时,我觉得自己相当脆弱。近来,在寒冷的异国,我常常想到你。正是因为我经历了一些难堪与苦痛,才理解了你。    
    不多说,在遥远的异国祝福你。    
    迈尔斯    
    我坐在桌前,又看见他了。那个文质彬彬的人,镜片后的眼睛深如海洋。午夜一点四十分,美国时间正是下午时光。第一次遇见他的情景,像是宝丽来一分钟快照一样,撕开记忆的白色薄纸,他的面庞渐渐地浮出水面。    
    四年前的一个黄昏,在红棉大道一幢办公大厦里,我约定的采访对象,一家外企年轻的总经理还在里面开会。这家企业刚刚杀进南都,正以此作为桥头堡,扫荡内陆各地。会客室内的一幅地图上,到处插满了标志着这家企业落地生根的小红旗,红旗飘飘,令人感奋。就在我静候了一个小时后,他才抽身出来。“不好意思,要是能克隆我就好了。那绝不会让您久等。”    
    采访两个小时后,已是夜晚八点半钟,我们都饥肠辘辘。我以为他会像其他人一样,至少请我吃一顿像样的饭,他却将我带到一家桂林米粉店,六元一碗。他吃得大汗淋漓,让你受到感染,让你觉得这种普通的家常饮食是世界上最让人开心的美食。    
    那晚,我们聊到午夜,他开着公司刚买的三菱吉普车送我回时报公寓。就在停车场找车,我快步朝前走着的时候,他漫不经心地问我:“你干记者几年了?”    
    “十二年了。”我的回答令他惊讶。他说我的语言中透出一种自信、成熟以及骄傲。他说,他就是在那一刻喜欢上我的。    
    迈尔斯:    
    夜到深处,有一种凉意,无法形容,如同情到深处,是一种不幸,无从细诉。    
    我慢慢了解了你这类男人,在你而言,受过好的教育,有过好的做人的背景,你真的可以慢慢地去实现你的目标,所以,女人也好,情人也好,朋友也罢,都是你人生棋盘上一颗小小的棋子,你在举棋不定时可以随时牺牲任何一枚,甚至所有的棋子。    
    我开始承认你是个寡情之人。我所指的寡情是相对于我的多情而言,请不要激动,也请激赏我曾经的多情。我要的是一份纯情,是这个苦难人生中有人愿意注视我的清澈的眼睛,是寒夜中有人打来的问候电话,是在这个物欲横流的尘世中可以相偎相依的真切的承诺。    
    就像今夜,在真实与回忆间,我翩翩游走,欣然于心。    
    想念你!    
    倩倩    
    初一上午,严敏来看我,给我带来了几枝染成红绿黄三色的腊梅枝条,插在我家半人高的景德镇大肚窄口的青花釉里红花瓶中。严敏心细而敏感,是个中琼瑶小说毒害太深的女孩。当然,也许不应该称她为女孩,三十岁的老女人了。对我们女人来说,年过三十豆腐渣,她就是为了能在二十九岁那年结婚而轻易成为爱情骗子的俘虏。在她个人的家居生活中,她那么擅长精打细算,为了那种空中楼阁式的爱和空头支票的承诺,她潇潇洒洒轻轻易易一次性给了那个男人十六万,这不像她的作风。    
    这又一次教育了我,恋爱中的女人都是弱智。男人的爱和承诺是女人智慧的消解方程式。    
    米丫是不是处在消解理智的途中?我惦记着米丫,约严敏一起去看她。    
    “我不去,你还没有被她烦够啊!”严敏对米丫的好感早已随着那次买家具而丧失殆尽。“她神经得要命,要是我,就打落牙齿往肚子里吞好了,没必要牺牲自己的女儿。你看她和李远的那个样子,他们俩准有些见不得人的事。”


《你无法阻止》 一米丫和李远的拉锯战(3)

    “去吧,去吧,去吧。”我不愿在一个朋友面前数落另外一个朋友。我多少已经看出他们两人的关系非同寻常,但我始终不相信他们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男女关系。你想想,一个风风火火闹离婚,信誓旦旦要把丈夫送进牢房的女人,会在打官司的关键时刻轻易地与小白脸上床?另一个受过高等教育,个人事业如日中天,妻子即将临产,会轻易地与结过三次婚的老女人共沐爱河?“闭嘴吧你,我打死也不相信他们会到一起去,女的比男的大十岁呢!”    
    “难说。”架不住我的央求,严敏答应我一起去看望米丫。    
    南国少有的阴冷天气,米丫有悖常理地穿了一件露臂的橘色薄平绒高领背心,涂上橘色唇膏,肤色白森森的如鬼魅。我忽然发觉她在展示一种肉感。我不知道这个单薄女人的肉感是从何处散发出来的,不管如何,这个中午的米丫,第一次让我意识到她的妖艳,这多少有点让我吃惊。让我大感意外的是,李远早就过来了。昨晚除夕之夜,两人用大吵大闹来除旧布新。今天,他衣着笔挺,笑意盎然。米丫的父亲做了一桌子胶东菜,玲玲忙着摆弄碗筷。我、严敏和他们聚在一起吃了一顿饭。饭后,我包了两百元利市给玲玲,严敏送了玲玲一对小公仔。米丫神秘地邀我去洗手间,递给我一包东西,说是送给我的。我打开一看,是一条足金手链,上面缀着三四朵纤巧含苞的玫瑰花。    
    我不要。两个人在洗手间争执。“叫严敏听见了不好。倩倩,我的事情有转机,全亏了你。我找了好几家报社的记者,只有你没花一分钱出了稿。这点小意思……”米丫轻声说道。    
    我不要,米丫硬塞,两个人几乎打起来。后来,她说:“你不知道,我那烂老公,也有这里的钥匙,放在这里的东西很不安全。这样吧,你帮帮忙,我把东西放在你那儿好不好?”    
    “好吧,”我不再把东西塞还她,“帮你保管。”    
    米丫和李远趴在餐桌上写材料。我和严敏准备告辞,玲玲拉我进她的书房,看网友写给她的信件。玲玲已将家中的隐私告诉了两个男网友,一位在读大学,另一位是某县法院的干部,他们的信件尽是一些鼓励的话,“同学们都不知道这件事,我只好在网上聊天。”两位网友对玲玲没有歧视,只有同情与帮助,令玲玲很感动。    
    “咣当”一声,一摞盘子砸在地上,地动山摇。我和严敏跑了出去。米丫与李远的“两伊”之战又爆发了。    
    “拖,你除了拖,还能干什么?”米丫站在餐桌旁,将一厚沓信纸往李远身上摔去。见李远没有任何举动,她得寸进尺,猛地掴了李远一个耳光,不停地用手捶打着他的头、胳膊、腰,凡是她能打得着的地方她都打过去,捶打的声音在小小的餐厅回荡着。“你到底会干什么?除了吃?我的证据呢?给你提供了这么多,你怎么不去查?为什么?”她对准李远的眼镜抓去,眼镜从她的手中掉落到地上。    
    “你搞什么?”李远发火了。粗暴,比昨天晚上更显得无情,他从米丫的手中挣脱出来,蹲到地上找眼镜。    
    “别打了,别打了。”我和严敏劝说着。初一一大早就打架,真有出息!“有话好好说嘛,你们就不能好好谈一谈?”严敏劝架的声音也是斯斯文文的。    
    我把米丫拉开,她挣脱我的手,说:“你别管,倩倩,这是我和他的私事。”她迅速绕过拦在中间的我,忽然抓住李远的胳膊,将他从地上拽了起来,简直有点歇斯底里。女人发疯时,原本就是一个不好对付的母老虎。    
    “你竟敢对我动手,你以为我能一再容忍你?”李远的力气肯定比米丫想象的要大得多。他只轻轻地一抬胳膊,一下子就挣脱了米丫的手,用力打了米丫一记耳光,打得米丫有些神智恍惚。“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    
    “我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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