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轻墨淡潋卿颜-第3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紫夏暄溪眸中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哦?云清言没有反抗?”
黑衣人犹豫了片刻,“回王爷,未曾反抗!可是……陛下对云清言……之时……公主也在房内……公主先前在院中独酌,后与云清言起了争执……云清言拂袖而去,公主不稍多久便追了上去……而后,陛下虽与云清言在房中……却依然让公主进了屋……”
“哼!”紫夏暄溪猛地起身,一把扫落榻旁茶几上的瓷器,“她总是如此!总是如此!但凡云清言有些许不开心,便巴巴地跑去安慰道歉!也不想想……也不想想云清言是否居心叵测!她不信我……却信他?哈哈!信他?!”
黑衣人依旧跪于地上,额上已有了薄汗。
紫夏暄溪眯着眼,又问道:“你说……云清言与皇姨在做那事之时,并未避及公主?如今公主双目失明,她可会……可会察觉?”
“属下……属下怕被二皇子的手下发现,不敢久留,所以……”
紫夏暄溪冷着脸斥道:“废物!一群废物!”
黑衣人生生地打了个寒战,忽又抬头道:“王爷!属下另有要事禀报!”
紫夏暄溪瞥了他一眼,冷冷道:“说!”
黑衣人大着胆子站起身,凑了过去小声地耳语了几句。
紫夏暄溪嘴角蓦地勾起,眼底现出一片喜悦,“原是如此!原是如此!这就怪不得璟池哥哥他……怪不得……怪不得……”
挥手命退黑衣人,紫夏暄溪忍不住在房中来回踱步,眼中满满的释然与笑意。
此时已是冬末,紫夏国与天诩国的边界处烽烟弥漫,战鼓隆隆,熊熊战火漫天,似是要吞噬整个天下。金戈铁马总是残酷,马革裹尸总是凄冷。然而战争,对于帝王来说便是一统天下的手段,对将士来说便是建功立业的起点。但对于无辜的百姓……或许便是无边的黑暗……由权势利欲堆砌而成的黑暗……
岑将军所带领二十五万士兵,英勇善战,已在不日前接连夺回两座城池,如今天诩国军队已大部分退回国界之后,只余少部分死守着未被夺回的一座边界小城。
此时,紫夏璟池带领一万兵马,驻扎于城外,而岑将军则率领大部队留守后方。
“二皇子,我们究竟要等到何时?!”问话的是一名虎背熊腰的黑面副将,五官轮廓分明而深邃,只是神色间带着写不屑与恼怒。
紫夏璟池站在帐篷前,并未着将士之服,仍是那一袭暗紫色的锦衣长衫,墨黑的长发用一根银色的带子束在身后,俊美的容颜并未因军旅生活而粗糙一分一毫,墨玉般的双眸中似乎总带着一种看透一切的笑意,冷静而且睿智。
副将见紫夏璟池笑而不答,以为他看不起自己,一张黑面登时涨得黑红。
紫夏璟池收回仰望着天际的视线,淡笑着开口道:“陈副将不必心急……”
陈副将羞恼道:“不急?!二皇子,我们已在城外驻扎半月有余!地方不过几千兵马,我等何需惧怕?直接冲进去便是!”
紫夏璟池伸手拍了拍他的肩,又笑道:“陈副将,此言差异……城中虽只有敌方几千兵马,却还有上千的无辜百姓。若是两军硬拼,我军虽必胜无疑,却保不得会损伤一些兵卒,而那些手无寸铁的百姓更是无端丧命。”
陈副将一愣,“二皇子所言极是……可……”
紫夏璟池转身撩起帐帘,唇边漾着笑意:“若是我军先断其粮草,趁敌军军心大乱,且无力再战之时,大大方方地进城,还怕他们会负隅顽抗么?如此一来,百姓也不过是挨饿几天,并不会丢了性命,我军亦是不会损伤一兵一卒。”
说罢,不再看其一眼,便侧身进了军帐。而军帐之中,已有一人立于角落中,见紫夏璟池走进,忙上前屈膝跪下。
“近日宫中可有异样?”紫夏璟池淡淡问道。
“回门主,除了太子殿下重伤久久不愈,陛下将其送至南城的行宫,其他皆无异样。”
紫夏璟池点了点头,凌厉的双眸渐渐地柔软下来,低声道:“好……宝蝉阁中呢?公主她……可好?”
残照略微抬眸,犹豫再三,“回门主……公主已双目失明许久,日前属下见门主忙于战事,便……便没有禀告……”
紫夏璟池皱眉道:“是母后?”
“是!陛下因太子殿下重伤失明而迁怒于公主,因而对公主下了兀虚散,公主才会双目失明……”
紫夏璟池垂下眼眸,轻声道:“兀虚散……并无大碍……如今这般时局,你等且万万不能与母后正面冲突……绝不能让母后发现。”
残照应道:“是!属下还发现,云清言最近似乎颇受陛下喜爱……”
紫夏璟池弯了弯嘴角,“我早料到会如此……阿琢,怎会喜欢他?……”
紫夏十八年 冬
岑将军所带领的二十五万大军,成功收复三座城池,并将天诩国的军队逼回界线之后五百里。岑将军率军有方,二皇子谋略有功。
紫夏女皇大喜,对二皇子愈加赞赏,且扬言要夺下天诩国四座城池,以儆效尤。
而太子病重,一度药石不进,昏迷不醒。紫夏女皇怒斩两名太医,并命人将太子送至南城行宫好生调养。
此时,朝中大臣因太子日渐失势毅然倒戈,而二皇子在朝中地位已然凌驾与太子之上。朝中一片乌烟瘴气,紫夏女皇却并未过问,对群臣拉帮结派的所为一味任由,更是助长了二皇子之气焰。
伤情奈何催别离(一)
早春的晴朗在重阁飞宇的琉璃金瓦间缓缓铺开,溢出鎏金溢彩。宫中的殿宇星罗棋布,高柱飞檐,华美风流。远望梨花正盛,雪压春庭,阳光下与朱红色的宫墙遥相辉映,莹莹一片,暗香浮动。
紫夏女皇站在御书房内,凝视着面前面色沉静的少女,三年的时间已让当初略含青涩的孩子,长成了一个娉婷少女。彼时有些苍白的脸色如落了一抹妖娆的桃色,淡淡的几许红晕,格外动人。
“公主明日便要启程回国,今日怎还有如此得闲?”紫夏女皇眉宇轻佻,带着一丝戏谑。
琢禾轻垂长睫,顾盼生姿的明眸被睫毛的浅影遮挡,使得她的容颜少了一份俏皮,而多了一份柔和的宁静,“琢禾此番前来,一是多谢陛下这三年的照拂,二来,是想请陛下高抬贵手,放过云清言。”
紫夏女皇唇角轻勾着笑意,不紧不慢道:“哦?这其一,朕是不敢当……其二……朕不知公主为何有此一说?朕并未软禁云清言,他是去是留,并不曾被朕掌控。想来,公主有此一问,必是他拒绝与你一道回风兮……可惜,公主这原因,怕是找错了……”
琢禾猛地抬眸,一记潋滟从澄净的眸中划过,重得光明的眼眸似是比以往更加犀利,看得紫夏女皇心中一惊。
“陛下,云清言在此并无牵挂,又为何执意要留于此地?恕琢禾冒昧,除了陛下有这等权利,琢禾实在想不出还有何原因。”
紫夏女皇微翘的眼角,有些跋扈的意味,“公主这回当真是冤枉朕了,朕答应公主,若是云清言想离开皇宫,朕绝不会阻拦!他本就是公主从风兮国带来的乐师,朕又有何权利将他扣下?但若他执意要留在宫中,朕……也定会好生待他……”
琢禾疑惑地看了眼紫夏女皇,问道:“陛下此话可当真?”
紫夏女皇抿了口清茶,嘴角扬起一抹嘲讽的笑意,“朕金口玉言,自不会出尔反尔。”
琢禾眼中虽闪过一丝疑虑,却随即露出感激的笑容,“多谢陛下成全!适才琢禾言语多有冒犯,还望陛下莫要见怪。”
“公主不必道歉,毕竟当初的确是朕害得公主双目失明,公主如今对朕多有防范,也是应当。不过,若是云清言不愿离去,还请公主莫要胁迫与他才好……”
琢禾心中隐隐觉得紫夏女皇这番话听起来有些不妥,怎奈何脑中一道白光闪过,却是稍纵即逝,她轻蹙着眉,沉吟道:“陛下所说极是……若他不愿意,琢禾……琢禾定不会强迫他……”
“好……”紫夏女皇爽快地应允。
琢禾优雅一笑,迎上紫夏女皇可称逼视的目光,恭敬道:“既然如此,琢禾就不打扰陛下了,先行告退。”
说完敛身揖礼,便步履轻盈地离去。
紫夏女皇看着琢禾飘然行去的背影消失在房外,唇边缓缓扬起,勾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却未传到那双凤目之中。
“公主,可是陛下不让云公子与我们一道离开?”
不日前从浣衣局回到琢禾身边的念画,久候在殿外,见琢禾走出来,赶忙迎了上去。
琢禾的思绪还有些恍惚,昨日云清言一句不会离开,已然让她心神俱乱。本以为是紫夏女皇有心刁难,但如今见她却是一副磊落的模样,连毒瞎自己的事情也供认不讳……难道真是自己判断失误了?那么究竟是为何他不愿和自己一道回去……
“公主?”念画见琢禾神情恍惚,忍不住出声唤道。
琢禾长睫下漆黑的眼眸轻轻扫向跟在身后的念画,带着一丝疑惑不解,“我……我也不知道……”
念画急道:“那该如何是好?”
琢禾微微一笑,“无妨……陛下已经应允我,若是清言哥哥想要离开,便绝不会阻拦。一国之君,总不会言而无信吧……”
念画这才松了口气,“这样才好,念画虽回到公主身边不多久,却也觉察到公主对云公子的那一份心思,也已是放不下了的。若是此番云公子被陛下留在紫夏,公主怕是也不愿回去了。”
琢禾垂下眼眸,眼中有涟漪微漾,却是看不清楚,“念画,若是清言哥哥并无和我同样的心思……我该如何呢?”
念画笑着宽慰道:“公主多虑了,念画是旁观者清,怎会看不清楚云公子对公主的心意呢?云公子自然也是喜欢公主的。”
厚重的云彩遮住了晴日,树荫下光线有些黯淡。琢禾微抿的樱唇线条淡薄隐约,如同在夜色迷雾间深藏了一个秘密。念画紧守着不远不近的距离,跟着琢禾缓慢地走在春日的青石路上,又似是听见了一声微微的叹息,仿佛翩然飘落的梨雪滑过空中。
琢禾漫不经心地走过汉白玉的雕栏石桥,脚步却越走越快。正值微风拂过,吹落一地的春花,却被她的愈来愈是急促的步伐,踩在了脚下,瞬时便染上了几点泥泞。
径直地穿过回廊,绕过几座宫殿,便迈步走进了宝蝉阁。
当走出树影婆娑,来到庭院中时,只见云清言一袭白袍立于庭院最西北的角落,清风起,青丝舞,长袖飘摇。阳光碎金般点点落下,空气中时浓时淡地流动着花香,那玉般的面容,更是皎皎出尘,却是始终透着一股薄凉。
琢禾缓缓地朝他走去,生怕惊了他,只轻声带着笑意地问道:“清言哥哥,我们明日便要出发了,你不去理一理东西么?”
云清言转身怔怔地看着琢禾,伸手抚上她的双眸,“阿琢的眼睛……可有不适?”
琢禾笑了笑,“清言哥哥,这一月来你日日都要问阿琢这个问题,可是对自己的医术不相信么?”
云清言也勾了勾嘴角,却毫无笑意。
琢禾上前拉住他的胳膊,笑眯眯道:“清言哥哥,阿琢知你并不喜欢皇宫,待阿琢回去之后见了姐姐,便求姐姐让我们离开,好不好?你喜欢去哪里?江南是极美的……可是,阿琢也想去塞外骑马……或许,我们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