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轻墨淡潋卿颜-第6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氲磕睢�
直至小竹子讲完,马车中仍是悄无声响。
良久,灵犀才轻声道:“离歌,真是可怜。”
琢禾亦叹道:“离歌爱得太决绝,即便是清风对她毫无感情,她也不该如此轻率地用自己的生命去祭奠这份爱情,为何不潇洒地放手?这世上,总会有一个人如磐石般坚定地等待着她。”
沉默许久的云清言忽然抬眸,漆黑的双眸异常明亮,“若是阿琢,会如何?”
琢禾没有想到云清言会有此问,自己毕竟是生活在先进时代的人,和古人的想法自然不同。犹豫着,轻声说道:“若是我……绝不会如此轻易放弃生命,而且感情绝对不能强求,他若无心,我自是不会纠缠。但若是二人皆有意,无论其中有多少险阻,我定会争取到底。”
灵犀疑惑道:“可是,公主您是千金之躯,怎会有男子不倾慕与你?”
琢禾撇嘴不屑道:“若是这样,那些男子倾慕的便不是我,而是我的身份地位,这种男子绝不是真心待我,又如何执手到老?反而是自寻烦恼,徒增困扰罢了!”
小竹子微微一笑,“公主的想法果真是与众不同。”
“是吗——”琢禾拉长声音,悄悄瞟了一眼似乎沉浸在思绪中的云清言,问道:“不知清言哥哥又有何想法?”
云清言回神,眉宇间已是一片淡然,“阿琢所言极是。”
随口敷衍,摆明了是不想发表自己的看法。
琢禾又悄悄地向软榻旁挪了挪,“那么,清言哥哥心目中的女子是怎样的?”
云清言沉吟半晌,竟抬眸冲琢禾浅笑道:“阿琢这般,便很好。”
琢禾顿时呆住,只觉有一股异样的气息扑面而来,流过她的身体,在胸口靠心脏的地方不住地盘旋萦绕。而后是啪的一声轻响,似乎是春日的第一朵花在阳光下绽放的声音。她忽然明白,倘若最初是淡淡的欣赏与喜欢,那么如今已有一些事在这个笑容下悄悄转变。少年微微上翘的嘴角,有些青涩的笑容,深深地刻在了她的心底。
云清言见琢禾只愣愣地看着他,面上的笑容一点点敛去,换上了几分局促,粉莹的耳垂缓缓地变得有些灼热,不由垂下眼帘,蝶翼般的长睫微颤着,说不出的惹人怜惜。
琢禾心中早已狂喜,没想到这冰山加木头竟然一点也不迟钝,不枉费自己多次试探引诱,他虽看似性情冷淡,却原来是个十足的闷骚。如果自己也是万分矜持的女子,那日后可就没有美男在怀的日子了。乐滋滋地想着,浑然未觉自己的脸皮厚度又更上一层楼。
身旁灵犀忽然一捏她的手臂,“公主,口水……”
琢禾自是不会上当,瞪了眼灵犀,冲云清言笑眯眯道:“原来如此,我竟不知清言哥哥喜欢我这种类型的,清言哥哥莫要害羞,若是日后找不到与我相像的女子,我便与清言哥哥将就将就,如何?”
云清言再抬起头,眸中竟有几分懊恼与无奈,“阿琢……”
琢禾乐呵呵地笑道:“好,我不说了。”被突如其来的兴奋冲昏头脑的她,又将注意力放到几乎要石化的另外二人身上。
“小竹子,可有娶亲?”
小竹子一怔,乖乖摇头,“未曾。”
“可有意中人?”
小竹子这次稍稍迟疑了一下,又摇头,“没……没有……”
感觉身旁的灵犀愈加紧张,琢禾安抚地偷偷拍了怕她的手背。不怕……
脸上挂着甜腻的笑容,又问:“那……小竹子喜欢什么样的姑娘?”
小竹子偷偷抬眸瞥了眼琢禾脸上的笑容,却被吓得往后一缩。琢禾脸上的笑意一僵,心中一阵郁闷,怎么感觉自己像是在诱拐小红帽的大灰狼?有这么漂亮的大灰狼,那些小白兔早就争先恐后地自己送上门来了。
“呵呵……”灵犀忍不住笑出了声。
琢禾气馁,用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瞅了眼肩膀一耸一耸,正笑得乐不可支的灵犀。
灵犀接收到谴责的目光,似乎明白过来自己拂了琢禾的一片好意,屁股挪近几寸,抓住琢禾的衣袖晃了晃,一脸讨好的笑容。
琢禾抽回衣袖,无奈地叹了口气。
灵犀甜笑着说道:“灵犀前几日也得了个笑话,给公主解解闷,可好?”
……
时间便在马车走走停停的前进中,缓缓流淌着,转眼已过了半月有余。
桃花开尽,枯萎的花瓣落入泥中,竟也辨不出究竟是泥还是花。而琢禾的车队,已随着初夏气息的渐进,缓缓驶进了紫夏国的国都——曲城。
青梅竹马伴深宫(一)
进了内宫,紫夏女皇命人将琢禾等人安置于宝蝉阁中,便不再过问。从始到终紫夏女皇未曾露脸,迎接车队的是朝中大臣,而后便是一个又一个的领路侍婢。
琢禾当时心中暗道:这紫夏女皇果真是有架子,这不是耍大牌么!
如此遭人蔑视,心中虽有些不甘,但幸而这宝蝉阁还算得上雅致,水榭楼台,碧波玉池,颇有江南水乡的韵味。且四周僻静,鲜有内宫中人来此游玩,倒也落得个清净。
宝蝉阁外有一池碧水,名曰明日湖。明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
湖水寂静无波澜,岸边是两排倒垂的杨柳,袅娜之姿犹如少女的纤纤细腰,盈盈一握。湖畔凉风阵阵,柳条密垂至地,几乎不可窥视。
这日,琢禾避开众人,斜躺在柳条丛中的一块假山石上,阵阵的微风驱散了初夏的暑意。睡意朦胧,双眼惬意地微眯,享受着难得的清闲。
迷迷糊糊之间,只觉脸颊上一阵瘙痒,以为是柳条上落下的小虫,毫不在意地举手一挥,继续会周公去也。哪想这小虫竟越斗越勇,一下落在她的鼻尖,一下落在她的眉梢。不耐烦地睁眼,却见一个看上去只有七八岁的男娃娃手执柳条,扑闪着大眼疑惑地看着她。
“你是谁?”这男娃娃生得一双玛瑙似的大眼,卷曲的睫毛犹如两把小扇,鼻子小巧俏丽,红唇如花瓣般柔润。
琢禾支起身子,细细打量着,好个粉粉嫩嫩的小正太!
“你又是谁?”
小正太皱了皱鼻子,不满地开口,“明明是我先问的你,为何你不回答,却来反问我?”
琢禾一乐,伸出手指点了点他光洁的额头,“你这小孩子好没礼貌,没有人教过你问别人的名字之前,先要告诉他自己的名字么?”
小正太黑白分明的大眼骨碌碌一转,扔了柳条,小手握住琢禾的右手,笑眯眯道:“姐姐说的是,我叫紫夏暄溪,这下姐姐可以告诉我了吧?”
琢禾一愣,姓紫夏的?莫非还有一个小皇子存在,不为世人所知?
“你是……皇子?”
紫夏暄溪摇了摇脑袋,粉雕玉琢的面颊蹭了蹭琢禾的手心,“女皇陛下是暄溪的姨娘,暄溪不过是暂住于宫中。姐姐莫要扯开话题,姐姐究竟是谁?”
琢禾一时心痒,捏了把手下粉嫩的面颊,笑道:“我是风兮国的二公主,你可以叫我阿琢姐姐。”
紫夏暄溪指了指身后的宝蝉阁,撒娇似地说道:“阿琢姐姐可是住在宝蝉阁中?暄溪日后去找姐姐玩,可好?”
琢禾有些迟疑,本不想与宫中之人有过多纠缠,安安静静过完三年便可。但这男娃娃生得着实可爱,让人不由自主被他吸引。罢了罢了,若是女皇想使个美男计,也犯不着派个小娃娃来。
紫夏暄溪见她迟迟不答,撅嘴委屈道:“姐姐可是不喜欢暄溪?”
胖乎乎的手指纠结着衣袖,玛瑙似的双眸中似有泪光闪现。
琢禾心中涌上一股罪恶感,忙哄道:“不是,不是。暄溪生得如此可爱,怎会有人不喜欢?日后暄溪想姐姐了,自然可以来宝蝉阁找姐姐玩。”
紫夏暄溪勾起琢禾的小指,笑得一脸满足,“姐姐答应了暄溪,便不能反悔。今日暄溪是偷跑出来的,时间久了会被嬷嬷发现,得快些回去,过几日去找姐姐玩。”
琢禾认命地点头,直到瞧不见紫夏暄溪的身影了,才起身慢慢朝宝蝉阁走去。
刚走进大门,就被一脸急切的灵犀给逮个正着,看着她风雨欲来的表情,琢禾不禁有些心虚。
“公主,您又跑哪儿去了?”灵犀双手叉腰,一副质问的模样。
“呃,我一直都在啊……”琢禾试图狡辩,却被灵犀严厉的目光逼了回去。
“好了,好了。”念画急匆匆地从一旁走出来,扯下灵犀的手,“公主只是太闷,出去走走而已,回来了就好,还是先说正事要紧。”
“正事?”琢禾疑惑地看着她们,“我不在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
念画与灵犀对视了一眼,灵犀开口道:“刚才有个公公来找公主,说是今晚女皇陛下要摆宴,不仅庆贺陛下的生辰,还要替公主您接风洗尘。”
“啊?”琢禾吃惊地看着二人,紧接着蹙眉,按理说她这个质子是没有资格参加如此盛大的晚宴的,这紫夏女皇究竟搞什么名堂?
念画像是看清了琢禾的疑惑,又补充道:“公公说了,只是摆在女皇寝宫的家宴,公主不必太过隆重。”
家宴?怕是鸿门宴吧。
琢禾毫不在意地抚着秀发,“无妨,管她耍什么花招,我只要见机行事便可,你们不必为我担心。”
半个时辰之后,琢禾已走在去女皇寝宫的路上。
乌黑的长发在脑后松松地绾起,稚嫩的清纯中隐隐透着少女的妩媚。左耳是一串垂至颈间的明月铛,随着少女的顾盼划出一连串调皮的弧度。右耳是两颗蓝宝石耳钉,映着夕阳散发出盈盈的光芒。脂粉未施的面庞上那双漆黑的双眸更加惹人怜爱,眼波流转间透出一丝狡黠。
一袭水蓝色裙衫,衬出少女青涩的身形,微风吹拂间,衣袂轻扬,清丽如仙。
女皇陛下的家宴不可怠慢,亦不可松懈。这身打扮并未夺去寿星的风头,也不会显得自己太过敷衍,不露锋芒才是最佳的选择。
走过蜿蜒的回廊,踏上华贵的青琉璃石板,紫夏女皇的凤鸢宫就在前方。
琢禾从衣袖中掏出一块颇有分量的银子塞进领头太监的手里,太监的脸上先是有些错愕,接着是一脸了然的笑意。
“公主不必担心,这次女皇的生辰宴会只有两位皇子与暄溪小王爷。”
琢禾微微一笑,抬起皓腕又将一锭银子塞入他手中,“琢禾初次面见女皇,礼数上难免有些不周,还望公公多多提点一二。”
小太监的脸早已笑成了一朵花,连连点头称是。
紫夏女皇的凤鸢宫华丽非常,翠瓦金檐,大殿上方悬着一块金匾,凤鸢宫三个大字苍劲有力又显王者霸气。轻提裙裾,迈入宫殿,只见一张精致的红木刺绣落地屏风立在正前方。绕过屏风,一群人正围坐在黄花梨桌边,那黄袍金冠,眉目英气坐在上方的女子,便是紫夏女皇——紫夏凤泽了。
琢禾走过去,盈盈一拜,笑道:“琢禾来迟,祝女皇陛下万寿无疆。”
“呵呵!”女皇亦是一笑,道:“公主不必多礼,朕前几日身体不适,未能替公主接风洗尘,还请公主莫怪才好。”
“陛下无需客气,还请陛下保重凤体才是。”琢禾一边说着,一边不着痕迹地打量着这群人。
紫夏女皇左手边坐着的是一个看上去俊逸儒雅的青年男子,只是眉梢间却有丝轻浮之态,他应该是紫夏国的大皇子——紫夏玄予。往下一看,这第二个位置竟然是空着的?琢禾稍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