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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逆时钟-第29章

小说: 逆时钟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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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部分:野海墓地瞬间成灾(1)

    爱情碎了,那残片却留在漪曼心里。因此当她见到天煦对自己好,也有点依恋的。但这几些日子,武天煦天天去双楠会朋友,抽不出一天时间来应付漪曼,漪曼也觉出了寂寞。她一直以忙碌来麻醉自己的寂寞。国庆休假那几日,漪曼花了两天到乐山看望文学比赛时认识的朋友,其余的时间在焚膏继晷地忙着应付编辑稿子。漪曼接的稿,几乎都是熟人约的稿,时间的缘故,她没敢多答应新认识的编辑。    
    假末,漪曼接到了Rollin的电话,本来是这几日以来最开心的一天,不料Rollin说她在厦门遇见了蓉蓉,还说到蓉蓉向她借钱的事,蓉蓉在以往几乎没和Rollin交往,这回借钱竟然借到Rollin头上了,漪曼便觉得不妙。Rollin说蓉蓉看上去颓废了许多。说真的,自从蓉蓉离开白沙之后,漪曼便没再见过她,也常会为她担心。就说,Rollin,我去厦门看你吧。Rollin说,你是准备来看蓉蓉的吧。Rollin的语气竟能觉出一点醋意来,叫漪曼的心跳慢了一拍,她继续道:蓉蓉那样的朋友你也交得那么深,真是服了你了。漪曼对Rollin说要去厦门,其实也有点要找故人叙旧的意思,她发觉人一长大真是走到哪烦到哪,根本不存在出了福州就没了烦恼的好事。也许真就是想再见见Rollin ,Rollin就像一个没有烦恼的人,你跟她说你的心事,你的心就会像得到过滤一般,思绪也不再纷繁,至少它们会像经过排列,在你心里秩序井然起来。    
    到厦门的第二天下午,漪曼就提出想去找蓉蓉,可是Rollin也不知道蓉蓉在哪,厦门虽小,找一人却犹如海底捞针。漪曼无可奈何地去厦大找高年级的朋友,问清哪里的迪吧比较集中且便宜,她猜想或许蓉蓉会出现在迪吧之类的地方。而后,漪曼在中山路挨家挨户地看迪吧,她一进迪吧大门,音乐的节奏就仿佛要把她的心脏从嘴里震出来,脸上也是烧热的。找了半天,漪曼已然对那座城市的路都走得熟识起来,却依旧没见到蓉蓉的身影。便想算了,反正出来也只是为了散心,但那一夜,漪曼躺在床上越想越不对劲,就失眠了,直到很迟才睡着。    
    第二日,漪曼睡了个懒觉,傍晚又出去找,找了一日,结果一如昨日。夜深的时候,Rollin还没回寝室,漪曼不知所措地在集美大学门口晃荡了一会,向另一条大街走去。这时,漪曼接到了Rollin打来的电话,她让漪曼赶到莲花路,说是蓉蓉就在一家叫做“蓝魅”的迪吧里。    
    漪曼赶到现场时,振聋发聩的迪厅里隐约传出MC的鬼叫声:东邪西毒欧阳峰,南帝北丐红旗公,华山论剑数第一,谁不摇头谁傻逼!词写得乱伤大雅,韵压得不伦不类,漪曼在一阵咆哮声中差点没晕厥过去,这还只是皮毛,到了里处,MC的词叫漪曼的脸上一阵阵地发热。她在人群中依旧没看到蓉蓉,也没看到Rollin,只看到一张张鬼魅般的脸在晃,还有张牙舞爪的荧光棒。就在不经意间,只见一个瘦骨嶙峋满脸铁青的女孩躺在旮旯里,微蜷着的身体不停抽搐着,嘴角和鼻孔都在往外流血,漪曼开始只是觉得轮廓依稀与蓉蓉相像,特别是她那高挑的身材,漪曼弯下身去看,果不其然就是她!    
    漪曼碰到蓉蓉那僵硬的身体,感到不寒而栗。这哪里是三年前的蓉蓉啊,三年前的蓉蓉出现在漪曼的脑海里,那时的她美得像甘露滋润下的芙蓉花,轻妆淡抹的样子更是楚楚可人;而今,她已香消玉殒,神采也今非昔比了。蓉蓉见到漪曼,充溢着血丝的眼睛里有了光,却像回光返照一般黯淡下去。漪曼难过地扶着蓉蓉,蓉蓉的嘴角蠕动着,却说不出话,她的眼角流出了两行泪水。漪曼的眼里也有了泪光,她知道蓉蓉要说什么,只是忍着泪对蓉蓉点头,示意不要说了,她明白蓉蓉想说的一切。    
    蓉蓉终究被漪曼和Rollin送往了医院,凌晨三时,蓉蓉终于离开了人世。医生诊断的病历上写着:体内含有多种毒素未排出来,外加与心肌炎,或心肌梗死等有关。这在漪曼的预料之外。原先漪曼还想帮蓉蓉借毒,但就算蓉蓉活着又如何借呢,一切也都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她难过地想,蓉蓉还不满十九岁啊,就这么去了,她说的对,我是幸福的。漪曼永远都会记着蓉蓉对自己说过的话。    
    翌日,漪曼乘了两个多小时高速回到福州,她在院子外头,远处的父亲出现在她视野里,他看上去比过去老了许多,因为得了帕金森,走路也没有过去利落。漪曼不禁想起幼儿园的时候,爸爸骑着单车,漪曼坐在车的前杆上,乐呵呵地唱歌,一次看到几个小学生在巷陌旁的围圃里挖蚯蚓,漪曼便说:我也要泥鳅!爸爸就停下车来和小曼曼一起捉蚯蚓,最终一大一小两孩子玩得浑身肮脏地回到家,母亲就对他们进行了家教。那时住的房子是鼓屏路28号的小院,房子是水泥盒样的四层小楼,漪曼喜欢盯着暴露在空气中的电线想入非非。小漪曼在花盆里埋下西瓜籽,西瓜藤上挂着长不大的西瓜。爸爸抱着小漪曼往楼下的花圃里掷下枇杷核,枇杷树长大咯。还有一次,爸爸在门框上系两根麻绳,绳上绑个小板凳,就成了个秋千,爸爸抱小漪曼坐在板凳上推啊推的。后来爸爸教小漪曼折纸门帘,那个秋千就解了下来。    
    想到这,漪曼一笑,晃回了现实。那笑里却含着泪了,那时候的家多好啊,因为小,漪曼还可以尽情地撒娇淘气,那种娇气是可以原谅的。漪曼没有进去,她害怕看到爸妈布满沧桑的眼神,更不想家里对自己最近的表现做出失望。漪曼默默地往回走,折向了火车站。    
    


第六部分:野海墓地瞬间成灾(2)

    回到成都是在星期五的早上,漪曼去找天煦,天煦不在。漪曼精神疲倦,却没到床上去睡。她坐在电脑前玩图片,心灰意冷的。那天夜里,天煦打电话到漪曼宿舍,说是找漪曼出来有话要说,漪曼还沉浸在漠然之中不想出去,就说改天吧,天煦说那事很重要,不然的话明天晚上一起出来住我跟你谈。漪曼的脑海里晃过夏寻,就有种预感,爱情是存在危险性的。但漪曼还是答应了天煦。    
    翌日夜晚,天煦和漪曼吃过晚饭就去了一家小旅馆,天煦买了两瓶啤酒,说近日心情不痛快,想喝酒。恰好漪曼也总是闷闷不欢的,便应了天煦。但那晚,因找不到起子,酒便没喝成。灯关上后,两人沉默了须臾就亲吻起来,漪曼任凭天煦亲吻着,抚摩着,任凭思绪毫无目的地延伸着,伸向过去,伸向回忆。天煦的手伸向漪曼的裤衩时,被漪曼制止住了,漪曼说:不行。天煦说,怎么了?漪曼如实说:例假。漪曼有种不详的预感,她的贞洁不是为了天煦而留的。那种预感也是望得见银河却望不见星的,天煦提出要把自己的第一次和漪曼进行时,漪曼的心就莫名地疼,那个疼也是不着边际的。漪曼被压在天煦趴着的身体下,心却莫名地抽疼起来。有十几分钟里,漪曼任天煦亲吻,却丝毫不愿做声。她的心被一万株藤蔓缠绕着,藤蔓上的荆棘将漪曼的心脏扎得伤痕累累鲜血淋漓。天煦的每一个吻都带着荆棘上的毒液,能将人心腐蚀的。天煦的表情冷淡下来,呼吸也不那么急促了,他说漪曼你别这样子,既然我们是爱着的,为什么你就不能放下一切呢。漪曼说我累了。漪曼不知道她和天煦谈得上谈不上恋爱,忽地觉得像天煦这样的男子,她是不会和他呆一辈子的。    
    这些日子,漪曼做任何事都很随意,但惟独这件事让她犹豫了。天煦说,你为什么一直都冷冰冰的?漪曼不搭理。天煦又说,是不是我一直以来都没让你真正心动过?漪曼还是不说话。天煦说,你不要不说话好不好,我想听听你的意思。漪曼笑了笑,说什么,我能有什么意思,我只是心烦不想说话。天煦说,我也心烦,最近发生的事你一点都不了解。漪曼还是不说话,但看到天煦的眼神在等着漪曼问什么问题,就说:你说吧。天煦说,我不说是因为怕你难过,说真的,我没有跟女孩子做过那种事,因为我真的爱你,才希望你,明白了吧。漪曼没有反应,她觉得这事不是这样的。至少,天煦说他是处男,漪曼相信,但处于真正的爱漪曼才想把第一次留给她,漪曼却不那么认为了。果不其然,天煦摊牌说他这些日子聚会的时候,和中学时暗恋很久的一个女孩喝了酒,她想和天煦做爱,天煦没有答应。因为当那女孩和别人恋爱的时候,已经将自己的清纯付出了,而天煦还是处子之身,便不太愿意那么做。漪曼说,那不是太荒唐了,想开处就找我来了。天煦就紧张了:你别那么说,当你遇到这种情况的时候,你敢保不失身么?漪曼说,我在结婚前都不会。天煦冷笑了一下,那随便你了。两人背靠背地躺着,天煦玩弄着手机,漪曼则闭上眼去,她看上去安静,泪却不自觉地顺着眼角流了出来。    
    午夜梦回,天煦的手搭在了漪曼身上,然后继续鼾眠,漪曼翻过身,拿掉天煦的手臂,朦胧中漪曼产生一种感觉,那感觉说不上是幻觉,她半闭眼眸看着天煦的脸,想象着北岸的样子,北岸有着高高的个子和宽宽的肩膀,谈不上帅,却让人觉得塌实。漪曼沉沉睡去,梦中的那个男子竟然是北岸,她梦见北岸来了,接着漪曼热泪盈眶。北岸紧紧地搂着漪曼,说漪曼我好想你。热热的气流淌在漪曼的耳边,温暖着她冰冷的脸,漪曼感到前所未有的幸福。漪曼的泪顺着脸颊流到枕头上,嘴角带着微笑。她用微弱的声音呢喃着“不要离开我”。漪曼听到一个声音在回答,不会的,我永远在你身边。待她睁开眼,才发现搂着自己的人是天煦,耳边的气还是热的,漪曼的泪放肆地滚坠下来,将白色的棉被打湿,打湿。梦中的幸福瞬间烟消云散,剩下的只有落寞。黎明破晓前,漪曼对天煦说,我们分手吧。    
    


第七部分:午夜句点当爱再蔓延

    一个月后,漪曼偶然从范编辑那里得知北岸早把她的许多照片贴在寝室属于他的那块地方,那个范编辑也是在校大学生,搞兼职的,结交天下写手的,所以跟北岸认识也不是什么怪事。范编辑可以说是漪曼比较稔熟的编辑之一,像范编辑这样介于漪曼和北岸之间的媒介合作伙伴还有好几个,他们每日的工作除了征集稿件以及和其他媒介联络之外,还要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对文艺圈内的大事小事了解一二,对政治时事了解三四,对文人墨客的公生活到私生活也摸索得差不多。传媒这工作在很大程度上发掘了他们私家侦探的潜质或者说是练就一身间谍功夫,但也只有那样才能成为媒介的精英。其实这也是漪曼现在所学的课程之一。听到范编辑说这事,漪曼还真有些诧异的,只是北岸人在辽宁,仅这点上漪曼就没对北岸期望过什么,若能做个好朋友或者事业上的好搭档,也是再好不过的。    
    回首过去的岁月,那日子过得是恍恍惚惚,爱情不是爱情,事业不是事业。而突然分手,也算是近来最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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