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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凤凰号航海日记-第2章

小说: 凤凰号航海日记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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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eter Wee中文名字叫黄万庆,属于一个叫土生华人的族群,或者叫海峡华人,本地人叫Peranakan。一般是指几百年前移民到马六甲海峡两岸的中国人,与当地马来女子通婚后繁衍的后代。 “Peranakan”这个词不难读,慨念也好像很简单。可是细想之下,却有很多谜团在背后。为什么他们没有被马来人完全同化,也没有和后来陆续移居到东南亚的华人混为一体,反而成为一个独立的族群?他们的祖先到东南亚与郑和当年的航海活动有没有关系?为什么新加坡这一代Peranakan的传统突然没落?    
    我怀着种种疑问,到黄万庆的古董店,也是他的家去拜访。梅贝尔小姐替我们介绍两句后,就像回到家一样跟黄的家人聊天。原来梅贝尔和黄万庆是对青梅竹马的老相识,他们两人的故事容后再谈。    
    站在我面前的黄万庆身穿便装:T恤加半截裤,跟我差不多。可是他一开口,一握手,一阵贵气就渗过来,像个仙人。花白的头发,面色白里透红,眉弯似月,脸上几乎找不到一条皱纹,手掌滑如绢,软如棉。“Wele to my house。(欢迎来我家。)”声音温柔亲切,不急不躁,虽然仍是东方口音,但比新加坡华人惯用的Chinglish(中式英文)要圆滑得多。他也懂一点华语,但一般Peranakan是读、写、听、讲都不会的。除了语言外,他们的饮食文化都遗传了母系的马来特色,但是衣着、婚嫁习俗、宗教传统都深受中国文化影响。古董店的前厅,无论桌面、古玩柜、天花板都放满了中式传统服饰和陈设,绣花纱布上衣、绣珠鞋、古玩、灯笼等。从四面八方把你包围,让人有点透不过气。    
    我指着柜里一排簇新的绣珠鞋问:这都是新的吧。黄万庆说,这是比较新的,但也比他老了。他们的绣珠鞋鞋底坏了可以换掉。穿了超过50年的鞋面簇新如此,穿这鞋的人是过着多么悠闲的生活啊。这样看来,黄万庆的贵气并非特例,这些古董鞋比起黄万庆更能反映一般Peranakan的贵族气派。可是为什么如今这些鞋要挤在这25平米的小店里?梅贝尔说,上一代的Peranakan是殖民时代政府的宠儿,在鸦片贸易中捞到些好处。黄万庆和他这代的许多人从来没有为钱发愁,也没有打过一天工。结果过不了几十年,很多人都把钱挥霍掉,还要变卖家产。黄万庆彷佛预视了Peranakan传统的末落,约20年前就开始从邻居亲友中收购古董古玩和生活用品。就在我们参观时,就有人拿着旧衣服来交给黄万庆。    
    一般游客到店里只到前厅,其实后厅才是家传之宝。这里放的都是遗传自他家族的遗物。最引人注目的是挂满墙上的祖宗照片。最低一排的是92岁高龄的母亲的近照,一脸宽容大方。往上就是十几年前父母金婚纪念照、60多年前母亲青春少艾时的订婚照,百多年前当神父的外祖父,还有曾祖父、新加坡一代华人绅士陈恭锡的照片。黄万庆说,陈恭锡就是他家族中在新加坡土生土长的第一代,上一代是从马六甲迁移过来的。黄万庆经过几年的努力,编写了从陈恭锡到他这一代的家谱,可是在马六甲的祖先他也无从稽考。他知道我们要到马六甲,就把那边Peranakan宗亲会的电话给我们。没想到这么随意的一次拜访,会使我们的马六甲之行成为一次寻根之旅。    
    过了一天,我们为了补拍一个镜头,再次拜访黄万庆,怎料有意外收获,他的母亲约瑟芬·陈刚好在家。有了陈老太太在家,黄万庆的客厅就像进了时光隧道,一下子把我们带到上世纪初。    
    这位古稀老人在家里不施脂粉,但仍然神采飞扬。见到客人到访,马上叫佣人递上口红,还是火辣辣的辣椒红,完全可以想像她身后那张黑白照片中25岁的她当时是何等惊艳。到现在她仍然很爱美,穿的传统绣花上衣,手工精巧、线条秀丽,原来已经穿了30多年,颈上的吊坠是父亲给她的,从十几岁戴到现在,一双宝石手镯,左红右绿,与绣花衣袖成一绝配。不过,陈老太太的记忆力有点衰退,在五分钟内问了我四五次是不是马来人,会不会讲马来语。我们问她知道郑和是谁吗?她说:“I know! He is my uncle!(知道!他是我叔叔!)”引来哄堂大笑。原来她的叔父叫Cheng Hee,难怪她记错了Zheng Hee(郑和)是她另一个叔父。    
    梅贝尔对陈老太就像对自己姨妈一样,其实她也是出身自Peranakan家庭,本来与黄万庆门当户对,少年时的黄万庆风流潇洒,一掷千金,身边一大堆酒肉朋友,可梅贝尔就是没把他的钱放在眼里,一起吃饭常常不让他请客,再加上任何女孩子与黄交往,都受到陈老太的反对,结果梅贝尔另结良缘,黄万庆至今未婚,两人纯洁的友谊才能保持至今。    
    我们告别了陈老太和黄万庆,回到现代,到附近Peranakan聚居区拍摄,结果发现这些上世纪20年代的老屋都被租给跨国公司的洋人,没看到一个穿绣花衣的女孩子,只有行西式婚礼的新人来拍婚纱照。再看那条以黄万庆曾祖父命名的恭锡街,今天已经变成流莺满街的烟花地。我不禁慨叹这个族群的历史正被遗忘,它的传统正在淹没。    
    


第二部分:香港……新加坡……斯里兰卡12月26日 多云

    早上6点,大家都起床了,各人有条不紊地准备今天到Jiraktong拍土著的行动。我们要7点半到Chatham码头乘船,7点钟要离开凤凰号,6点26分,行装基本上收拾到了,突然船身不断上下颠簸得很厉害。阿睿的感觉最灵敏:“这震动不对,是怎么回事?”说完马上跑上甲板,“是地震!是地震!马上拿机器!”。前后不过20秒,阿睿已经举着机器在甲板了。海面上看来没有什么异样,但岸上则扬起了大片灰尘。震动停止了,前后长达25秒。如果单从震动长度来看,应该有6至7级。这段消息,在地震后大约10分钟,用电话传回了香港总部。    
    我们离岸很远,没看到岸边有什么动静,和阿睿继续作准备,把装备搬上甲板。船长来回踱步察看,海上一片平静,可是我们都学乖了,表面的平静很可能是暂时的,带欺骗性的,先等着吧。    
    我们等到7点15分,决定出发了。橡皮艇距离码头越近,越感到不对劲,港湾里的水流湍急不定,水里一片黄一片绿。靠近一看,码头上的一大片混凝土墙都倒了,不少货仓都出现裂缝,看来地震造成的破坏比我们想像的还要严重。船长朝远处一看,潮水要涌进来了,在这关节眼儿,我们马上决定,掉头回船,返回凤凰号。    
    这时码头附近的船只纷纷离岸,有些是开着机器跑的,有些是两三条船靠在一起被潮水冲走的。凤凰号前天才走过锚,那片海床本来就不稳,现在受到震动,凤凰号处境就更危险。船长开足马力,朝凤凰号一劲儿冲过去。由于附近太多船在来回走动,从远处实在难以区别究竟是橡皮艇在动,背景在动,周围的船在动,还是凤凰号在动。这短短的路程就像永远走不完,好歹靠近了,凤凰号还处于一片相对平静的水面上。这时阿睿发现,就连远处军港里的军舰也赶紧离岸,开到港湾水深处,船长估计,可能是军舰停泊的码头混凝土桩受到破坏。我把橡皮艇牢牢地绑好,现在人船总算聚在一起,有事也好办。    
    在海上遇到地震,我们谁也没试过,只好见机行事。大约有20多分钟的平静后,一阵余震告诉我们,坏事还在后头。果然,地震引起的海啸已经跑到这边来,每20分钟就有一次强烈的涨退潮,潮差达到5~10米,再加上港务局要我们把船停在海湾瓶颈的一旁,凤凰号受到的冲击力就更加强劲。船长一次又一次地调整船的方向,利用发动机动力稳定船的位置。我们就这样在甲板上,监察锚链情况和水深变化,看水掌舵,当然还要同时拍摄。    
    我们一直在坚持着的时候,其他船只的状况却越来越糟糕了。有些沉船随着潮水被冲来冲去,一排几十米长的木栏被冲走,在海湾里到处乱冲,无线电机紧急频道的求援呼叫一个接一个,有的船长报告,船上有船员和乘客下水了。多次潮来潮去后,凤凰号的锚已经没法抓稳海底,船长决定起锚,开船离开这片危险的海域。最初船长要求开到海港瓶颈的另一侧,海军基地外的海湾,后来港务局斩钉截铁地下令:所有船只马上离开港口,不得在码头附近逗留。这时海上的景象,有点像树倒猢狲散,大至万吨级客货轮给挤在码头旁进退两难,小至渔民小艇到处乱窜。在海务局的多重指令下,凤凰号先往港外去,再回港里驶,最终停在港口深处一个避开潮水直接冲击的湾里拋锚。    
    一个上午里的事情,变化是如此得快,我们昨晚好歹安排了今天到Jiraktong的交通,以为今天一路顺风,怎料昨晚发的新闻里最后一句“到底我们能否顺利探访Jiraktong,要明天才知道”竟然一语成谶。我们今早从橡皮艇刚回凤凰号时,阿睿主张再用橡皮艇到码头附近拍摄岸边被淹的情况,船长不同意,我也觉得难以掌握有多大的潜在危险,结果我们无情地把阿睿的新闻热忱给打压下去。船长在想我们有艘船,能否在救援方面帮上什么忙,结果海啸扑来,我们自身难保,要全面动员保卫凤凰号。到情况稍为稳定下来时,我在想着什么时候能到岸上拍点东西,船长却老问我们早餐吃什么,说等会要到岸上买菜。说得也对,地震也得吃饭。    
    中午过后,海面情况稳定下来了,我们开着橡皮艇到一个叫Junglighat的港湾岸边察看灾情。海面上漂浮着大堆大堆的家居杂物,不晓得有多少个家园被毁了。港湾两旁搁浅的船一艘接一艘,几千吨的台湾吞拿鱼钓船,几百吨的当地渔船,翻的翻,倒的倒,沉的沉。渡轮码头塌在水里头,大渔船整条搁在桥上,电灯柱被撞歪撞断了好几条。我们走上被撞断的码头察看,发现水平面还在不断波动,5分钟之内,淹进来的海水把四五级石阶淹没,再过5分钟又散了,大海好像还没有恢复一向的规律。我们在搁在码头上的一条大船下拍了一张三人合照,是地震这一天惟一的一张。    
    岸上出现一阵哄动,是几个渔民家庭的渔网被缠在一起,大家在叠成沙丁鱼般的渔艇上,拉扯着渔网,村民都涌到岸边看热闹。他们的渔网还在,还有生计,但是有些沿岸居民,则被潮水冲得一无所有。一个老头坐在破屋前发呆,屋里的地还是湿的,原来大水来的时候淹到胸口,家当都被冲走了,只剩几块破木头,两个塑料罐,三个生锈的水罐,一些碟,一个神像,以及挂在屋前的几张全家福。我问老头,你的家人都在吗?他手指一指,都在屋外,那就好了,人没事就好了。    
    回程的时候,船长兴高采烈的说,那边有渔民打鱼回来了。果然,条条大鱼堆成一个小山,就算他能打再多的鱼,那条小渔船也装不下,再看看那渔民得意的表情,这天肯定大丰收了。在早上7点前出海打鱼,和7点后在海湾里被浪打,就有如此的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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