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伴到黎明--叶沙谈话录 作 者: 叶沙-第10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叶沙:可惜,可惜,如果懂得享受这一段张力的美,那是多么有意思的时光啊!那你就去吧,现在只有一点三十三分,一点也不晚。披衣起床,哒卟哒卟哒卟去到他的门前,然后敲门,他肯定很奇怪,再然后你就对他说:“你可以把我当疯子,可我自己知道再不说我就真疯了。”
女士:可是,我这样做不到。
叶沙:嘿,我就知道你欠的不是鼓励。得啦,盖好被子睡一觉吧,任何事情明天做都不晚。
女士:那明天我该怎么做,我还是不知道。
叶沙:你当然不知道,在你不知所云地说了一通之前,你是不会知道的。
女士:他曾经对我说过,大学里不谈恋爱的,我知道的,可还是不能控制自己。那时他在电话里安慰我,并且说要娶我的时候,我就在心里说如果可能的话,我一定嫁给他。也许当时他是开玩笑的,但是我却当真了。
叶沙:记得这一切就够了,十年以后你如果还记得你现在的心情,你会明显地感觉到自己长大了。记得就够了,没有什么能做的事情。
女士:等这感情消失了,也许明天他会打一个电话告诉我,他有新的女朋友了。
叶沙:所以,你需要一个情感预约,干脆点,在你忍无可忍的情况下做你能做的一切。
女士:如果因此而失去了友谊……
叶沙:万事难以求全。
女士:万一对他来说友情太浓,浓得化不开,那爱情怎么办?
叶沙:我还是那句话,那你就去把他打一顿。当你的小拳头砸在他的厚厚的背上的时候,你知道这一拳砸出的是什么吗?
女士:不知道。
叶沙:是一个存放友谊的小坑。你瞧如果两个人谈话的时候非常沉重,一方一本正经地说:“我是这样想的,我觉得我很……”另一个回答说:“我就知道你会这样说,我觉得特别地难过。”这边的那个赶紧接过去说:“不不不,我真的不想这样,我猜想你会这样的所以我就……”然后,对面的一个继续说:“那你为什么一定要这样呢?这两个人再也不可能成为朋友了,下一次见面的时候,谁都会有这样的烙印,就是我曾让你哭泣,你曾让我哭泣。可是,如果两个人不能达成协议,其中一方对另一方说,你实在让我太气愤了,你让我打一拳好不好,否则我的气没地方撒!这两个人还能做朋友。你是哪一种人呢?
女士:我也许是前者。
叶沙:那么,你应该知道怎么做了,那就是什么也不能做,只可以记得,或者可以等待。
学习遗忘
你去玩游戏机,两个硬币投入后,你玩了一会儿,时间很短,你觉得很好玩,这时投币孔堵塞了,你不可能再投币了,你再怎样觉得这个游戏好玩,你瞪着他看,压根都不会操作了,它停止了,你愿意或者不愿意,它已经停止了。
女士:我有过一个男朋友,我很喜欢他的。但是,现在已经分手很长时间了。可是,我无法忘记他,在情感上我始终不能接受新的朋友,总觉得不如他。因为我和他相处的时候是很愉快的,我们分手主要是因为他的父母反对。所以,有的时候很怪他,一点也不努力,有的时候又想这不是他的错,因此,对于这个问题我始终拿不定主意。
叶沙:你拿不定主意,说的是拿不定什么主意?
女士:就是说,虽然我们已经分手,但是在节假日,或者是他的生日,我都会送上我的祝福。
叶沙:对方呢?
女士:在他生日的那天,我给他寄去了一张贺卡,还打了一个祝贺生日的呼机给他,当时我没有要他回电的,然而,他却给我打来了谢我的电话,我很感动。
叶沙:你认为他给你回了一个电话是什么意思呢?
女士:他当然是为了感谢。
叶沙:你觉得说一句谢谢是不是很难能可贵?
女士:但是,让我觉得感动的是,我并没有要求他给我回电的,而他给我回电了。
叶沙:你其他的朋友在你对他们做了类似的事情之后,是否从来没有一个人回答你?
女士:就是说我有没有给其他的朋友?
叶沙:不不不,我的意思是说,你的其他朋友:你的好朋友,你的普通朋友。如果你给他们寄一张卡片,他们是不是就跟什么也没有收到,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对待你?
女士:那不会,他们至少要给我回一张卡,或者说一声:谢谢。
叶沙:换一句话说,他所做的没什么值得去过分感动的,是吗?你身边的其他朋友至少也能做到这一点,对不对?
女士:对的。
叶沙:那么,有什么可以念念不忘的呢?
女士:知道了。可是,我还是。……
叶沙:我不知道你还在犹豫什么?其实这事儿早该过去了。
女士:我还希望着他能够回头。
叶沙:是啊,这只是你的希望,他呢?你不认为你们曾经的交往很脆弱吗?父母反对,他呢?你不是很清楚吗?
女士:我应该忘记这份感情吗?
叶沙:不忘记又能怎么样呢?
女士:我也不知道。
叶沙:打个比方:你去玩游戏机,两个硬币投入后,你玩了十会儿,时间很短,你觉得很好玩,这时投币孔堵塞了,你不可能再投币了,你再怎样觉得这个游戏好玩,你瞪着它看,压根都不会操作了,它停止了,你愿意或者不愿意,它已经停止了。
女士:那么,我还想问一个问题:比如在过年过节,或者在他过生日的时候,我是否可以寄一张卡片,给他送上我的祝福呢?
叶沙:得看你目的何在?
女士:作为给普通朋友的祝福。
叶沙:这样说,你要我相信我姑且信你,只要你自己相信。如果真是这样,这又有什么好问的。我还是这样说:这一个不是你的朋友。如果你把他当成一个普通朋友,很普通的朋友,你要打电话也好,寄一张卡片也好,你是不会问任何人的。如果你实际上还是把他看得很特殊,那么,你知道不必,游戏结束了。
女士:我懂了,懂了,谢谢你!
网恋遗患
仙人总是住在山上或更接近天的地方,所以如果你去见了仙人,你必定远远地离开了自已本耒的生活。
男士:今天我打这个电话,不是要向叶沙讨个说法,而是向你说说心里的东西。觉得说出来以后,心就会变得很干净。我是搞电脑的,所以比别人早比别人多一点接触“网络”这东西。前一时期,我在“网络”上认识了一个女孩子,她是青岛人,叫露。之前,我已经有女朋友了,叫琼。曾经有过一篇文章标题是:“网络人第一次亲密地接触”,讲述的是发生在“网络”上的爱情故事;生活中人们往往渴望一份精彩的轰轰烈烈的爱情,都渴望生命会碰撞出耀眼夺目的火花。上网的人都知道上海有一条非常有名的通道,叫做China通道。在这个通道里可以同时容纳两万多人聊天,我就埋在这条通道里认识了她,我们互留了网上的通讯地址。通过网络聊天,我知道了她是一个很不平凡的女孩子,现在又自费在国外学语言。我认识她的时候正好是她回来过春节。我现在才知道为什么有那么多的人说“网络妩媚”。确实,你可以在网络上找到自己心仪已久的姑娘。聊天久丁,我开始想念起她来,她长得怎么样,我急切地想见到她。她也是。那一天我们真的相见了,她坐飞机来到了上海。我们见面的时候就像是老朋友一样,一点也没有陌生的感觉。那时候我把自己原来的女朋友完全忘记了。这是网络的神奇力量吗?我不知道。她回青岛后给我发了一个电传,问我是否爱上她了。我回了她一个电传说是的,是爱上她了。她是一个非常理想化的人,虽然比我小,但是世面比我见得多。就在和她频繁交往中,我和女朋友的关系就疏远了起来。我忽然觉得有点对不起我女朋友,好像不应该在网上谈情说爱的,我困惑起来。有一天我跟女朋友说:我们分开一段时间吧,结果她哭了起来问我为什么。我对她说:给我一点时间吧,让我整理整理自己的思想。露出国前又未见我一次,她说她学成以后,会回上海来定居,她喜欢上海这座城市。露走了,我在上海继续过着网络和现实生活交织在一起的生活。我和琼又恢复如初了,露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我不知道网络生活带给别人的是什么?“网络”带给我生存,我是靠这一行吃饭的;“网络”带给我思想的变革,“网络”也使我的感情变得复杂。叶沙你怎么看我的故事?是不是很平淡?
叶沙:故事的确不算新奇,你这种故事几百年以前就有,以神话的形式存在或民间传说,就像董永遇到七仙女之类一样。我不知道有多少人用这样的眼光看待“网络”,本来古时候流传下来的那些神话传说,仙人总是住在山上或更接近天的地方,所以,如果你去见了仙人,你必定远远地离开自己本来的生活。于是,那些人如果不能够安心的话,就会想念红尘俗世,于是仙人就说那你就回去。往往只要一瞬间他马上回到了自己旧居的门前,看老去的亲人。可是毕竟时代在进步,现在生活当中的仙人不必住到山上去了,山上也住满了伤人。所以想要去找一块离天更近的地方,或其他的神奇居所,那地方叫Room。我一向认为电脑里面有一个其他的世界,但是我并没有心向往之,因为我选择了这里的生活。
男士:对。
叶沙:有很多人在电脑前一坐就是五六个小时,甚至更长,他们乐此不疲,当他们的身体坐在那里的时候,他们的心在电脑的里面。在某一个Room里,也许我们说电脑说不清,因为你面对的是显示屏,显示屏在你的面前大概十几厘米的地方,但好像是在物外,好像你也在身外,兴许我们可以用其他的大家已经熟悉的方式来比喻更能理解。比如说看电影屏幕是平的,但那里面有一个立体的世界。如果你走进了那个立体的世界,你成为影片当中的一个主人公,你就不可以同时坐在观众席上观看情节的演绎,这是非常明确的。而“网络”却混淆了人在这一方面的清晰度。人似乎可以坐在红尘俗世间却神游于天外,这是不公平的。人不可以如此贪婪,贪婪必受惩罚。对你来说你所要做的选择也非常的明确,这儿还是那儿。不管露来上海也好,回青岛也好,继续在国外也好,总之对你来说选择是一样的,这儿还是那儿。这种选择其简单程度亦如同你爱了两个人怎么办?其复杂程度亦如同你把自己失落了,你在“网络”中迷了路。没有人能够帮你,但你一定要选择,趁现在。其实有很多人特别是年轻人,在这样的时候会选择“网络”,而我称这群人为贪玩的人,因为他不能从中获得什么。我想问你,你打算离开上海吗?
男士:不会。
叶沙:如果你想清楚你可以打点行装去天涯海角,任何一个其他的地方生活,并且你有足够的把握到那儿都能找到一份工作,那么,你现在的考虑也许有很大的难度,鱼与熊掌不可兼得。
男士:对。我当时曾经想去露所在的城市,但是,我不舍得放弃在这儿已经拥有的一切。
叶沙:其实在这已有两个问题可供考虑,一是有这样一个故事:一个老姑娘呀她有一封信,但是却从来没有打开过。我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