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志-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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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帽子的主人。
我也是突然自我感觉涌动起来,为了在我女同学面前表现我的优越,我面向身边的他,我说我对烟味敏感,要他为我熄灭这只烟。溜冰场也明文规定不许抽烟,烟头会烧坏木质地板,他抽烟也没人敢管。他不肯,他说这种烟很贵,一块钱一只。我想他可能也是有生以来第一回抽这种烟。我觉得丢脸死了,我发誓再也不要到这些是非场所去。我想拿起冰鞋砸死他。
他还好意思追我。他熄不熄灭这只烟我都不会喜欢上他。
可是我要是被打了、被强奸了我怎么回家向父母交代。他们肯定认为我自找的,是我犯贱。我要自己来化解。
我不明不白地送他回学校,四十四中和五十五中之间相隔了大半个市区,我们走街串巷兜圈子,但是绕过了西门西。被我家长看见了或者熟人看见了告诉我家长,都会挨打。我有经验,有次我牵着一个女孩子,女孩子牵着一个男孩子,也是初中,牵不牵男孩子那是人家女孩子的自由,熟人看见了,不知道是他没看清楚还是没描述明白,把我说成了中间那个女孩子。我回到家里被我母亲故作镇定地教育了半天,又是一顿打。
走了大半天才到边,他一天的课错过完了,刚好只赶上个晚自习。干脆不上了。他远远没有我想得凶险,也只是个很温顺的孩子。
我们绕到五中的后山,路过一小片坟地,看见风吹雨打后褪色的花圈和鞭炮皮子,他发出鬼哭狼嚎的声音吓唬我,他诉说我的美丽。
和他分开以后回到家里我马上得意地找镜子,照镜子,想看看我今天是不是真的像他说的那么美丽,结果不幸发现我的人中偏右处粘了一粒黑色的东西。也许是一粒鼻屎,也许是一粒灰尘。
他不见得是讽刺我,因为我一直走在他的右手边,头微微向右歪,我是左撇子,我的左手比较外向,总是由它来接近人。他可能根本没看见这个黑东西,在当时的情绪里我再难看他都会觉得美。但是我在镜子里丝毫没看见美,只看见一个黑颗粒。从此我攒钱买了一面小镜子,随身带着,坏了又买。大学里我住在五楼,外出已经下完楼了,发现了忘记带镜子,都会爬到五楼返回去取,老是觉得自己脸上有一黑颗粒。挥之不去。需要不停地照。
看出来经过坟地的这条路线是他精心设计好的,至少让我疲惫,那么他趁机可以牵我或者背我。如果能让我恐惧,那他就可以更加接近我了。
偏偏我一点也不累,一点也不怕。
我的四肢滚圆,我的手臂是在课堂上打瞌睡睡粗了的,我的小腿是逛街逛粗了的,谁怕谁啊。
我在一个雨天的晚上突然去五十五中看他,之前我还没有去过五十五中,要经过一个居民垃圾场,比四十四中还小,难怪排名在五。整动楼的人都不上晚自习了,涌出来看我,简直是看一个绝世美女或者一头珍奇动物。可见他在他们学校还是有些声名的。
那个晚上想来还是很风光的。他逃了晚自习乖乖跟我走,我却不肯跟他打一把伞,他也没意见,老实害羞地跟着我后面淋雨,我来看他他已经感动地屁滚尿流了。
心里有了底,我再也没找过他。他还在学校门口等过我,我只是忽然不理他了。他跟踪了我几天,终于灰心丧气了。也没有委派萝卜仨来拦截我。我有些遗憾,只盼望着萝卜卅来,相信自己有足够的魅力使前来行刺我的萝卜仨背叛他,翻脸不认人,把刀掉头指向他。萝卜仨没来,我的魅力无法得到施展和证实。我把萝卜仨想象成一个近美色的侠客。
高中的我总算遇见了萝卜仨。不是他派来的,是自然遇到了。我和几个同学在逛街,突然身边响起一种自行车轮胎摔打在地上的声音,专门去看一眼怎么回事,结果吓得跳了好远。原来一个人在摔打一条蛇,蛇的尾巴被他攥死在手里,蛇往前艰难地爬一截,又被拖了回去,都快哭了。蛇被砸伤了,腰上有血。
他盘坐在路上,念念有词,两条腿缠绕着的,很柔软,以为在表演柔术。我很快反应过来,是被挑了脚筋。
有一个时期,街上流行挑手脚上的筋。有些强盗被失主捉住了,不解恨,被放了手筋,防止再偷东西。有些是家长恨铁不成钢,放了坏孩子的脚筋,免得乱跑。他是后者。我在想他的父母对自己的骨肉是何等的恨之入骨。
有几个到菜市场买菜的人市场也没去了,就他手里的那根蛇开始讨价还价。我意外地听见一个词或者是一个名字,萝卜仨。因为隔市场近,萝卜是一种蔬菜,很容易在这里被说出来。也许是三个萝卜的意思。我用不着太敏感。
可我接着又听见了一声,萝卜仨。
第二部分:婊 子第6节:觉得她的身体被堵塞了
我知道这次一定是一个名字。是购买蛇的那个人还是捕捉蛇的人的呢。他们其中一个被别人认了出来。他们都看起来都不老。萝卜仨比我大,却一定不该个老人。我一会儿认为他是前者,因为他体面多了,蛇肉很贵,他都买得起,他才是曾经试图侵犯我的人。我一会儿又希望他是后者,因为他没好下场,成了残废,他必定是曾经恐吓过我的人。
我去了一十一中读高中,他读了技校,四十四中和五十五中的大半人马都输送进了当地的技校,剩下的成为街头巷尾男。技校盛产门童和厨师。他没脸再来骚扰我。
我忘记了他的样子,从来没记住过他的样子。应该长得比较像周星驰。他现在已经结婚了。他向他的亲友炫耀他的未婚妻是个大学生,不知道七传八传怎样传播到了我的耳朵里。我也算个半死不活的大学生,他找她是不是为了纪念我,我心里有一丝得意。
很多当年在四十四中的学生,现在已经成家了。在路上碰到基本上是拖儿带女丢三落四的。比如怀了李的小孩儿的吴,她没有嫁成李。
我们是第二批做操,我们看见她肚子凸出来,四肢打不开了。她推说她得了肾炎,她失踪了三天,回来了,肚子瘪了。我偷看她上厕所,在便池的倒影里我看见杂草丛生,她屙了好多血。不是月经,失踪前不久,我已经偷看到她来过月经了。
现在她连孩子也生了,这样的妇人,从街上走过去,安安静静的,形容憔悴。有时候双手抱着孩子,有时候一只手提着几个塑料袋,另一只手抚弄着一棵从其中一个袋子里探出头来的蒜苗,再怎么样的容颜,你都不会肯多看她一眼。
她是如何顺利嫁的人。她小时侯怀孕的故事有没有走漏风声。对往事作了处理。要是她男人知道了她的从前,知道了她为别人留过那么多的血,他是殴打她还是憎恶她。看在孩子份上是不是就原谅了她。这是她的第几个孩子啊,第一个哪里去了。
漂亮的李我也见过,他应该做了一伙人的老大,身边总有几个小女孩子崇拜吹捧地围绕着他。他当街罚别人跪,踢翻小贩的烟摊。他一米六几,绝对没有我高,在他十几岁第一次做父亲的时候,他已经停止生长了。谁见过当爹的人还生长发育。
我想在我十七岁之后,在我和围一次做爱之后,我的身体也开始静止了。只是等着某一天,时间开始塌荒,枯朽。我的青春从此断送,容颜倍毁。年少的相爱过的人们,如果我们现在盛开的爱将来不能结果,我宁愿我们从来没有遇见过,没有互相撕碎过,让我拿什么来换取我的完好无损。
她的第一次没有流血。当晚她就做了梦,梦见她母亲拖她去检查,结果不是处女了,当街打死了她。
也许她生下来就不是处女,不攻自破。也许她一生都是处女,坚不可摧。
他有些想不开,他觉得不该是这样,她那么天真无邪,又那么口不遮拦,何况是她掏钱找的房间。
他们又来。
他们装成等火车的朋友,一个为一个送行,要了一个双人间,她心里不是打算分铺而睡,而是双人间比较干净,没见过嫖客还要双人间,难道为了转战。
他们住的旅馆破旧廉价,有不断的妓女和嫖客出入,她去买包洗发水,都有一个老男人讨好地看着她,有些想开口打听她的要价。
她一直疑惑,想问问他,当他们走进那间房子,他是不是预料到什么。他完全是装腔作势。
她主动爬到他的身上,他全身通红得发抖。她想到她父亲跟她说过的那几个取暖的石头,他大概和它们一样红。
她剥橘子吃,把吐出来的橘子籽堵住他的出口,弄疼了他。他追赶她到另一张床。他们颠三倒四,七上八下。她贪婪的口水那么多,是爬上岸的吐水吐得滋滋滋滋的螃蟹。他是一把锋利的锯子,险些把她锯成两半。她的身体灌满了风,像一只没有捆紧的气球,风扑哧扑哧的逃出来。她流了好多好多内容,好象把自己的肠子都流了一摊。
她觉得她欢娱的中心明明前移了,不是在她和他焊接起来的地方,而是前方,前方,因为床是东西朝向,她说西方,西方。
他不知如何是好,他要她指引他,她宁愿他进入的是她的尿道,而不是阴道。她觉得她的身体被堵塞了。她希望它可以无限的长,贯穿她,让它路经她的肠胃和经脉,从她的口中吐出来,告诉她她的身体多么异彩分呈。
她无比痛恨起过去那个引导她自慰的人。因为这个人只教会她如何对付外阴。她觉得这个人几乎要颠覆她,至少是很长一段时间使她难以适应他。
第二部分:婊 子第7节:请求他不要怀疑她的贞洁
她的身体有些褶皱没有打开,她是一把白扇子,尚未完全打开,他已开始题诗作画。
他说难怪他和她还没有这样做的时候,她一靠近他的麻将桌,他就输钱,要知道他处男之身保持的好,基本上是逢赌必赢的。他还懂得根据手气来检验处女。他说像他这样的处男应该还要给红包,没有红包就算了,还让他吃这么大的亏。
她说他的处男还不是他的一句话,口说无凭。
她说她也不明白自己对他为什么这么淫荡,他难免心生怀疑。不过他可以去问问她的母亲、同学,不过也没法去问,这么多年来她一个男朋友都没有交,不是不想有,而是阴差阳错的,在四十四中她看不起别人,在一十一中别人看不起她。
她也不晓得要遇见哪个人,只是觉得时辰未到,时辰未到。
直到遇见他。
她请求他不要怀疑她的贞洁。
她举了一些人出来,据她所知她们都是处女,而且都没流血。现在女孩子似乎都退化了,第一次纷纷没有血。只怪他没有常识。
她没想过自己不是处女,根本不可能,要是她知道自己不会为他流一滴血,她会涂口红在床上,弄出身体上别的地方的血在床上,哪怕是打破一只吸饱血的蚊子在被单上,她肯定会学堂表那招,在月经末期骗人,肯定骗死你。
他想一想,也对,于是不追究了,可是也常常想不开,编造了很多谎话来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