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隆皇帝大传(周远廉)-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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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清高宗实录》卷1251,页4、5、6。
[100]《清高宗实录》卷1255,页18;《清史稿》卷332,《富勒浑传》。
[101]《清高宗实录》卷1254,页5、6。
[102]《清高宗实录》卷1254,页15、16、17。
[103]《清高宗实录》卷1254,页21。
[104]《清高宗实录》卷1255,页12、13。
[105]《清高宗实录》卷1255,页14、15。
[106]《清高宗实录》卷1257,页26,27。
[107]《清高宗实录》卷1203,页5、6。
[108]《清高宗实录》卷1258,页36、37。
[109]《清高宗实录》卷1486,页32。
[110]《清高宗实录》卷1261,页11、12、13。
岁岁秋狝
第四章 南巡秋狝谒祖陵
第一节 岁岁秋狝
一、秋狝之由
乾隆皇帝弘历喜爱巡幸行围,在执政六十三年里,他东谒盛京祖陵,考古吉林,承德避暑,木兰秋狝,南下江浙,西幸五台,光临豫省,阅视天津,孔府朝圣,泰山登高,先后多达一百余次,时人及后世对此颇有非议,现对秋狝、谒陵、南巡作些评述。
乾隆六年二月初八日,监察御史丛洞听说皇上要到热河木兰巡幸行围,上疏谏阻说:恐怕侍从人员以狩猎为乐,留京大臣怠惰,目前纪纲急需整顿,营务不能松弛,请帝“暂息行围,以颐养天和”。乾隆帝弘历拒其所请,下达专谕,详述行围之必要性说:
“古者春蒐夏苗秋狝冬狩,皆因田猎以讲武事。我朝武备,超越前代。当皇祖时,屡次出师,所向无敌,皆因平日训肄娴熟,是以有勇知方,人思敌忾,若平时将狩猎之事,废而不讲,则满洲兵弁,习于晏安,骑射渐至生疏矣。皇祖每年出口行围,于军伍最为有益,而纪纲整饬,政事悉举,原与在京无异。至巡行口外,按历蒙古诸藩,加之恩意,因以寓怀远之略,所关甚钜。皇考因两路出兵,现有征发,是以暂停围猎,若在撤兵之后,亦必举行。况今昇平日久,弓马渐不如前,人情狃于安逸,亦不可不加振厉。朕之降旨行围,所以遵循祖制,整饬戎兵,怀柔属国,非驰骋畋游之谓。至启行时,朕尚欲另降谕旨,加恩赏赉,令其从容行走,亦不至苦累兵弁。朕性耽经史,至今手不释卷,游逸二字,时加警省,若使逸乐是娱,则在禁中,纵所欲为,罔恤国事,何所不可,岂必行围远出耶?朕广开言路,丛洞胸有所见,即行陈奏,意亦可嘉,但识见未广,将此晓谕知之。”[1]
这道上谕,否定了御史丛洞谏阻秋狝的理由。丛洞认为,狩猎就是为了娱乐,尽管他不敢直言帝爱游逸,而以“恐侍从以狩猎为乐”为辞,但其含意已十分明显,并紧接着又讲留京臣僚将“生怠安”,更使此意愈加突出。乾隆帝对丛洞之意当然能够理解,故下达上谕,从四个方面加以反驳。其一,以猎讲武。自古以来,有志之君,“皆因田猎以讲武事”,何况清朝武功超越前代。皇祖玄烨屡故屡胜,所向无敌,皆系由于平时训练娴熟,特别是到口外行围,“于军伍最为有益”。其二,怀柔蒙古。出围之时,途经蒙古地区,“按历蒙古诸藩,加之恩意”,对清朝之安危盛衰,关系甚大。其三,未误政务。皇上虽未在京,但未耽误政务,一切军政要事,以及人事调动,照旧进行。其四,宫中更可享乐。行围是为了整饬军旅,怀柔属部,并非乐于驰骋。若系仅为娱乐,则深宫之中,何事不可为!
这道谕旨讲的四条理由,应当说是有根有据的,将行围的必要性、正当性已阐述得十分清楚了,本来不需另加论证,但若联系清朝兴起的历史与乾隆帝之志向、性格及其在此前后的行动,便可发现,此谕还包含有更深刻的意图和更宏伟的设想。最能反映弘历的想法是谕中的两句话,一为“我朝武备,超越前代”,二为“当皇祖时,屡次出师,所向无敌”。从第一章第一节清朝前期几位帝君情况的简介,便可知晓,爱新觉罗家族的首领之所以能从管辖几十名诸申的小小部落头人,一跃而为君临夭下的“大皇帝”,主要是靠“武功”,是“马上得天下”,而且凭藉“无敌军威”,再加上“文治”,以治天下,安天下。离开“武备”,大清王朝就会动荡不稳,甚至可能土崩瓦解衰败灭亡,而有了“武备”,有了无攻不克之雄威,就可以进据辽东,入主中原,统一全国,三胜噶尔丹,打败策妄阿拉布坦,进军西藏,臣服青海和硕特蒙古,大规模地对“西南夷”实行改土归流。如果军威不壮,宝刀不厉,就可能遭受挫折,雍正九年清军惨败于和通泊,以及由此而引起的向准部噶尔丹策凌汗的议和,即为明显之例。胸怀雄才大略的乾隆皇帝弘历,每日早晨必读列朝实录,对先祖创业之艰辛及其得国的主要秘诀,是十分清楚的。他不仅要牢保祖宗百战封疆万无一失,而且要乘胜前进,夺取“十全武功”,拓疆展域,创建更为富强的“盛世”。这一切,都离不开“武备”,都缺不了军威,都需以猎讲武。因此,“以皇祖之心为心”、行皇祖之事的乾隆帝弘历,一当初政有了头绪,就立即下谕秋狝,而且基本上是年年行围,至老不断。这样深刻的意图和宏伟壮念,岂是懦弱成性、惟图苟安之御史丛洞所能理解和赞同!
二、行围之制
乾隆帝弘历批驳了御史丛洞的谏阻后,连续下谕,筹备行围之事。乾隆六年二月初十日,即阐述行围之必要性后的第二天,他又下谕说:本年行围,蒙古王等既奏请情愿随围,著喀喇沁出派一千名,翁牛特二百名,科尔沁一百名,敖汉五十名,共派一千三百五十名。随围人多,于行围颇有裨益。此后行围,大休上均按此例实行。
同一天,兵部奏:今年巡幸木兰,所有随围之官员兵丁,应早定人数,以便办给驼马,请行文各处,令将应派人数,定议具奏。乾隆帝批示:久未出口行围,若令各处决定人数,反转不能画一,令兵部会同领侍卫内大臣查照旧例定议具奏。兵部等随即上奏:从前圣祖仁皇帝时,扈从的侍卫、官员、拜唐阿、护军等约四千余名,或五千名,随行至热河,进哨时酌留十之一二,其余人员尽随进哨。其应骑马之人,自京各给马一匹,到博罗河屯时,照例全数发给。此次皇上奉皇太后巡幸木兰,若照前派人数,一切差务,必不敷用。请照皇上、皇太后谒陵之例,共派六千余名。至应骑马之人,初次出口,与从前练习不同,若仍旧只给马一匹,未免竭蹶,请对例应得马五六匹之人,给以三匹,例得三四匹之人,给与两匹,例得一二匹之人,给一匹,至博罗河屯时,再更换疲瘦之马,照数全给。除各部院衙门随往之章京、笔帖式等,例不给马外,此次统计需马一万余匹、驼七八百只,应照数预备。从前进哨时,特派汉军官兵每旗章京一员、骁骑校二员、马甲二十名,共汉军章京八员、骁骑校十六员、马甲一百六十名,令其“步行随往,学习行走”,此等人员没有需用之处,此次可毋庸派去。乾隆帝批示:知道了。
乾隆六年三月初三日,工部奏:进哨行围,一切事情,应行文备办。乾隆帝降旨:“依议。国家武备,不可废弛。朕于本年秋月出口行围,原以训练兵丁,仿古狝狩之礼。昔我皇祖,每岁举行,所经由道路,及一切事宜,俱有章程,朕今岁踵行,悉遵旧制,但恐历年已久,地方官员或借端派累,随从之人或有恣意需索,及强买物件不按时价者,著总督孙嘉淦不时查参,毋得容隐。”[2]乾隆六年五月十三日,管理行营事务的和亲王弘昼等奏:遵旨议奏今年巡幸木兰事宜,扈从的侍卫、章京等,应分别赏赐。乾清门侍卫、大门侍卫、拜唐阿、銮仪卫章京、奏事批本人员、营总、护军参领。包衣护军参领,各赏银三十两。护军校、骁骑校、包衣参领、闲散章京、步军协尉、步军校、绿营守备、掌伞总管,以及粘竿处行走官员等,各赏银十五两。护军、领催、披甲人、匠役食饷人等,各赏三个月钱粮。共需赏银六万零四百余两。又请派员阅射步箭,侍卫、章京中五箭者赏银十两,中四箭者七两,中三箭者五两。护军校、护军中五箭者赏银九两,中四箭者六两,中三箭者三两。扈从文武官员的秋季俸银,兵丁的八月份钱粮,均于七月内支给。“奏入,报闻”。[3]
以上参加木兰秋狝的满洲八旗官员兵丁、漠南扎萨克蒙古随围者的人数和赏银等规定,是参照康熙时的旧例,略加修改而制定的,此后每年的秋狝,大体上皆照此办理。
围猎时的主要阵式及狩猎之法,乾隆朝大致是这样的。主要行围之地是木兰,沿途亦常围猎。木兰在直隶承德府北四百里,系原来辽代上京临潢府、兴州藩地,明至清初为摸南蒙古翁牛特部之牧地。康熙中,蒙古王公将此地进献,以为狩猎场所。其地毗连千里,林木葱郁,水草茂盛,群兽聚此,是最好的讲武习猎地方,康熙帝常于此举行秋狝,乾隆时袭祖制基本上年年行围。
行围时,蒙古喀喇沁等部,岁出一千三百五十人为虞卒,名叫“围墙”,以供合围之役。围中设黄纛为中军,左、右两翼以红、白二纛分别标明以便识别,两翼末,清语叫“乌图里”,各立蓝纛为标志,皆听中军节制。管围大臣,皆以满洲、蒙古八旗的王公大臣担任,副以扎萨克蒙古王公台吉,两乌图里各以巴图鲁侍卫三人率领驰行。
行围之制有二:一为行围,一为合围。只以数百人分翼进入山林,围而不合,叫行围。合围则人数众多。五更之前,管围大臣率领蒙古管围大臣及虞卒和满洲八旗官兵,以及虎枪营士卒、各部落射生手,齐出营盘。视围场山川大小远近,纡道绕出围场之后,或三五十里,或七八十里,齐至看城,便为合围。合围以后,从乌图里处,虞卒脱帽以鞭擎举,高声传呼玛尔噶口号。玛尔噶乃蒙语“帽”之意,玛尔噶声依次传递至中军,连传三次。中军便知围已合成,遂拥纛徐徐行进,左右指挥,以待皇上入围,此时已是辰末巳初时刻。合围数十里,渐促渐近,出林至冈阜,离皇上驻跸之行营约二三里。这时,已于高敞处设黄幕,幄中设毡帐,名叫“看城”。待至看城时,虞卒皆马并耳人并肩。
围内之广场不过三里多,自围墙外至放围处,重设一层人员,乃虎枪营士卒及各部落射生手,他们负责专射自围内逃出之兽,围内例不准射。
日出之前,皇上自御营乘马,先至看城稍为休息,待两翼乌图里蓝纛到后,便从看城出来,由扈从大臣、侍卫及亲随射生手、虎枪手等拥护,自中道抵达中军,在中军前半里左右,周览围内形势,瞭如指掌,于是发敕指挥,并亲自射击。如遇围内有虎,则暂不射杀,待皇上看完勇士杀虎之后,再遵敕猎杀群兽。每当收场之后,行至看城,皇上即驻马观看诸王公及射生手等驰逐余兽。如果这日看城场内兽集太多,则奉旨特开一面,让其逃走,仍禁围外之人不准追杀。猎毕之后,皇上回到大营,名叫“散围”。各部落皆按队归营,此时刚刚申时(午后三至五点),一日行围之事,遂告完毕。
如系捕鹿之日,其制与平常行田又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