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37-最后的圣殿骑士-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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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么进了罗浮宫,要么是去了梵蒂冈。”
赖利脸上露出犹豫的神情。“你还提到过什么拉丁语的箴言?”
特斯显然又打起了精神。“我也感到很吃惊。那第四个抢匪,就是那个拿走密码机的抢匪。他把密码机握在手里,仿佛这是个什么重大的宗教时刻似的。他神情恍惚,手里握着密码机,嘴里念着一句拉丁语的什么话。我想他是说了‘Veritas vos liberabit’。”
她等着看赖利有什么反应,是否懂这句拉丁语的含义。赖利一脸困惑,也就是说他不懂这是什么意思。“这话是说‘真理指向自由’。我查了它的含义,它是句用途很广的箴言,但碰巧也是法国南部一座圣殿骑士城堡门墙上镌刻的铭文。”
特斯看得出赖利在思忖她话的意思,但不知他究竟是怎么想的。她摆弄着咖啡杯,一口喝光了杯中剩下的已凉了的咖啡,随即决定继续讲下去。
“我知道这听来似乎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可要是明白了圣殿骑士在人们心中激起的兴趣,你就不会那么想了。他们的起源,所作所为和倡导的信念,后来的悲惨下场,全都笼罩着一层神秘的色彩。他们有众多追随者。你会觉得难以想像,我检索到许许多多有关它们的书籍和资料,而我只是浮光掠影,窥见一二罢了。关键是,引起人们遐想的正是他们悬而未决的庞大财富。”
“可能这也就是法国国王对他们下手的原因吧,”赖利说道。
“法国国王是冲着他们的财富去的,但他最终并没得手。没人最终谋得这笔财富。金银珠宝,全无踪影。民间流传着圣殿骑士有个很大的宝库。有个历史学家更是宣称圣殿骑士刚到耶路撒冷时,就在那儿及四周发现了重达一百四十八吨的金银财宝,这还没算上随后从欧洲各地不断涌来的捐赠。”
“没人知道这些财富随后的去向吗?”
“最为普遍的看法是在圣殿骑士被一网打尽的前夜,有二十四个骑士带着满满几车的财宝,趁着黑夜逃离了巴黎的采邑,逃到拉罗谢尔的大西洋港,从那儿乘十八条木船出航,但从此就没了任何音信。”
赖利沉思着。“你是说那些博物馆抢匪是冲着那台密码机去的,目的是用它来寻找圣殿骑士的宝藏?”
“有这可能。可问题是,那些宝藏究竟是什么?是金币和宝石,还是其他什么东西,什么更为神秘的东西,”她犹豫着,“需要有点信念作为支持的。”她停住口,看着他有什么反应。赖利对她微微一笑。“我在认真听着呢。”
她向前倾了倾身子,不由得压低了嗓音。“人们盛传的是,长期以来各种势力明争暗斗。一直是围绕着要揭开和守住一些秘闻,而圣殿骑士只是其中的一个小角色而已。可能背后藏着很多事。据说他们守护着许多神圣的遗物——有个法国历史学家认为他们藏有耶稣进行过防腐处理的头颅——另一种更为人们普遍接受、也似乎更为合理些的说法是关于圣杯的;当然,所谓圣杯不一定非得是耶稣在最后晚餐上饮用的杯子或某种有形的盛器,可能只是隐喻着耶稣遇难前后的秘闻和他的血脉沿袭至中世纪的事。”
“耶稣的血脉?”
“听起来真是十分的异端邪说,可按照这种思路——相信我,这种看法还是很有市场的——人们认为耶稣和玛丽·玛德琳娜生过一个孩子,也可能不止一个,这个孩子在秘密状态中被抚养长大,连罗马教廷也被蒙在鼓里,而有关耶稣血脉的事两千多年来一直是个严加防范的秘密,各种社会秘密团体忠心耿耿地照护着耶稣的子孙后代,并通过精选的‘先知先觉’小团体把这一秘密世代相传下来。达·芬奇、艾萨克·牛顿、维克多·雨果,还有历史上许多闻名世界的人物据说全都是这一神圣血脉捍卫者秘密小团体中的成员。”特斯停住口,看着赖利的反应。“我知道这听起来荒诞不经,但外面就是这么传的,许多人还对它进行了认真研究,我们不是在闲聊畅销书的离奇情节,我们是在谈论严肃的学者和学术问题。”
她端详着赖利,心里盘算着此时他会在想些什么。要是我讲的那些宝藏的事让他将信将疑的话,那么现在肯定全都泡汤了。特斯朝后靠在椅背上,自己也觉得这故事讲出来后,实在太离奇了。
《最后的圣殿骑士》 第二部分《最后的圣殿骑士》 第二十一章(2)
赖利仿佛静心想了想,随即脸上露出一丝微笑。“耶稣的血脉,嗯?要是他确实有过一两个孩子,并且后来还真的代代相传的话,那么两千年后,算来有七八十代的子孙了,每代都会成倍增长,这就有好几千人了,这地球上也就到处漂浮着他的后代了,是吧?”他咯咯笑着。“人们真的把它当回事?”
“绝对是的。圣殿骑士那些消失了的财富是历代悬而未解的疑团之一。不难想像人们为何对此倾注了很大的热忱。这故事的前提就很有诱惑力:九个骑士现身耶路撒冷,声称要保护成千上万的朝圣者。而他们只有九个人。你不认为,除了世界七大奇迹外,这无论如何看来都是不可思议的?鲍德温国王知道后就把耶路撒冷的一块宝地拨给了他们使用,就是那圣殿山,公元前70年被提图斯的军队焚毁的所罗门的第二座庙宇遗址就在那儿,大批财宝曾被掠夺运回罗马。那么,一大疑问就是,要是当时庙宇的僧人在获知罗马人来袭之前,抢先藏匿了一批财宝,而罗马人又没能发现这批财宝会怎样?”
“可后来又被圣殿骑士发现了。”
她点点头。“完全符合历史秘闻的思路。财宝在地下静静躺了几千年,又被世人发掘出来。随即就有了在库姆兰Qumran;库姆兰,位于死海西岸,旧时此处有一犹太教教团,公元前1世纪被罗马军队消灭,留下大量手稿,被称为死海古卷。发现的‘铜古卷’。”
“那么说死海古卷也是这段历史的一部分?”
慢慢讲,特斯。可她已经身不由己,滔滔不绝地往下继续了。“有篇古卷特别提及了在庙宇地下藏有大量的金银财宝,据说分藏在二十四个地窖里。但古卷中还提到有个不明详情的宝物。会是什么呢?没人知道。可能会是想像不到的任何东西。”
“好了,那么都灵裹尸布又是怎么回事呢?”赖利打趣地问道。
特斯脸上掠过一丝不安的神情,但她马上恢复了常态,脸上仍然挂着微笑。“你认为这一切都是无稽之谈,是吧?”
赖利举起双手,显出有点后悔的样子。“不,不是那个意思。对不起,你继续往下说吧。”
特斯重新顺着自己的思路往下讲。“这九个普通的骑士拿到了皇宫的部分屋子,里面有很大的马厩,大的可以饲养两千多匹马。鲍德温国王为什么对他们如此慷慨?”
“谁知道呢。可能他是个思想超前的人,也可能被那些骑士的义举冲昏了头脑。”
“可问题是,”她争辩道,语气十分固执。“这些骑士根本无所作为。他们拿到了这么一大片场地,应该可以施展一番拳脚了,可这九位壮士又干了些什么呢?他们是否奋勇杀敌,像人们期望的那样,护卫朝圣者到达和离开圣地呢?在随后的九年里,他们龟缩在庙宇里,没有离开过一步。他们既不外出,也不招募新的志愿者。他们只是把自己锁在庙宇里。整整九年。”
“他们或许患了旷野恐惧症,或是……”
“或是另有玄机。人们普遍认为,并且我个人也认为是可信的,就是他们在挖掘什么东西。寻找埋藏在地下的什么东西。”
“寻找一千多年前那些僧侣埋在地下,躲过提图斯军队洗劫的宝藏。”
她觉得自己终于让他慢慢悟出了一些门道来,她双眼闪烁着自信的光泽。“正是如此。事实上,他们蛰伏了九年,突然间一跃成为公众注目的对象,富得流油,又得到了梵蒂冈的全力支持。很可能他们是找到了什么,只有埋在庙宇地下的什么东西才有此可能。找到的东西竟然会使梵蒂冈也极力奉承讨好他们——只有像耶稣有过一两个孩子这样的证据才会有如此大的威力。”
赖利脸上一团疑云。“等等,你是说他们在要挟梵蒂冈?我以为他们是基督教信徒呢?是否更可能的情况是他们找到了一些让梵蒂冈大喜过望的东西,教皇决定重奖他们?”
她拉长了脸。“要真是那样的话,他们怎么会不对外宣布?”她往后靠了靠,脸上也露出了一丝困惑的神情。“我知道,这整块拼板上还缺少关键的一小块。他们确实为基督教的信念浴血搏杀了二百年,但你也得承认,这里面蹊跷的事太多了。”她停住口,眼睛望着他。“那么,你是否认为这其中会有戏?”
赖利思考着她一古脑儿端在他面前的这一大堆东西,不管这听起来有多荒诞,他也不能随随便便就把它们抛在脑后。博物馆的袭击显然透视出了某种被极度扭曲的东西,不仅仅是表面上看到的滥杀无辜,这已是多数人的共识了。他知道某些极端激进分子会沉湎于历史上的某些神话或是某些基本信念,并将其转化为自己的信念;逐渐地,那些神话会被扭曲、异化,信奉者会完全脱离了现实生活,最终走上歧途,滑入深渊。这会是他正在寻找的案情连接点吗?圣殿骑士的传奇故事确实被演绎成了各种各样的不同版本,难道会有人迷上了圣殿骑士的悲惨命运,把自己也看作是圣殿骑士,穿戴着圣殿骑士的服饰,为他们向梵蒂冈复仇,甚至是希望找回他们传说中的宝藏吗?
赖利的目光落在了特斯的脸上。“是否可以说圣殿骑士一直守护着某些重大秘密——不管是好是坏——某些有关教会早期经历的秘密?我还没搞明白。”
特斯眼睛望向别处,极力不让脸上露出失望的神情。赖利又凑上前,继续说道,“是否可以认为圣殿骑士与博物馆遭抢劫之间可能存在着某种联系?”他略为停顿了一下,微微点点头,嘴边掠过一丝笑意。“我确实认为这值得好好调查一番。”
《最后的圣殿骑士》 第三部分《最后的圣殿骑士》 第二十二章(1)
格斯·沃尔德伦的日子确实不好过。
他记得自己先醒了一次。醒了多久,他讲不出。几小时,几分钟——随即他又昏迷了过去。现在又醒了,有了一点警觉意识。
他知道自己伤得不轻。他记起了撞车那一刻,不由得一阵心悸。那种冲撞抛摔,比起牛排在烤煎之前的被拍打,整个身子受到的冲击有过之而无不及。此时,身体四周各种监视仪持续发出不停的嗡嗡鸣叫声也让人心烦意乱。
他知道自己此时在医院里,仪器鸣叫声和四周的忙碌嘈杂声都明白无误地说明了这一点。他得依靠自己的听觉了,因为他什么也看不见。他的双眼痛得厉害。他想翻动身子,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动弹。他的胸前绑着什么东西。他们是把我绑在了床上。但绑得并不紧。这么说,绑住他是医院为了替他治疗,而不是警察要控制住他。那就好。他把双手移到脸上,觉得脸上缠着绷带,还有其他的东西。是医生在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