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壳电子书 > 网络杂集电子书 > 白豆 作者:董立勃 >

第22章

白豆 作者:董立勃-第22章

小说: 白豆 作者:董立勃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白麦上前,抱住老罗,眼泪落下来。白麦说,你救了我全家。
    老罗说,这算什么,你是我老婆,这不算什么。
    白麦说,不,对你不算什么,可对我家,这是比天还大的恩。
    这一夜,再躺到床上,白麦再不像过去的样子。过去,总是老罗亲白麦,白麦还躲躲闪闪地不让亲。可这一会儿,白麦让老罗躺着,白麦去亲老罗。真带上一种情,同样的事,做起来,感觉就大不一样了。白麦好像头一回看见老罗的肌肤闪动着让人着迷的光泽,同时还散发着让人心动的气味。
    没有被白麦这么爱抚过,老罗也就没有想到会有这么的一种享受。老罗这才知道,一个女人,当他真心要献身一个男人时,这个女人带给一个男人的快乐,是说不出来的。老有人把男人比做骑手,其实女人才是真正的骑手,一匹马怎么跑,跑成什么样子,全靠女人这个骑手。
    白麦从没有喊叫过,这一次白麦叫了。白麦一叫,老罗就像听到喝彩一样,越发地不可阻挡了。在青草地上,狂野地奔跑。那咱劲头,好像永远也停不下来了。
    白麦大声喊叫着,我要给你生个儿子,我一定要给你生个儿子。
    忽然想起,她已经不能生儿子了,连女儿也不能生了。
    但白麦还是决定要写封信,好好给白豆说一说这个事。她知道白豆读过她那么多信,对老罗会是个什么印象。她觉得不能再让白豆保留以前的印象了。她要让白豆和她一起对老罗换一种看法。
    实在是太想写好这封信了。好几次写了一半,就写不下去了。觉得没有把自己对老罗的感情表达出来,就要重写。
    这么一重写,就把好多日子写走了。直到有一天,她发现不用写这封信了。因为白豆一下子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不过,我们的故事还不能马上进入到那一天。下野地离乌鲁木齐很远。有上千里地,白豆要走到乌鲁木齐,这是件很不容易的事。她真的要走很长时间才走到。
    那天老杨又来白豆家。
    这回不是喝了一杯酒,是喝了一瓶酒。
    人要是醉了,说话的声音大,说话的口气大,但身上的力气不会大。
    还把白豆往床上推,就有点推不过去。白豆也不想让他推过去。女人没有不讨厌男人喝酒的,喝过了头,更让人讨厌。再好的事,喝醉了去做,也做不好。而醉了的人,越是做不好的事,越偏偏要去做。
    看着屋子里的那张床,却怎么也靠近不了。老杨不高兴了,对横在中间的白豆发起了脾气。醉了的人发脾气,说起话来就更是没个章法了。
    我知道,你讨厌我,你不喜欢我,你就从来没有喜欢过我。谁不知道你喜欢的是那个劳改犯?那个王八蛋,他是什么东西?你喜欢他,他有什么了不起?还和我斗,拿刀子吓唬我,以为我被他吓住了。我是共产党员不和他一般见识。他以为他胜利了,结果怎么样?他进了监狱了,我却把你娶到了手了。你不要以为我是趁虚而入,不是的,根本不是的。能把你搞到手,我也是冒了很大风险的。你不要不听我说,你听我说,你现在还有什么牛的?你是我的,你早就是我的了。他们想得到你连门也没有。他们以为自己很行,其实他们狗屁都不懂,全是些傻瓜还自以为聪明。都以为那天晚上在玉米地里是胡铁把你干了,告诉你吧,要真是胡铁把你干了,我还会娶你当老婆?我才没有那么傻呢,告诉你吧,那天晚上是我把你干了。你别不信。你以为我没有这个胆子啊,我是被他们逼的,一想到你要成为别人的老婆我心不甘啊。我想我真是太吃亏了,我不能太吃亏了,我得捞回一点。哪怕娶不了你,也得把你睡一次也不枉和你好过一场啊。
    我真没有想到你还没有开过苞,我想你早让他们给睡过了。可我知道我干的这个事,是多严重的事。我就在胡铁的床头拿了一把小刀子,现场有了这把刀子,不管出什么事也不会找到我头上了。果然,胡铁这个小子就倒霉了,他是活该。想当初他对我那样子,把他关进大牢我一点也不内疚。你不知道他那会儿对我是什么样,我真是受尽了他的侮辱,总算是让我出了一口气。我知道,这件事,让你受委屈了。可我到底还是娶了你,你成了我的老婆我成了你的老公,玉米地里的事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大不了是咱们把新婚之夜提前到了玉米地里罢了。想一想,你也并没有吃什么亏。瞧你的样子,傻样子,女人是不是都像你这么傻?我这样说,你还是不信,我要怎么说你才信啊……
    真是这样的,老杨说到这,白豆也没有把他的话当真。醉的人说话,谁要是当真,谁就是自己喝醉了。
    可当老杨说出下面一番话时,白豆就无法再把他的话完全当醉话了。
    ……你不信,硬是不信,我也没办法。对了,那天晚上,你的口袋里装了两个鸡蛋,还是红皮的,还有点温,刚煮好的吧。你想得挺周到,知道我干那个事,会累,会饿,还带东西给我吃。你信不信,我把你干了,还把你的两个鸡蛋吃了。从来没有吃过那么好吃的鸡蛋啊。你说,你是不是带了红鸡蛋,不多不少,正好两个……
    红鸡蛋的事,其实白豆已经忘记了。当时醒过来后,也没有想起。这个细节实在太细,细得像根头发丝,细得稍一疏忽,就找不见了。吴大姐让她把事情的经过讲一遍时,她没有提到红鸡蛋。当时她真把口袋里装了两个红鸡蛋的事忘得影子也没有了。
    这个细节如果没有亲身经历,编不出来。如果没有从白豆的口袋里拿走红鸡蛋,老杨说不出从白豆口袋里拿过红鸡蛋的事。
    如果真是老杨从白豆口袋里拿走了红鸡蛋,那么,那天晚上,老杨一定还同时拿走了白豆的贞操。
    天啊,如果真是这样,那就太可怕了。
    酒后胡说,胡说的话里,却可能有真话,有从来不说的真话。不喝酒,不是酒喝多了,老杨不会说出这些话来。和老杨一块生活了快两年,没见老杨喝这么多酒,也没有听老杨一口气说过这么多话,更没有听老杨说过红鸡蛋的细节。
    知道了这个细节,还想让白豆和过去一样,不可能,放在谁的身上,都不可能。
    可白豆又会怎么做呢。这很重要,白豆的态度和做法,将决定我们这个故事的最终的结局。

             第十章  一天比一天凉了
                第一节
    再热的日子,到了夜里,下野地也会凉快。到了秋天,白天也不太热了,到了夜里,下野地要更凉一些。躺在被子里,白豆没有睡着。不是夜有点凉,是白豆的心一阵阵发冷。一件事,比腊月的冰还厉害,她被冻在了里面。
    去找吴大姐,对吴大姐说,有个事,要给你说。
    吴大姐说,什么事?
    白豆说,那个事。
    吴大姐说,什么事?
    白豆说,玉米地里的事。
    吴大姐说,那个事,不是已经处理了吗?
    白豆说,处理得不对。
    吴大姐说,咋不对?
    白豆说,不是胡铁干的。
    吴大姐说,谁干的?
    白豆说,杨来顺干的。
    吴大姐说,这样的事,可不能乱说。
    白豆说,没有乱说,真的是他干的。
    吴大姐说,你们离婚了是吧?
    白豆说,是的。
    吴大姐说,他没有打过你吧?
    白豆说,没有。
    吴大姐说,也没有骂过你吧?
    白豆说,没有。
    吴大姐说,离婚你愿意吧?
    白豆说,我愿意呀。
    吴大姐说,那你还这样说人家干吗?
    白豆说,这是两回事。
    吴大姐说,我看是一回事。
    白豆说,真的是他干的。
    吴大姐说,都是女人,你伤心,你难受,我懂。可不管啥时候,你要相信组织,组织会关心你的。在咱们这个集体里,大家都是姐妹,都是兄弟,一定要互相爱护,互相帮助,不利于团结的事不做,不利于团结的话不说。
    白豆又去找马营长。
    白豆说,不是胡铁干的。
    马营长说,谁干的?
    白豆说,是杨来顺干的。
    马营长说,你不能说是谁就是谁。
    白豆说,胡铁真的冤枉。
    马营长说,不是他是谁?
    白豆说,是杨来顺。
    马营长说,当时问你怎么不说?
    白豆说,当时我不知道。
    马营长说,现在怎么又知道了?
    白豆说,他自己说出来了。
    马营长说,他自己怎么会说?
    白豆说,他喝醉了。
    马营长说,醉了说的话你也信?
    白豆说,本来我不信,可他说到了红鸡蛋。
    马营长说,红鸡蛋和这事有什么关系?
    白豆说,他拿走了我的红鸡蛋。
    马营长说,我还是不明白。
    白豆说,翠莲生孩子,给了我两个红鸡蛋。
    马营长说,后来让老杨拿走了?
    白豆说,在玉米地里,他从我口袋里拿走了。
    马营长说,你看见他拿走了?
    白豆说,没有。
    马营长说,别人看见了?
    白豆说,也没有。
    马营长说,和他离婚,不是因为红鸡蛋的事吧?
    白豆说,不是。
    马营长说,这是新社会,结婚和离婚都是自由的,你要想开点。
    白豆说,这是两回事。
    马营长说,好吧,你既然说了,我会当个事。
    白豆说,胡铁真的被冤枉了。
    马营长说,咱们政府从来都是不会冤枉一个好人,同样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
    马营长和吴大姐一商量,觉得不管怎么样得把老杨找来问一问。
    坐到马营长和吴大姐面前的老杨没有喝酒。
    老杨说十七号那天晚上发生在玉米地的事不是他干的。他是对白豆说过那个事是他干的,可那是他喝醉了和白豆开玩笑,没有想到白豆会当了真。
    问老杨那红鸡蛋的事又是怎么一回事。
    老杨说什么红鸡蛋,他可是从来没有见过红鸡蛋。
    他说他见过的鸡蛋都是白皮的,没有红皮的。
    问老杨问出的结果,是马营长和吴大姐可以想到的。
    对老杨的回答,他们不意外。可他们还是把老杨臭骂了一顿,说他没事找事给自己找麻烦也给领导找麻烦。
    老杨承认了他胡说八道的错误,表示以后再也不会胡说了再不给领导找麻烦了。
    不过,这个事,还是马上传开了。本来大家把这个事几乎都忘了,没谁再去说了。再有意思的话,重复说三遍,说的会说腻了,听的也会听烦了。什么事,大家都喜欢新的,讨厌旧的。
    一件旧事,要引起大家兴趣,一定要有新内容。新内容不但新,还要刺激。恰好,正在传开的事,具备这些因素。
    天黑,玉米地里更黑。看不清要搞她的人,白豆不让搞,搞她的人非要搞,把白豆打昏了搞。同样是搞,这个搞法,天理国法不准。搞她的人搞了白豆,跑掉了,可丢了一把刀子在地里。刀子是谁的,白豆就是谁搞的。
    这是旧事。
    刀子的主人没有搞白豆,只是背了搞白豆的名,送进大牢。真搞了白豆的人,什么事没有,反倒把白豆娶进屋子,天天搞白豆。
    玉米地里搞白豆,是违法,是犯罪。屋子里搞白豆,名正言顺,是恩爱。想到玉米地里的那�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