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贵女记事 作者:魏南风(晋江2014-01-05完结)-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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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自然比别个受些优待。
小丫头进去传话,林祥等在二门。忽见侯府的四少爷谢冲与五少爷谢谨往那边过来了,待得近了些,忙上去见礼。谢冲正眼也未看他,仍往前走,倒是那谢谨看了他半晌,忽笑道:“你可是周嬷嬷家的哥哥?”
林祥忙笑道:“少爷竟记得小的……”
谢冲听闻,转身看来,见他眉清目秀,眼神也周正,心里颇为喜欢,因笑道:“可是进来看周嬷嬷?”
林祥刚回是,只见母亲已从门里出来,先向谢冲二人问了好,方朝他点一点头。
谢冲见母子相聚,必有私话要说,于是道:“林兄弟大老远来,先陪嬷嬷说说话,可别忙着回去,这会子我与谢谨有事,过会儿嬷嬷带了你来外书房找我……”说完与谢谨大步进二门去了。
今日早间弄玉过上房请安,无意听得吴夫人说起今日好像是婉仪的生辰,便向老太太提了一提,老太太当即使丫头去问了细姨娘,确定消息属实,才令淑珍安排酒席,让院里同辈的姑娘过去庆生,莫要慢待了客人,接着方让迎春送了寿礼过去。
弄玉回家,先遣圆圆送了礼去,不过是香扇手串等女孩儿爱的小物事,到了差不多午时,才携丫头赴宴。
因细姨娘正坐月子,且院子狭小,于是安排在戏园子织景楼庆生。
虽不过三四个姐妹,以及淑珍、提芳,但园里不少有体面的丫头都来了,乌压压的坐了一园子。淑珍与提芳坐了一会儿便离去。弄玉吃了些甜酒,方懒洋洋的歪在炕上,见对面的婉仪一改从前的清淡,穿了身鹅黄色蝶恋花对襟褙子,海棠红撒花棉裙,髻上几支花钿,笑不露齿,坐来端庄,真真婉约柔媚。
因家里的众姐妹除了弄玉,都还未出过京城,于是便问婉仪京外的风光以及趣事。婉仪笑容甜美,徐徐的拣些趣事来说,想是身子有些不舒服,不时的捂嘴,似有呕吐之状,一旁的润玉问道:“你可是哪里不舒服?”
婉仪忙笑道:“春寒交际,时冷时暖,想来不小心受了凉,又吃多了油腻之物,身子有些不舒服。”
“可要叫太医进府瞧瞧?”润玉颇为担忧。
“这倒不必。”婉仪笑道:“我带了家里配的药丸,如今正吃着。”
弄玉听了,微笑道:“这病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你还是该多穿些衣裳。”转眼又吩咐她的婢女说:“回屋给你家姑娘拿件厚的衣裳来。”
听了半晌戏,周氏上楼来,先向婉仪拜寿,方过弄玉榻前,低声道:“姑娘,我家小子刚才来了。”
弄玉早盼着他来,于是起身告辞出来。
一路无话,回到屋里,周氏叫圆圆守在门外。弄玉看在眼里,平静的表情立马起了阴霾。
周氏把弄玉叫进内室,方把林祥带来的话一五一十讲了。弄玉脸色大变,两手紧紧的抓住床沿。
为什么短短的时间竟又出了一桩人命?那两个土匪真的是土匪麽……
“姑娘,这事定是那贱人所为,”周氏阴沉着脸道:“当日她出府后不过两日那赵嬷嬷母子就出城……且西直道乃官道,那地离京城不过一日路程,怎会有土匪?定是那贱人买凶杀人,企图灭口……”半晌又叹道:“那赵嬷嬷虽是罪有应得,可那人也太狠了些,怎么说也是奶大她的人,又伺候了她半辈子,她怎下得了手啊?”
弄玉低声冷笑:“她是狼的心狗的肺,怎会下不了手?”且还有个郡王妃的女儿。又思及赵贵逃走,倒是个定时炸弹,想来母亲枉死,他若知道是人为,是否会善罢甘休?
至于袁夫人身边,赵嬷嬷已去,几个丫头不必计较,惟有那丁大家的,如今虽不在屋里伺候,但曾经却是贴身丫头,最近听说与大堂嫂走得极近,且夫君又是侯府的大管家,想要扳倒,谈何容易,有心想要揭过,无奈心有不甘,而今惟有静待时机,徐徐图之。
纵使如此,却有些力不足,一来自己根基太浅,二来未出阁,还须隐瞒父亲与老祖宗,所以只得嬷嬷三人可以用,想要再找些可信之人,真真太艰难。
来福家的是李夫人的陪嫁,虽可拉拢,但却不可托付,老太太的人更不敢用。
忽然想起母亲的陪嫁袁忠家的,至从回来倒很少见到她,看来自己有必要找她说说话,于是把这想法告诉了周氏。
周氏一点即透,笑道:“她是太太的陪房,姑娘请她过来坐坐也是道理,我明儿个到后街她家去一趟就是。”
弄玉点头,接着问起林祥,周氏便把二门口路遇谢冲谢谨一事说了,方道:“我过去找你时,带了那小子去冲少爷的外书房。”
弄玉得知他还未回去,于是计上心来,抿嘴一笑,让周氏拿来五十两的银票,恰巧圆圆进屋来,忙让她找来团团,还未说话,周氏便知她打的什么鬼主意,笑骂道:“姑娘也太淘气了些!”
圆圆两人不明所以,只见弄玉笑着接过银票,又擅自从团团腰上解下喜鹊登梅荷包装了。
“姑娘干嘛,莫不是赏她的?”圆圆指着呆愣的团团,笑嘻嘻的开玩笑。
弄玉但笑不语,吩咐周氏装了两大捧盒稀奇果品来,方一齐递给团团,正色道:“你去四哥外书房一趟,把这些东西送给林大哥,说一些小吃食,让他顺道带回家给两个小孩子解解馋,至于那不值当的东西,便请了朋友吃酒,也算是嬷嬷的一番心意……”
团团自然明白了弄玉的意思,于是羞红了脸,不敢看周氏,圆圆笑着推她一推,促狭道:“快去!别愣着了!”团团登时捧着就往外走。
周氏指着两人,笑骂道:“你们俩人,叫我说什么好呢?真真……”笑叹一口气,跟着出屋去了。
屋内两人哈哈大笑。
转眼两日。
弄玉午觉起来,圆圆正沏着茶,忽听外面周氏道:“哟,稀客稀客,袁嫂子可难得上门来,你自己数数,可都几年了?”
弄玉听这来者姓袁,便知定是袁忠家的,果然听她笑道:“姑娘事忙,不敢上门打搅……”于是忙迎出去,一个穿着湖蓝褙子的中年女子正站在廊上同周氏言笑,那银盘脸确实是袁忠家的,即携之进屋上炕坐,又吩咐圆圆沏茶上来。
袁忠家的客气几句,方在炕沿上坐了,笑道:“昨日周妹妹去我家里,我还与她说起姑娘,一晃多年过去,您竟快出阁了,想起小时候雪团般可爱,如今更是花容月貌,我这心里真真高兴,若太太得知……”一面说一面掉下泪来。
弄玉听见说起亡母,又思及现代的父母,虽还有哥哥弟弟,不会寂寞,但总是白发人送黑发人,心里顿觉一痛,眼泪便成串的掉下来,周氏圆圆也不免陪着掉泪。
“看我,竟说些伤心话!”袁忠家的忙用袖子擦了眼泪,笑道:“我如今不在园里当差,虽时时记挂姑娘,只家里孙儿还不满四岁,最是调皮离不得人,偏他妈身子不好,所以我也不能常来府……”
弄玉知道她的难处,也不好提其他,只笑说让她有空抱孙子过来坐坐。
接着又聊些家常,直到老太太使人来叫她,让周氏陪着说话,方起身携圆圆出屋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前头老太太身边的嬷嬷,先时写成吴嬷嬷,后来是王嬷嬷,也不知哪章有,懒得回头改,这里说下就是,也不是重要人物。
偶尔有空会删除修改前面的琐碎章节或片段,若标题无BUG,不必回头看。
☆、残酷(改错)
弄玉从老太太那回来,已是掌灯时分,让团团圆圆抬水来洗了澡,方回内室安睡。周氏跟进来,将房内人遣出,方坐在床沿,悄声道:“今儿与袁忠家的的闲聊,倒是得了一桩事,本这些龌蹉不该给你一个未出阁的小姑娘讲,但如今也顾不得了。”顿了顿,道:“你可知丁大管家膝下有几个孩子?”
弄玉见她说起这个,便笑道:“这我自然知道,不就是含玉跟前的丫头金桃吗?难不成他……”
“可不是,”周氏笑道:“我听袁忠家的的说早年丁大家的生金桃伤了身子,大夫说从今后子嗣可能有些困难,果然这十来年竟未得半个孩子……都说不孝有三无后为大,那丁大虽从未怨言,想来心里也是着急的,只是碍于家里这位太太的泼辣性子,所以不过纳了一房妾侍,但那姨娘也是个不会生育的,几年来竟未有什么信儿……只一年前这丁大相中了一个窑姐儿,花了钱梳拢成外室,没过多久竟怀孕了,高兴得丁大有些得意忘形,那风声就传进了丁大家的耳里,闹上门去,可那人肚子已经大了,只得接了回家作个正式的姨娘,十月怀胎,倒是生了个儿子,但却是个没福的,刚生完孩子就血崩去了,这孩子便被丁大家的抱养名下养着……前些日子这丁大又纳了一房姨娘,丁大家的竟一个字都没说……”
弄玉冷笑,看来袁夫人失势了,丁大家的倒是再不敢多嚣张,只听周氏又道:“这姨娘姓夏,倒听说不简单,长得妖妖娆娆的,哄得丁大真真团团转,一心一意只有个她,且又有些心机,丁大家的不但一丝痛脚也没抓住,还被丁大训斥妒妇……看来丁大家的往后日子不好过了。”
弄玉心里觉得稍微好过了些,都说恶人自有恶人磨,天理循环报应不爽,果然如此。
“姑娘可知那金桃定亲了?”周氏突然说。
弄玉愣了愣,方摇头,周氏叹道:“就这两日定下的,夫家姓王,听说开绸缎铺的,算是小康之家,下了日期,三个月后就出嫁……”
弄玉神色微动,觉得金桃这门婚事倒不错,先不论对方人品,只要她父亲在侯府一日,那金桃嫁去,便不会受到婆家的欺侮,日子倒是要比在侯府逍遥多了。看不出她竟有这番决断,想来是个聪明的。
转眼七八日。
一大清早,弄玉从袁夫人那里请安出来,方过老太太这边来,老太太见了她,便问可有用饭,弄玉回无,忙让小丫头送了粥过来。
吃毕,正说些闲话,忽有丫头进来说四爷过来了。
弄玉抬眼看去,竟怔了一怔。
不同往日,今日他戴着额前嵌宝石的梁冠,穿着金色的阔袖飞鱼袍,交领右襟,腰上系着玉带,配刀及宫禁腰牌,下方的大折“曳撒”颇似现代的褶皱裙,前胸、通袖及膝澜处皆织飞鱼、流云、海浪江涯刺绣图案,外披了一件紫棠暗花绫披风,面如冠玉,眼梢微微上挑,神情虽平静若水,却有些凛然不可侵犯的高贵与跋扈之态。
他先向老太太请了安,方才向弄玉问好,老太太问道:“可拜过你母亲了?”
谢冲回是,老太太方正色道:“从今儿起你就真正是个独挡一面的大人了,我别的话不多说,只有一句嘱咐你,宫里不同家里,姐姐妹妹们都让着你,那里最是年轻气盛要不得,该忍时则要忍,莫要意气用事,好好当差,尽心尽力伏侍陛下……”说完,才道:“去吧!”
谢冲辞别众人,与小厮骑马至正阳门下马,打发其回家,才先到外朝侍卫处向侍卫内大臣报道。
侍卫内大臣是阳咏,阳辅政的嫡次子,听得谢冲到了,坐在官位上也不说话。
几位副手散秩大臣都知他此举怕是晾谢冲一晾。
虽然陛下的侍卫皆是名门子弟,但这一百来人都是经过激烈选拔才胜任的,而谢冲不过凭陛下一句话便一登龙门,怕是有些目中无人的。而且这谢冲的父亲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