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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玉石之路-第13章

小说: 玉石之路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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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山村没有电灯,几乎家家都是用煤油灯,我们用自己带的发电机发电,使小学校有了电灯,不过我们为了节油,每晚只发两个小时的电,趁着这点光亮,专家们忙着写考察日记,而我们也在这个时候,集中开会,商量下一步的行动。由于我的腿摔伤了,我们决定只派一个小分队继续考察,其他年老体弱的或身体不适的,都留下。  为了补补身子,我们从老乡家买了一只鸡,万万没想到的是,这只鸡我们煮了六个小时,依然像轮胎一样咬不动。记得前几年春节联欢晚会上的哑剧小品《吃鸡》,那种夸张表演在这里完全是真实。大家为了照顾我,把两只鸡腿留给了我,据说是最容易下咽的,我也自认为牙口比较好,但是一口咬下去,无论你怎么撕扯,最后鸡腿还是完整无缺的,一直陪着我的那位乡镇医生,看到我吃鸡的样子非常辛苦,从腰里掏出了一把小匕首,非常熟练地把鸡肉削成一片一片的,用刀子挑着递给我,我使劲地摇摇头,不敢再吃,乡医生把刀转到他的嘴里,开心地吃起来,两条鸡腿不到一分钟,全部进了他的肚子,那种满意的模样,真让我羡慕死了。  这个地区海拔较高,水不到100度就开,肉类可以说永远也煮不熟。不过,这里吃到的面食也是其他地区永远吃不到的。这里从来不用刀切面条,全是用手推出来,一根面条动辄长达十几米,是典型的“一根面”。他们说,一锅里最多也就放两根面,煮好捞出来也非常有面的韧性,入口像嚼橡皮糖。  (记者小黄坐了块墨玉  吃饭时候,记者小黄发现他坐的石头有点不太寻常,心想,莫非是块玉?但很快又否定了这个想法。伙房里怎么会存放价值连城的玉呢?小黄忍不住问了问房东,不想房东肯定地点了点头,“是玉。”这下轮到大家惊讶了,这么大的一块玉,怎么就没想到卖呢?房东说,这是一块墨玉,自从有了这个村,这石头就长在这里,深埋地下的部分还不知道有多大,露出地面的这部分刚好有凳子高,就一直把它当凳子来用。  小黄问:“就没想过把它开采出来么?”  房东一脸严肃:“不能动。这可是块宝贝。”  我们仍想不通。宝贝怎么能就被人当成凳子随便坐呢。  自从有了这个发现,我们大家都很喜欢到这儿来坐坐,一连几天,每逢吃饭,这石头都是我们抢坐的第一张“凳子”。不过我没这个福气,腿摔断了,在校长室里坐着根本出不来,上厕所都得有人扶着。大家吃饭的地方离校长室有几十米远,听到这好消息,只得“望凳兴叹”。  “望凳兴叹”  一路上,听很多人说了玉的种种神奇之处,什么“治病、养颜等”,一直想着要瞅一个时间亲身体验一下才行,这下可好了,检验玉石传说真实性的时刻到了,我用换来的那块玉石在膝盖上摩擦,开始感觉有点凉凉的,后来膝盖真的感觉不那么疼了,也许玉石真的有用,总之在黑山村的那几天,伤口没有怎么太肿。  据了解,1980年,这里有两位牧民在海拔4400米的地方——也就是我们将要去探索的源头——曾发现过一块方形玉石,重达1180公斤,洁白润泽,当时就被定为一级品。玉器加工厂的肉孜老人当时就在黑山大队。他听说了这个事情以后,便找到那两位牧民,牧民开价五万元,可是他们只带了一万多块钱。(当时最好的白玉一公斤价格50元)最后经乡里开证明,做成了这桩买卖。拿回玉器厂以后,又被来这里的上海玉雕厂同仁以平价(也就是五万块钱)买走。这块玉石和它所卖出的价钱,已被当时视为天价而成了轰动一时的特大新闻。如今一块上好的羊脂白玉一公斤少则三五万元,多则可达七八万元。如果这块玉是现在发现的,其价值之高可想而知。


第四部分出土的古陶罐(图)

  考察队的专家们一到村里顾不上休息,拖着疲惫的身体在村里开始了深入细致地考察。社科院考古研究所边疆考古中心主任王仁湘,在村子的东头发现了不同寻常的古墓群,这个古墓群,面积相当大,几乎把村子里的惟一一块平地全部占满,方圆大概有十几亩,从山上流下的小溪从这块墓地的北侧流过,所谓的小溪实际上水流很急,由于它的落差很大,水射四溅,阳光下常常出现彩虹,如果在这里建一个小发电站,肯定可以供全村的用电量。王仁湘在这个墓地一待就是几天,他发现,大部分墓已被盗过,说明这个墓葬和现在生活在这个村里面的人没有什么亲缘关系。从墓葬的型制上看,与现在的墓葬也不一样。用王仁湘的话说,“经初步勘察已是大喜过望。”他发现有一个被挖开的墓葬,规模十分壮观。面积足有几百平方米,墓外围有坚固的土墙。墓内墓室分割清晰,墓道分明,这个墓葬和新疆这一带的墓葬完全不一样,用他的话说,这个墓葬,从外围土墙的方式来看,倒是特别像俄罗斯的墓葬,可是在墓室内,却和中原地带的王侯墓非常的相近。总之墓主人,起码也是一个等级十分高的人。据了解,现在在黑山村落户的人,历史最多只有一千年,这一点说明了在近千年以前,这里还生活过与现在人完全不同的一个种族。  出土的陶罐碎片  这些墓室虽然被盗了,但是里面还存有大量的可供考察的物品,不过由于对古墓的发掘有着严格的规定,王仁湘也只能就墓室距地表最近的一些已经被盗开的部分进行考察。他认为,早期这个地方,一定不像现在这样荒芜,很可能还有一些通往其他地方的道路。寻着这条思路,他在一个老乡家发现了一个古陶罐。据老乡说,这也是一件出土文物。这只陶罐与目前新疆出土的陶器完全不同。目前新疆出土的陶器可以推溯至春秋时期,是典型的东西方交流的产物,带有浓厚的中亚印欧风格。而目前这件陶器却和中原地区新石器时期出土的陶器非常相似。或者说它们很接近青海、甘肃出土的陶器器形,这是否说明很早以前,这里曾经生活过来自中原地区的人呢?几位专家开始在村子周边进行寻找,经村民介绍,这里的确还有一条通往青藏高原的古道,那边的人很可能就是通过这条古道来到这里的。他们到这里能干什么?专家做出了推测:第一,这个村子曾经可能是一个兵站,连接着汉藏之间的交通,而驻扎在这里的人,逐渐地融入了当地的生活,以至于最后埋葬在这里了,据老乡们说,这里的确出土过一些兵器类的东西,只不过我们在这停留的时间太短了,专家们没有找到。还有一个推测:这里曾经有一个古老的村落,不过这个村落就像一个游动民族的驿站,居住在川藏地区的古人向北迁徙到了这里,并有一部分人留了下来,还有一些人继续向北向东,向北的那支可能就进入了今天的巴基斯坦等地,而向东的那支可能到达了中原地区,或者把这个情况反过来说,就使中原地区的人迁徙到了这里,并由这里向西向南迁徙,总之这个点很像一个民族交汇的地方,只是所处的地方实在是太偏僻了。  (出土的古陶罐)  有一点令专家们十分不解:这些早在千年以前的人,为什么都消失了呢?现在黑山居住的人都是典型的维吾尔族,他们自己都说是后来人,在他们之前的人究竟上哪去了呢?出了这个村庄,方圆几百里甚至连一棵树都找不到,解释似乎只有一种:也许他们就是最早的一批采玉人。  关于黑山大队——也就是古于阗国地区与青海、西藏地区的玉石联系,史书上还真有记载:  吐谷浑与昆仑玉   吐谷浑与于阗国  吐谷浑所以在昆仑玉贸易中起到如此重要的作用,一个主要原因就是它的国土范围向西扩张,已经紧邻于阗。《梁书·诸夷·河南传》明确说:“其界东至叠川,西邻于阗,北接高昌。”早在公元445年,北魏高凉王那率军攻击吐谷浑慕利延于白兰,“慕利延遂入于阗国,杀其王,死者万余人”。吐谷浑把势力伸展到塔里木盆地的东南缘(鄯善、且末),控制了鄯善、且末之后,吐谷浑就可以撇开河西走廊,把传统的西域南道与青海道完整地接通起来。  自于阗国向吐谷浑,行经昆仑山北麓绿洲,至吐谷浑控制下的且末、鄯善,由鄯善向东南越过阿尔金山,经柴达木盆地,进入吐谷浑的核心地区白兰、都兰(吐谷浑城),再向北即到达青海湖西岸吐谷浑的都城伏俟城。这条路线直到近代还是西宁与和田间商队的行道。这条路在南北朝时期,作为丝绸之路的主干路段,又是和田玉向中国东部,特别是向江左的南朝源源输入的通道。  玉石考古专家罗新引用的这一段文字主要讲的是“玉石通道”,正是从昆仑山北麓至且末,到达吐谷浑国。我们可以认为,青藏地区的吐谷浑国向外扩张最终到达于阗国边境,而黑山正好处在于阗国与吐谷浑接壤之处,由于黑山地势较高,地处偏僻,在现在黑山大队的地方,也许是驻扎着一支吐谷浑的采玉部队,或是一支由于阗国派兵驻守的大部队。他们在这里建立了永久居住点,既负责采玉,又负责守卫这条连接于阗与吐谷浑的玉石之路。  南朝使用于阗玉的直接证据,是有关宫廷用玉的。《南齐书·皇后传》:永明元年,有司奏贵妃、淑妃并加金章紫绶,佩于阗玉。  这里的于阗玉,是指以于阗玉料(籽玉)加工而成的玉器。前面提到的丘冠先从河南所获大玉,以及于谨破江陵以后从梁元帝萧绎宫中所获大玉,都属于未经加工的于阗籽玉。这类玉料运抵南朝后,再由南朝玉匠加工成各类玉器。


第四部分当地采玉人的帐篷(图)

  (科考队继续前进)  到达黑山大队的第三天,科考队重新组织的一支精干的小分队开始向白玉河源头进发。这段山路更加陡峭,小分队经过十二个小时艰苦卓绝的急行军,来到一处草滩高地安营扎寨。这个地方海拔四千五百多米,在军事地图上标注的名称是“汗尼拉克”,“汗尼拉克”在维吾尔语中是〃帝王草场〃之意。晚八点,我们到达计划中的营地汗尼拉克草场最南端喀尔布拉克,即雪泉。阿格居改冰川所在的雪峰就在眼前,肃穆壮观。从这里再向南,海拔高度急剧上升,驴也上不去。明天,只能步行登山考察。  汗尼拉克河的所有支流都不出产玉石,这样我们追寻的白玉原生矿应该是在源头了。汗尼拉克草场不枉拥有帝王草场之名,确实十分肥美富饶,不过,此时谁也无心,准确地讲是无力欣赏。宿营后,也许这几天过于劳累了,几乎所有的队员都开始出现高原反应,许多人反应强烈,这其中包括多次上过青藏高原的人。惟一的解释是这里处于青藏高原的北缘,空气不仅稀薄,而且流通不畅。我们中有一位科考队员,晚上睡觉莫名地大哭了起来,而且说话语无伦次,后来我们问起他:“为什么会这样?”他说他自己也不知道。  这片草滩大部分浸在水中,尽管装备了防潮垫、隔湿层,但是躺在那里还是感到身下都是水,帐篷里潮湿寒冷,队员们一夜未眠。在这个营地,水根本就烧不开,队员们只能啃吃那些又干又硬的烤馕。离队员帐篷不远的地方,有一个当地牧民用鹅卵石垒起的简易房屋,几乎是半地下的,屋里点着火,和上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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