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2.大争之世-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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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这些人也未必打败庆忌,李寒一声呼哨,三辆战车纷纷退开,各自取弓在手,遥遥对准庆忌,庆忌囿于不得下车的约定,苦笑一声,无奈地顿住了大矛。他要自己去驾车,自然也办得到,问题是他若驾车,便没人挡箭,还是一样要死,还不如这样战而不退死的光彩。
对方箭矢如流星,一枝枝接连不断,庆忌先使一支夷矛挡箭,但是任何勇士,都不可能以人力战得胜机括技术之力,挡飞了三四支长箭,肩上已然中了一箭。
叔孙摇光此番可算是出了一口恶气,反手肩后,一枝箭便搭在弦上,一枝箭射出,素手马上便又抽出一枝箭矢,一双俏眼狠狠盯着一袭白袍的庆忌,嘴里恨恨骂道:“射死你!射死你!看你这回死不死!”
庆忌后腰又中了一箭之后叹息一声,弃矛认输,对方的战士都敬他骁勇,见他弃矛,便不在射,唯有叔孙摇光射的忘形,前胸一箭,小腹一箭,射的不亦乐乎,见他站住不动,想起上次一脚不曾废了他,那箭又瞄向他的下体……
庆忌一身“桃花”,哭笑不得地道:“喂,小兄弟,你过瘾了没有?”
已经阵亡的常三公子在车下挥拳抗议,义愤填膺地道:“岂有此理,杀人不过头点地,居然还要戳尸,你们还有没有人性?太残忍啦!”
一旁季孙斯给这位过于投入的小兄弟老大一个白眼。
第二卷 曲阜春秋 第078章 鹬蚌相争
两局,双方各胜一场,所有前来观战的公子小姐们都亢奋起来,连那些家奴女仆也都跟到前边来,气氛十分热烈。庆忌虽败犹荣,公子们知道是自己拖了他的后腿,观众们原本就偏向庆忌一方,再加上一种英雄情节,向他欢呼不已,倒似他才是胜利者一般。
庆忌也懂招揽人心,换了身衣衫,然后面带微笑,向观众频频招手,恨得叔孙摇光牙根痒痒的,恨不得扑过去一口咬死……呃……一脚踢死他!
“准备第三局!”叔孙摇光一边向李寒低声吩咐,一边摩拳擦掌,她很希望向方才一样好好蹂躏庆忌一番,她开始喜欢这种感觉了。
一头事先被捕捉来的麋鹿被人连着笼子抬上来,由双方验过无误,然后季孙斯和李寒各取一件信物系在鹿耳上。这一局,不得以兵器伤害,最后活捉麋鹿带回辕门者获胜,由于目标在鹿,而鹿是不会遵守人类给它划定的边界的,因此这一局没有区域界限,也不限车、步方式,总之,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你能活捉麋鹿带回辕门处,那你就是大赢家。
战车一一驶入辕门,麋鹿笼子被抬到了前面,季孙斯与庆忌耳语几句,然后向左右使个眼色,众家公子会意,皆微微点头,孟孙子野因自家与叔孙家交好,似乎有点不太情愿,但是此刻人在车上,他也无可奈何。
这最后一战关系重大,李寒也十分紧张。不断地在各车之前走来走去,也不知道在向士卒们吩咐什么,最后才爬上自己的战车。
辕门内外就象有个无形的声音喝止了一样,突然间所有的喧嚣声全然不见,风在吹,草在摇,白云朵朵飘,其余地。所有的画面都在刹那间静止了一般。
“卡啦!”声音不大,每个人却似都听了似的,心里一紧。呼吸顿时急促起来。木笼门打开了。那头麋鹿似乎不敢相信地抬起头四处看看,全场一片寂静,无数双眼睛投注在它的身上。唯一的声音,只是战马的鼻息咻咻声。
麋鹿似乎也感觉到了紧张,它钻出木笼,向前走出两步,扭头看看。林雷脊背一弓,后腿猛地一蹬,一个漂亮的纵跃姿势,落地后已趵开四蹄,象一枝箭似的狂奔而去。
“追!”李寒与庆忌同时下令,“飞车党”嚎叫一声,兴奋地、名正言顺地开始飚车了。这一次。李寒的三辆战车也是并肩驰骋,丝毫不让。六辆战车发出轰轰隆隆的声音,向前方疾驰。
一路上,有些方才没有被惊扰到地小兽,还有刚刚飞回地鸟雀都惊惶四逃,马轮如飞,李寒一方车轮从一头逃窜的獾子身上一辗而过,那獾子当场毙命,这辆战车奔速过快,车子向一侧一栽,险些翻覆,他们根本无心去理会那地上的猎物,眼中只有麋鹿,只有前方奔逃地那头麋鹿,那只麋鹿代表着荣誉、金钱、甚或权力,每个人都为了他的目标向这头麋鹿奔去。
李寒手扶战车,向庆忌方面的三辆战车一扫,只见他们的战车与自己并驾齐驱,若是比快,实是还要胜上一分,眼珠一转,便取弓在手,搭上了一枝利箭,他仔细地观察着猎场的情形,静静地等候着。
庆忌一方频施诡计,难道他就没有后手么?这田猎地地点可是他早就选定了的,早在几天前便已做好了准备,那一片地方为了不会太引人注意,设在草木稀疏的地方,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把鹿向那边赶,把公子们引过去,那么他就可以从容取鹿,大获完胜了。
看看前方地形,李寒突然吸一口气,开弓如满月,箭尖瞄准了位置,嗖地一箭射了出去。那头麋鹿被六辆战车追击,正自亡命狂奔,前方突然落下一枝利箭,钉在地上,箭尾羽翼嗡嗡直颤。麋鹿受惊,立时折头逃向另一方向,所有的战车立即跟着转向,车轮急转,辗起一地尘土。
李寒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冷笑,第二支箭又搭了上去,看看麋鹿奔跑的方向,又是一箭射出,受吓地麋鹿再次改变方向,按照李寒地心意,渐渐向他希望的方向奔去。
捉这只麋鹿不得动用兵器伤害,但并不代表不得使用武器。田猎中有一种武器,就是鱼网,既可捕兽,也可捉人,那就是武器地一种,双方战车拼命追赶麋鹿,目的就是想以鱼网将它罩住活捉。
“可恶,追的真紧,准备好了么?”季孙斯眼见李寒一方的三辆战车紧追不舍,李寒的战车在最外侧,以箭控制着那头麋鹿奔跑的方向,生怕他把麋鹿赶到他那一边去,不禁暗暗焦急。
说到箭术,连庆忌对李寒也不得不服,虎在山岗龙在海,没有一个英雄样样俱到,擅长任何一种技能。在箭术上,李寒的神妙箭法的确做到了百步穿杨,庆忌自问也是远不如他,象他这样发箭,既不伤了麋鹿,又能准确把握,让箭射在它正前面,随心所欲地控制它的走向,在这些人中再不作第二人想。
前方出现一片草木稀疏的地域,再往前两里多地,就是缓缓向山的一片坡地,上边长满树木,虽不极茂,但是战车是驶不进去了。
李寒脸上露出得意的诡笑,悄悄向他们的三辆战车发出了讯号,三辆战车的驭者会意,控制着战马,角度微微倾斜,似有和庆忌的三辆车拉开距离,走弧线的意思备,季孙斯低声吩咐道:“要扔准,莫要失了手。”
常三公子一脸青春痘喜悦的乱蹦,嘿嘿笑道:“季孙兄放心,我备了可不止一条,纵失一次手,也没有一失再失的道理。”
“好!有前途!”季孙斯赞了一声,突然扬声大喝:“前边是空旷地,没有遮蔽物了,快快擒它,莫让它跑了。”
季孙斯喊完,三辆战车上各有一条大汉拿出一具鱼网,犹如套马索一般在空中呼呼地甩动起来。
叔孙摇光杏眼斜睇,冷笑道:“这帮蠢货,在搞什么鬼,鱼具轻软,不能及远,现在还这么远,套……哎呀!”
叔孙摇光一声惊呼,急忙驱车欲驱向一旁,却已来不及了。只见庆忌那边的公子军将士们把鱼网抡得风车一般,但是一脱手……全他***奔着叔孙摇光这边的三辆车来了。
若是一具鱼网脱手,还说的过去,学艺不精,你有什么办法?可是……三具鱼网,套兽没有本事,掷车就这么准确?
第一辆战车首当其冲,一张大网撒开罩住了前边两匹战马的马头,战马仍能前奔,但是一经挣扎扭动,鱼网越扯越紧,若要转向,以战马的庞大身躯便做不到了,那驭手无奈,只得勒住了缰绳,再使人下车试图解开。
第二张鱼网掷偏了些,抛到了车下,直穿进车轮中,车轮一搅,整张鱼网都缠到了车轴上,一侧轮子再难行进,整辆战车在原地呼呼地转了两圈,终于翘了两翘,来了个底朝天。
第三辆战车就是李寒和叔孙摇光所在的战车,那张鱼网扔的实在没有水平,在空中根本没有张开,径直落到了车前两丈远的地方,叔孙摇光心中一喜,可是那笑容马上便僵在了脸上,战马奔驰,鱼网甫一落下,马蹄便踏了上去,一匹战马的马蹄绊进了鱼网,轰地一声栽倒在地,立时悲鸣不已,原来一条腿已折断了。
其他几匹马止不住步子,拖着这匹瘸腿马又向前冲出三四丈远,这才停了下来。
季孙斯一方众公子捧腹大笑,几个掷出鱼网的公子做大吃一惊状,遥遥拱手,连连道歉:“失手,失手,抱歉,抱歉!”
笑声未了,他们的三辆车子已经驶上那片草木极少的平地,只见三辆战车猛地一顿,又复一弹,好象蜢蚱似的被马着弹跳前进,车上的人东倒西歪,连声惊叫,战车激起一片沙浪,最后终于深陷沙中,再也动弹不得。
对方三辆车上的人正在叫骂,见此情形不禁放声大笑。这里自然就是李寒做下的手脚,不过对方毕竟都是世家公子身份,他不敢弄些什么伎俩真的伤害了他们,比如挖条暗沟什么的,那样很容易就伤了人,所以才把这一片地都刨松了,换了沙土上去,以陷敌车。
敌车陷住,他自然可以轻松去捉麋鹿,不料对方也正要算计他,双方同时发动,现在都是前进不得了。
有人叫道:“不好,那鹿要逃进林中去了。”
第二卷 曲阜春秋 第079章 野性难驯
正在互相指责的双方扭头一看,只见那头麋鹿果然快要冲到山脚下的林中,叔孙摇光提心吊胆了这么久,又被对方气出一肚子火,如今胜利在望,却眼睁睁看着麋鹿逃走,心中哪里甘心,若等手下将鱼网解下,那鹿早逃之夭夭了。
叔孙摇光心中一急,智计突生,她突然从驭座上站了起来,大喝一声,纵身向前一跃,脚尖在车辕上借了把力,一步跨上了一匹战马,抽出腰间锋利的短剑,娇斥声中向后一挥,绷得紧紧的马缰齐断,复用剑面在马背上狠狠一抽,便单骑冲了出去。
季孙斯正在得意,见状不禁大惊,孙敖事关自己,更是揪心,连声喊道:“不好了不好了,他……他们追上去了,这可如何是好?”
庆忌一见心中一惊,立即一跃而起,他的弹跳力远非叔孙摇光可比,这一步便跃到了一匹雄健的战马背上。李寒正欲仿效夺马,一见庆忌飞身而起,顿感不妙,立即拿起鱼网奔力掷出,同时大喝一声,“撒网!”
庆忌这厢刚挥剑一劈,切断束缚,马头已被飞来的鱼网套住,紧接着一大片鱼网铺天盖地罩下来,他忙纵身一跃,跳到前方三尺开外。
此时庆忌一方的人已经反应过来,不由得大忿,立即取出鱼网反向掷去,双方网来网去,不一会儿作茧自缚,无论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