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信挂帅-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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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先生一一记下: “您歇着吧。”
先生走后,掌柜的陪着说话: “一看就知道您是来求取功名的。”
“怎见得?”
“您来到店门前一看咱们的匾,我就看出来了。凡是求取功名的都愿意住咱这店,谁不讨个吉利呢。”
韩信笑了笑,说:“掌柜的,这南郑不是秦国的‘罪乡’吗?”
“是呀。”
“我看这‘罪乡’还真不错呢。”
“客官,您是初到这个地方,对这里还不清楚,别看这儿是罪乡,这里可好哇。不瞒您说,我们家就是发配到这里来的,现在要把我们家再发回去,我还不愿走呢。”
韩信觉得这位掌柜的说话倒很有趣,问道。 “这儿都是怎么个好法呢?”
“好,就是好,跟您这么说吧,这儿是民安物阜,土厚风轻啊。春天有碧桃银杏,夏天有莲藕葵榴,秋天菊绽如金,冬天南岭梅开似雪,美酒嘉鱼,香枯晚稻。有石顶关,有瀑布泉,有盘云坞,有天汉楼,有柱石堂,有四照亭,有峨嵋山、青城山、锦屏山、巫山。最出名的还有赤甲白盐。景不胜观哪!”
“这儿还有赤甲白盐?”
“有哇,不然咱们这里又不靠海,吃盐怎么办?这当地就出产。赤甲就是火并,打出一个火井,用竹筒接出几十个灶,竹筒埋在地下,上面修上炉灶,安上锅,放进由盐井里取出的水,点着火一熬就是盐。别的地方哪有这个呀。再说,汉王到这儿以后,丞相治国有法,就更好了。”
韩信听到这儿,点点头,心想。明天我就去见一见这位丞相。 …
这儿正说话,伙计进来了,掌柜的问,“客饭好了吗?”
“好了。”
“端来吧。”
不一会,伙计一样一样往上端,摆了一桌子。韩信一看,嗬,八中碗:“我说掌柜的,这是怎么回事?”
“给您接风啊。”
“接风?这顿饭得多少钱哪?”韩信心说,开店不怕大肚子汉。反正是多吃多给钱,可我没让你们这样预备呀。我得先问问价,不然,吃完了一算帐,要多少就得给多少。不能上这个当。掌柜的一听韩信问价,乐了:“哈哈哈哈……客官,这顿饭不要钱。”
“怎么不要钱?”
“给您接风啊,您是才到这儿,不知这儿的规矩。咱们这里家家店房都是这样。”
“住店要店钱,吃饭要饭钱,怎么不要钱呢?”
“不是不要钱,跟您这么说吧,比方说,您今天来住一宿,明天吃完早饭您就走。这得跟您要钱,要多少呢?两顿饭连住店带喂马,总共收您四钱银子。您要是住日子多呢,今天这顿饭算给您接风,不要钱。打明天算,每天收您五钱银子,可就不能吃这个了,每顿饭是四菜一汤,酒饭管够。”
韩信一听,背着抱着一般沉,好在不算贵。韩信用罢饭,看看天黑尚早,要想出去走走,问道:“掌柜的,我想出去走走,把门锁上吧。”
“不用,咱这里路不拾遗、夜不闭户,路上失了物件,都没人拾,哪儿还能上店里来偷呢。店家店家,到店就是到家了,您只管出去,没错,不用锁。”
“那就把门关上吧。”
韩信出了店房,慢步来到城外,见城外遍地禾苗一色青,长势很好。看汉中南有剑门之险,中有栈道之阻,前控六路,后据大江,为荆襄之咽喉,实秦陇之要害。还听说这里景致优美,春天如火如烟、夏天如兰如翠、秋天如金如锦,到冬天如玉如银,美不胜观。韩信走到南门,进城顺大街往北走,前边有个衙门,走到近前一看,原来是丞相府。啊,相府在这儿,今天是晚了,明天来见丞相萧何吧。再往前走就到王官了,这王官是新修的,金碧辉煌。过了王宫又有一个衙门,到近前一看,原来是招贤馆,旁边有榜文,围着很多人在那儿看。韩信心想,汉王为招贤纳士,还专门设立了招贤馆,都招什么样的贤士呢?凑到近前一看榜文上写十三件事宜,晓谕军民人等知悉。第一件,深知兵法,熟晓韬略,可为元戎者。二件,骁勇过人,斩将夺旗,可为先锋者。三件,武艺出众,才堪驱使,可为将才者。四件,谙晓天文,善占风候,可为赞书者。五件,素明地理,深通险易,可为向导者。六件,心术公平,为人正直,可掌记录者。七件,机变精明,动能料事,可与议军情者。八件,语言便利,足能动人,可为说客者。九件,精通算法,毫厘不差,可与掌书记者。十件,多读诗书,以备顾问,可为博士者。十一件,素明医学,神圣功巧,可为国手者。十二件,善能驰骤,探听机密,可为细作者。十三件,掌管钱粮,出入有经,可为军饷者。凡人于十三件中晓一件者,即赴招贤馆报名,听候考验,果称其实,奏请重用。立贤无方,不拘贵贱,尽心王事,务期报效,懋著功绩,不次超擢,封侯拜相,悉在此举,兹敬告示。下款是,招贤馆总裁汝阴侯夏侯婴。
韩信看罢榜文,心想。我先别忙着去见丞相了。这儿既然有招贤馆,第一件就是招考元帅,我何不先到招贤馆报名,咱是一步步来,凭真才实学作元帅。不然,要先去见丞相,拿出张良的角书来,自己又没有名望,人家看了角书也是为难。就是用了我,又怎么能服众,很自然会把我看成是“人情货”。有那么一句话,进难退易。我呀,把张良的角书收起来,先到招贤馆,经过考试,认为我够帅才了,在用我作元帅时,再拿出张良的角书,不能把人情放在前边。就是这个主意。想到这儿转身回店房。
韩信一进店房,掌柜的笑脸相迎:“您回来了?”
“回来了。”
“茶给您沏上了,请喝茶吧。”
“好,掌柜的,我打听点事。”
“什么事?”
“到招贤馆报名,得怎么个手续?”
“您想去投考?”
“是的。”
“您住咱们的店正好。”
“怎么?”
“凡是到招贤馆投考的,都愿住咱们的店,咱是尽量方便店客,您稍候。伙计。”
“什么事?”
“拿份报名书来。”
“好了。”
伙计送来一份报名书,掌柜的接过来,递给韩信说。“客官,我们店里就有从招贤馆要来的报名书,您把它填上,填完之后亲自送到招贤馆也行,您不愿去,叫伙计送去也可。很快就能通知您哪天去考试。这位招贤馆总裁好哇,礼贤下士。”
“礼贤下士?”
“是的,住咱们店的店客打招贤馆回来都这么说。”
“噢。”韩信接过报名书一看,上面有,姓名、年龄、籍贯、三代,做过事没做过事?做过事在哪一国?官居何职?做过哪些事情?本人精通哪一门学问。相貌特征,包括高、矮、胖,瘦、黑、自,有须无须,有麻无麻等等。
怎么这么罗嗦?怕冒名顶替呀,贴张照片不就得了么。那年月还没发明出照相机来呢。所以都得写明白。
韩信提起笔来,只写了三项,姓名:韩信。年龄:二十八岁。籍贯:淮阴人。
“掌柜的,您叫伙计送招贤馆去吧。”
掌柜的接过来一看,笑了。“客官,您写的这个不行啊。”
“怎么不行?”
“您填的不完全哪,送去非打回来不可。您看,您这三代,没有写。做过事没做过事,在哪一国,官居何职,相貌特征等等,您都没有写上,这怎么能行?”
“掌柜的,你不是说这招贤馆总裁礼贤下士吗?是真的还是假的?”
“是真的。”
“既然是真的,报个名不就行了,我还多写了两项呢。”
掌柜的一笑。 “这报名书恐怕怎么送去,还怎么拿回来,人家不能受理。”
“那就放那儿吧,明天我自己送去。”
“也好,您歇息吧。”掌柜的转身往外走,心说:你自己送去也不好办。韩信歇息,一夜无书。
话说第二天,韩信吃罢早饭,辰时刚过,带着昨晚只填了三项的报名书,由店房出来,直奔招贤馆。来到招贤馆门外,门外站着两个差人,韩信一拱手:“二位。”
两个差人忙还礼: “什么事?”
“报名得上哪儿去报?”
“您是来报名的?”
“是的。”
差人抬手往招贤馆里面一指: “您看,东边这一趟房子是专管文职的,西边这趟房子是专管武职的。文职到东面报名,武职到西面报名。您是文的还是武的?”
“这怎么说呢?”
“这怎么不好说呢,文的就是文的,武的就是武的。”
“我是文武全才。”
“啊,文武全才,那您就随便吧,请进。”
韩信迈步走进招贤馆,先上哪一面呢?一想:还是上东边这趟房子报名吧,一拉门进来一看,办公的人真不少,每人一张桌,桌上放满了公事。办公的差人们,见进来一个人,都站起来了。为什么?是来报名的人,还没有穿得这么阔气的呢。韩信衣锦貌丑,过来一位差人上下一打量韩信,问道:“您是来报名的吗?”
“是的。”
“有报名书吗?”
“有。”
“您交给我吧。”
韩信把报名书交给这个差人,差人接过来一看,笑了:“您这报名书填的不完全。”
“怎么才算完全?”
“您请到这边来吧。”
差人把韩信让到一张桌子跟前,说。“您看这儿有个样子,这份报名书填得完完全全,您照着这个样填写就成了。”
韩信看了看这填好的报名书样子,问: “照样子填吗?”
“是的。”
“我没带笔,把你的笔借我一用吧。”
“不行,我还用它办公呢。”
“要不,您代我写吧。”
“不行啊,您还是回去写吧。”
“真罗嗦,我听说夏侯婴礼贤下士,我不填这报名书就不能见夏侯婴吗?”
“我们侯爷是礼贤下士,您要见他也得先填写报名书,侯爷看了报名书,知道您精通哪一科学问,也好见您。”
韩信想。我要如实地一填这报名书,人家一看我在楚国当执戟郎,就得凉半截。再说就是不凉半截,还不定哪天能见我,不是白耽误时间么。想到这儿,我惊动你吧,今天就叫你夏侯婴见我,喊道: “啊,要见你们侯爷就得先写报名书,今天我就不写这报名书,一定要见夏侯婴。”
“您别嚷啊。”
“你招我嚷,我要见夏侯婴!”
这一嗓子还真叫夏侯婴听见了。夏侯婴正坐在大堂上办公,就听有人喊我要见夏侯婴!心想:这口气可不小啊。“来人哪。”
“什么事,侯爷?”
“去看看,是什么人喧哗?”
“是。”
差人来到东厢房;“侯爷问下来了,什么人喧哗?”
东厢房的差人就把韩信写报名书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大堂上的差人问韩信: “这位贤士贵姓啊?”
“我姓韩,叫韩信。”
“噢,韩贤士,为什么喧哗呀?”
“就为报名书的事,他不是说了么,这报名书我没法填。”
“怎么没法填,比如说您精通哪一科的学问,外面的榜文上列出十三件,您精通哪一件,您就填上哪一件不就行了么。”
“外面榜文上的十三件,加到一起不过是一科。军事科。我会的多呀。”
“这十三件您都会?”
“我没说么,我会的多呀,其中包括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