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信挂帅-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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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公壮其言,车载进城。一连与语三日,言无不合,遂爵为上卿,任以国政。
百里奚又荐举蹇叔,穆公礼而聘之。封蹇叔为右庶长,百里奚为左遮长,谓之‘二相’。百里奚等人得到秦国的重用,为秦并国二十,使秦穆公作了西戎霸主,故五霸之中有秦穆公。
这就说明,贤者处世,未尝无益于国。关键在于国君重贤不重贤上,百里奚居虞不得重用而虞亡,在秦得到重用而秦国就称霸。”
韩信说完了这个比方,笑着问夏侯婴。“侯爷,你问我不但会用兵,而且善用兵,为什么在楚国当执戟郎呢?这不是很清楚了,是楚国不重用我,我才当执戟郎,不是我愿意当执戟郎。今天我来到南郑,汉王要用我为元帅,我能发挥我的才能,为汉业贡献我的力量。要是不用我呢,现在我连执戟郎都不如了。”
夏侯婴听了韩信的这些比方和议论,都是很有说服力的。但他还是怀疑韩信是说大话吹牛,不一定有真才实学,可又提不出什么难题来考韩信。也难怪,夏侯婴好比一个小学生,韩信好比一个大学生,要让一个小学生考大学生,怎么能行呢!夏侯婴沉思了半天,又问了一句: “你都读过什么书?”
不管怎么说,这一问,倒还象句话。韩信笑着回答。“侯爷,我无书不读。”
“哎呀呀呀……你还无书不读?”
“是呀,不信你继续考哇。”韩信收了笑容,等着他再问。夏侯婴拿不出什么题目来,急得直冒汗。一想:你不是无书不读么,回手从书架上拿下来一卷书,举着问韩信。“这书你读过吗?”
韩信一看,是《六韬》,说:“侯爷,这是作元帅必读的书,读过。”
夏侯婴把《六韬》放在桌上,又拿起一卷说:“这卷书也读过吗?”
韩信一想:这才问到正题上,我深点给你说,省得你再胡乱出题,于是韩信就把什么是六韬,六韬分文韬、武韬、龙韬、虎韬、豹韬、犬韬六篇,六篇之中包括六十四章,每章都是什么内容。孙子十三篇,都是哪些篇章以及每篇都是什么内容。从头至尾,口若悬河,滔滔不绝,听得夏侯婴两眼发直。听来听去,真是奥妙无穷,越听越听不懂了。这好有一比,夏侯婴好比一个小虾,掉在大海里,四面找不着边了。韩信究竟有多大学问,夏侯婴可下不了结论,但他可不敢轻视了,说: “贤士真天下之奇士,古今所罕有也,今天是太晚了,明日早朝奏知汉王,必得重用,我保你为大元帅。”
“侯爷,你那样做就错了!”
夏侯婴一愣,心说:我对你是服服的了,愿保奏你,我怎么还错了呢?问道: “我错在哪里?”
“侯爷,保举元帅,那是丞相的份内之事,你这招贤馆是丞相府的下设机构,你当先报知丞相,丞相对我还要有一番的考试,他认为我够元帅资格了,在他保奏我时,侯爷能帮助推荐就行了。不然,侯爷要直接去见汉王,保奏于我,那丞相岂不挑你的礼呀!所以说你那样做就错了。”
“贤士所见甚明。明天我当先禀知丞相。”
“这样才是。”
“贤士住在什么地方?”
“北门里,高升店。”
“贤士请回店房歇息,听候佳音吧。”
“我告辞了。”
韩信一拱手,下大堂。夏侯婴直送出招贤馆。此时对韩信真是佩服极了。见韩信走远了才回到大堂,落坐之后,心想:看来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啊!要看韩信的相貌,那是其貌不扬,论起学问来,那可真是没比的,自从设立招贤馆以来,来投考的人中还没有一个能赶得上他的呢。韩信的到来真是汉王之福哇。这要用韩信作了元帅,东归有日矣。夏侯婴高兴得晚上一夜都没有睡好觉,翻来覆去睡不着,刚迷迷糊糊地睡着,天就亮了。赶紧起来,穿好衣服,连饭都没顾得吃,急奔午门而去。
汉王设早朝,萧何上殿。汉王问。“萧何呀,咱们到了南郑以后就着手招兵买马,聚草囤粮。到如今咱们的军卒究竟有多少?”
“主公,咱们的军卒,到现在不足六十万也差不多了。”
“嗽,都快六十万了,那粮草呢?”
“粮草已堆积如山。”
“可称兵精粮足了。看来,我们的力量可以跟项羽争天下了。”
“论兵力是够用了。”
“萧何呀,既然兵力够用了,我们什么时候开始东征呢?”
“东征先别忙。”
“你不是说兵力够用了吗?”
“光有兵不行啊,没有元帅呀。”
“没元帅那还不好办么,从这七十几员战将里边挑一个作元帅不就行了。”
“那可不行。”
“怎么不行呢?”
“千军易得,一将最难求。我们这些将官当中;一个够当元帅的都没有,哪儿能挑一个就行呢。”
“那得怎么办?”
“主公,张良临别时不是跟您说过么,他给您访一个兴刘灭楚的大元帅,先等着吧。”
“那得等到几时?”
“我看不会很久,他不是说过嘛,远则三年,近不过一、二载,准能办到,也许现在就给咱们访到了呢。”
“那咱们只好等着了?”
“等等再说吧。”
“还有什么事吗?”
“没有了。”
“无事散朝。”
刘邦回后宫了。萧何下殿,一出午门,见夏侯婴笑着迎上前来:“启禀丞相。”
“什么事这么高兴?”
“招贤馆来了一位大贤士。”
“什么大贤士呀?”
“此人有元帅之才,不是大贤士吗?”
萧何一听,很高兴,心说:方才还跟汉王谈论元帅之事呢,这元帅还真就出来了,这真是件可喜的事情。忙问:“这位大贤士是何许人也?”
“这贤士姓韩名信。”
“韩信,出过仕吗?”
“出过仕,在楚国当执戟郎。”
萧何一听当执戟郎,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夏侯婴说:“丞相,您别摇头哇。”
“怎么不摇头,当执戟郎的人岂有元帅之才?”
“丞相,您可千万别这么看哪,昨天我初见他时,也是这么想的,赶后来一考试,这韩信的学问可大去了,谈起来是口若悬河,有些我都不懂了。我看这韩信是满有帅才的,您跟他一谈就知道了。”
“眼前这么忙,我哪有工夫去跟他谈,你给他随便安置点比执戟郎强的事做就行了。”
说罢转身要走,夏侯婴忙拦住,说:“丞相,别走哇,我是特来请您到招贤馆去的。”
“到招贤馆去做什么?”
“跟韩信谈一谈哪。”
“谈什么,我不是说,给他安置比当执戟郎强的事做就行了么。”
“那哪儿行啊,人家是帅才呀。咱们招贤馆榜文头一条不就是:深知兵法,熟晓韬略,可为元戎者么。听他说,他的能耐大去了,比元帅还高呢。我没说么,他说的那些,我都不懂啦,怎么考人家呢,所以我来请您亲自去跟他谈一谈。再说,要是随便给他安置点事做,那咱们的招贤馆不是白设立了吗?”
萧何叫夏侯婴这番话说的,他不得不跟着走一趟,说,“那好吧,走,我跟你去招贤馆。”
“请。”
二人来到招贤馆,萧何直奔大堂。落坐之后,萧何问,“韩信住在哪里?”
“北门里高升店。”
“快派人请他来吧。”
“丞相,先别忙。”
“你不是让我跟他谈谈,怎么又不忙?”
“现在正是吃早饭的时候,咱们先到书房用饭,吃完饭再派人去请他不迟。”
夏侯婴为什么主张先吃饭呢?因为他头一天跟韩信谈话,是吃完早饭开始办公,辰时开始的,一直谈到下午申时,一气就谈了四个时辰,连午饭都没有吃,可也不知道饿了。怎么?乐而忘食呀!一高兴把吃饭忘了。“听人一席话,胜读十年书。”现在夏侯婴可聪明多了,什么事也考虑得周到了,心想:这要不吃饭就去请韩信,要象昨天我那样一直谈四个时辰,肚子受得了么,所以主张先吃饭。萧何不听,说:“吃什么饭呢,快派人去请。我还等着办事去呢。”
夏侯婴拗不过他,只好派人去请,嘱咐差人: “你到高升店就说,丞相在招贤馆等着见他。”
差人来到高升店,掌柜的往帐房里让:“请坐、请坐。”
差人说:“我是招贤馆的差人,在你们店中住着一位韩贤士吧?”
“不错,有这么一位。”
“我们侯爷请韩贤士到招贤馆去一趟,丞相要见他。”
“嗽,您请喝茶,我去看看,现在正吃饭呢。”
掌柜的来到上房,冲韩信一拱手。“恭喜,恭喜!”
“掌柜的,道什么喜呀?”
“贤士,您来到这儿才两天,就惊动了丞相。招贤馆来人了,说丞相要见您,这不是一喜吗?差人在帐房等着哪,您是吃完饭去呢?还是现在就去?”
“你告诉来人,我吃完饭就去。”
“好了。”
掌柜的回到帐房说: “差官,贤士正吃饭,他说了,吃完饭就去。”
“好,我等着。”
“您请用茶。”
差人喝着茶等着。伙计在旁边侍候差人,喝一碗给满一碗,把这壶茶都喝得没色了,韩信这顿饭还没吃完。
韩信这顿饭吃了个“以时”。什么叫“以时”呀?就是没时间,也就是时间很长了。韩信为什么不快点吃呢?这里有个原因。掌柜的说明了,招贤馆来人请韩信,韩信很高兴,说我吃完饭就去,掌柜的打上房出去后,韩信就想:看来,萧何可称得起是贤相了,连饭都顾不得吃就派人来请我,这叫求贤若渴呀!周公下白屋,吐哺不即餐,就跟周公旦似的,为国求贤,听说贤士来了,正吃着饭呢,赶紧把饭吐出来去迎接贤士,都顾不得把饭咽下去。怕慢待了贤士。所以人称周公旦为贤相。今天萧何……又一想:不对,你萧何有那么贤么,来了一个执戟郎就连饭都顾不得吃,先接待我?我没有贤名啊,如果听了夏侯婴的禀报,知道我够帅才,要跟我谈谈,能三言两语就谈完么,也不致于连饭都不吃呀。哼,这是看不起我,吃饭干什么呀,三言两语一谈,谈完了再吃饭也不晚哪。要这样,我跟你谈个什么劲呢,你不吃饭我得吃,不忙……韩信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儿,所以这顿饭就吃起来没完了。
来请韩信的差人等的时间长了,就问:“我说掌柜的,韩贤士这顿饭怎么还没吃完?”
“我去看看。”
掌柜的也纳闷,赶紧来到上房一看,韩信那儿端着酒杯正出神:“韩贤士,您这饭还没吃完哪,差人等得有点着急了。”
“吃饭还有催的,他要着急叫他先回去。”
“哎。”掌柜的见韩信气哼哼的,没敢多问,转身出来了,回到帐房,差人问: “吃完了吗?”
“没呢。”
“怎么一顿饭吃这么长时间?”
“您别着急,贤士说了。”
“他说什么?”
“他说,您要着急,就请您先回去。”
差人一听,心说:着急先回去,回去我早回去呀,现在回去我怎么交待呀!想到这说:“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