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信挂帅-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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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丞相,光具备五才,还不能算是好的将才,还必须去掉容易犯的十种过错。”
“哪十种过错?”
“勇而轻死者是一种,勇则不惜死,但不能轻易就去死,轻易死了是元帅的过错。急而心速者是第二种。无论什么事一律快干,这不行。该快干的快干,不该快干的就不能快干,不管什么事都快干就容易吃亏,是元帅过错。贪而好利者是第三种,见便宜就上,容易上敌人利而诱之的当,这也是元帅容易犯的过错。仁而不忍杀者是第四种,五才之中有仁则能爱人,但该杀的不杀,也是错误。比如说,手指尖上长了疔疮,应当把长了疔的一节去掉,可是舍不得,过了几天疔疮发展了,去一节不行了,要去得去掉一个手指。还舍不得,再过几天,又发展了,去一个手指不行了,得把整个一只手去掉。还是舍不得,再过几天,就得去掉一只臂膀了。还舍不得,就毒气归心了,整个武,学贯天人,出将入相,坐镇中原,奠安华夏,百战百胜,取天下易如反掌,有元帅之才。愿贤士论天下之形势,明天下之治乱,审天下之强弱,决天下之安危。您就把天下的形势、治乱、安危、强弱谈一谈吧。萧何我洗耳恭听。”
韩信点了点头,心说。这还象个考元帅的题目。当元帅要不知道天下的形势怎么能行呢。便从容言道:丞相,要论天下的形势,先拿关中来说吧,关中山河乃天府之国,自古为帝王建都之地。项羽舍此不居而迁都到彭城,此失天下之形势也。”
“听贤士之言,霸王他迁都了?”
“已迁都多时了。”
萧何心想:霸王迁都,一定是张良的作用,其迁都,确是失天下之形势也。韩信继续说道:“汉王虽左迁于褒中,然养精蓄锐,有虎豹在山之势,使智者以用其谋也,不亦为得乎。汉王取得了得天下的形势。项羽所向无敌,天下诸侯畏其强而已,然背叛之心,藏于不测,外若为安,内有阴祸。反不如汉之远处偏方,而得以收人心,诸侯不得侵扰。就拿项羽迁都来说吧,为了迁都彭城,让楚王上郴州,把楚怀王弑之于江中,大肆不道,而荆襄湖南之民,欲纠合讨罪,不日大乱作矣,彼尚茫然不知,而自以为强,此匹夫之勇,何足以服天下之人心呢。汉王约法三章,除秦苛法,虽左迁南郑,而天下属望。章邯等三人,秦民恨入骨髓,而项羽封他们为三秦王,以阻汉兵,实为资敌国也。若我肯举兵东向,百姓莫不引领来归,三秦传檄可定。总的看来得人心者强,失人心者弱,汉家占一‘治’字,楚家占一‘乱’字。楚危而汉安,这就是天下之形势、治乱、安危、强弱,不待智者推论而可知也,丞相又何忧焉!”
萧何听到这儿,不觉笑容满面: “听贤士之论,使我萧何茅塞顿开。据贤士之言,现在就可以进兵吗?”
“正是时候,项王东迁、诸侯叛离、百姓嗷嗷急欲思主,趁三秦不为严备,正汉兵可举之日,失此机会而不东征,使齐魏赵燕,有看出咸阳空虚者,举兵而西取咸阳,次取三秦,阻其要害,到那时汉兵再想出南郑可就难了。”
萧何听到这儿,双眉紧皱,连连摇头说。“这可不好办了。”
韩信问:“丞相,怎么不好办呢?”
“前日栈道已烧绝,汉兵急难举行,虽有进兵的好机会,也是不能如愿哪。”
韩信笑道:“丞相,前日烧栈道时,必是智者与丞相计议,另有别路可通,然后才烧绝的,其目的是使项羽无西顾之忧,三秦不为严备,这只能瞒项王,智者是不难看破的。发兵之事,不必担心,我作了元帅就有办法。”
萧何还要说些什么。夏侯婴说。“丞相,您看天都什么时候了。”
萧何抬头一看, “哟,天都快黄昏了。”
夏侯婴说:“丞相,贤士也该吃晚饭了。我看这么办吧,要谈的话很多,一时难以说尽,还是请贤士到相府一叙吧。”
萧何说:“还是夏侯婴说得是。贤士,请到相府去吧。黟
“好,就依丞相。”
“请。”
夏侯婴把丞相和韩信送出招贤馆,回到书房吩咐差人。“快开饭来。”
“侯爷,给您开早饭还是开午饭?”
“少费话,三顿一块开来。”夏侯婴饿了一天了,能不急么!夏侯婴吃饭,不必细表。
再说,萧何请韩信到相府。来到府门外,萧何叫过一个差人来,附耳说道。“如此,这般。”
差人答应一声走了。萧何请韩信进相府,来到书房,分宾主落了座,萧何吩咐开饭,差人问。 “早中晚一块开吗?”
“一块来,再添几个菜。”
不一会,酒饭摆齐了。萧何一拱手,说道。“贤士,请。”
“请。”
入席之后,差人给满酒,二人边吃边谈。萧何还要进一步考试韩信。问道: “贤士,将者三军之司命,国家之安危所系,可得而闻乎?”
韩信点点头,心说;就是你不问,我也得主动跟你谈谈。说道:“丞相,说起为将之道,必须得具备五才。所谓五才,就是五个字,智、仁、信、勇、忠,缺一不可。将者既然是三军之司命,国家安危所系,首先得要求为将者足智多谋,足智多谋才能不犯错误或少犯错误,因为一将无谋累杀全军哪,国家兴亡系于一将,故此首先要求为将的得占一‘智’字。仁,则能爱人。为将的得讲仁爱,不讲仁爱不来齐国,都没有请来。最后还真把这位贤士请来了,齐王很高兴,一见面就叫贤士鼓瑟给他听。贤士不高兴了,他说。‘大王,你到底喜欢鼓瑟不喜欢呢?看来你是喜欢的,你要是不喜欢,我能来到齐国,跟大王脸对脸的立于咫尺之间么。大王既然喜欢鼓瑟,就懂得好瑟的规矩,当焚香赐坐才是呀。给我设一张桌,设一个座位,再焚上一炉香。你坐着听,我坐着弹,你喜听什么曲子我给你弹什么曲子。可你没这样做,你在上边坐着,我在下边站着,你就叫我给你鼓瑟听,如同对待奴仆一般,我既不是你齐国之臣,也不是你齐国之民,我干什么那么自贱,给你鼓瑟听呢?’丞相,那鼓瑟者尚耻立于王之堂。一个弹琴的有什么了不起,他在国王面前站着都觉得是耻辱,何况丞相你,当吐哺握发之时,为国求贤之日,竟大大乎乎在上边一坐,就这样对待贤士呀!我不走怎么的。”
夏侯婴一听,心说:这比方说得好,萧何你要听我的,咀迎接迎接他,能挨这个窝么,看你怎么办?只见萧何脸一红,站起来了,陪笑说道:“我跟贤士尚未见过面,我想经夏侯婴介绍,再说话不迟,没想到贤士动了怒,萧何无知,有失待贤之礼,还请贤士恕我失迎之罪。”
萧何陪礼后,一伸右手:“贤士请坐。”往上面一让。韩信点点头,走了几步,一屁股就坐在萧何的座位上了。萧何本是虚让,见韩信坐下了,扭头一看夏侯婴,夏侯婴心说:甭看我,昨天他跟我就来了这么一手了。便把自己的座位让给萧何,自己又叫差人在下手安个座位。大家落坐之后,萧何说道:“听夏侯婴说,贤士才兼文依仗着自己足智多谋,什么都不怕,应抓住时机去办的事,也不抓紧去办。结果,贻误战机,不但不能取胜,反而造成失败。信而妄信人者是第六种,就是什么人都相信,这也是错的。廉洁而不爱人者是第七种,就是谁都不相信,走向了另一个极端,也是错误的。谋而心缓者是第八种,什么事都讲缓,老也研究不完,什么事也办不成,也是过错。刚毅而自用者是第九种。懦而喜任人者是第十种。这又是走两个极端。前者是,什么事都自己去办,怕别人办不成。后一种是,什么事都叫别人去办,应该亲自去做的也不去做,其实是他懦弱。这是容易犯的十种过错,有一也不足以为将。故具五才,再去掉十过,则攻无不破、战无不胜、谋无不成,才能无敌于天下。丞相,您说是不是?”
“诚然,诚然。”
萧何连连点头:“贤士,吃酒吃酒。”
二人吃着酒,萧何又提出新的试题:“贤士,你看现在天下之为将者,都怎么样呢?”
这题可不容易答,这不象为将之道,具五才去十过,都是书上所载的,只要读过就可以答得出来。这题是问现在天下为将者,这就实际了,具体了。意思是你将来当了元帅,现在天下的为将者,都是你的敌手。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这就是问你在知彼方面怎么样。韩信微微一笑。“丞相,现在天下为将者,要叫我看,一个可为将的都没有。”
“怎么,一个可为将的都没有吗?”
“是的,今之为将者,或有勇而无谋,或有谋而无勇,或恃己之能而不能容众,或外温恭而内慢易,或矜贵位而恶卑贱,或性骄傲而耻下问,或扬已之长掩人之善,或藏己之过彰人之非,这都是为将之弊,他们不属这一类,就属于那一类,都不善于为将,所以我说一个可为将的都没有。”
萧何一听,心说;都包圆儿了,一个可为将的都没有。的确,有勇无谋办事准砸锅,不能为将。有谋无勇,计划很好不敢干也不行,也不能为将,恃己之能而不能容,什么事一个人说了算,而不能容纳众人谏议,不能为将。外温恭而内慢易,阴阳脸,人前一面人后一面。矜贵位而恶卑贱,高高在上。性骄傲而耻下问,是骄傲自满。扬已之长掩人之善,藏已之过彰人之非。这都是什么品德呀,这不但不能为将,就是作文官也不相当。想到这儿,才说,“贤士所言极是,天下是一个可为将的都没有,若贤士为将则如何?”
意思是,你韩信要当了元帅,得怎么办?韩信这时酒吃的也多点,话说的未免有点大了, “要是我为将么,非敢自夸,实出于古兵法,但人不能知耳。我是用之以文齐之以武。古之善用兵者,讲善理者不师,善师者不战,善战者不败,善败者不亡。我用兵是守之以静、发之以动、兵之未出如山岳、兵之既出如江河、变化如天地、号令如雷霆、赏罚如四时、运筹如鬼神。我能使亡而能存,死而能生、弱而能强、柔而能刚、危而能安、祸而能福。机变不测,决胜千里。自天之上,由地之下,无所不知。自内而外,自外而内,十万之众,百万之多,无有不变。或昼而夜,或夜而昼。无有不兼。范围曲成,我是各极其妙,动达古今,精明易学,定安险之理,决胜负之机,神运用之权,藏不穷之智,奇正相生,阴阳终始,如循环之无端。然后,仁以容之,礼以立之,勇以裁之,信以成之,什么成汤的伊尹啦,武丁的傅说啦,燕山的乐毅啦,渭水的子牙啦,他们都是我的老师,他们用兵的长处,我都学来了,养之日久,不敢不实告也。”
韩信的议论如长江大河,一泻千里,听得萧何两眼发直。心说:韩信这能耐可大野了,心甚奇之。
韩信是不是喝多了,信口开河说大话呀?不是的。以后看他的所做所为,足以说明,他所说的话都能办到。今天跟萧何谈得很相投,故此说了这么多,以惊动惊动萧何,好让他心有底,以便保举。所以他首先说,他用兵是出于古兵法,鬼神莫测其妙,人们是不会知道他怎么用兵的。他说,用之以文,齐之以武。就是谋略上先胜过敌人,叫用之以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