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信挂帅-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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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回去以后,汉王要再不用,不但丞相跟你走,我也不干了,咱们一同走。”
韩信看着两个人期待的目光,才点点头说: “好吧,我跟你们回去。回去可是回去,汉王要实在不用我,就不要再保举了,别为我伤了你们君臣之间的和气。”
“这个,贤士不必担心,咱们往回走吧。”
大家都高兴地上了马,往回返。
本来韩信也不是真心走,他料到萧何得知消息必派人追。就是派个小卒来追,韩信也跟着回去。可没料到萧何亲自追来,又加上夏侯婴也带着这么多人追,就够说了。这时,韩信就应该把张良的角书拿出来了,可是,他没有往外拿,一定要凭自己的才能作元帅,在没作元帅以前决不献角书。这样一来不要紧,萧何着了不少急,也给刘邦出了难题,量了刘邦的长短。这是韩信到南郑以后,三难汉王之一。接着还有两难,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话说萧何、夏侯婴和韩信等人,由寒溪河往回走,路上就不那么着急了,赶走出三十里的时候,已经到半夜子时了,大家肚子都饿了。能不饿么,都是中午吃的饭,又走了六十里路,六个时辰了。大家伙进镇子,来到店房门前,见门关着,上前叫门:“店家,店家,快开门。”啪啪啪一拍门。
这店掌柜和伙计们刚睡着不大一会儿。怎么刚睡着呢?因为,掌柜的在夏侯婴这伙人走后,以为后边还不定能来多少伙呢,叫伙计把后院养的两口猪杀了,收拾出来,切成块搁锅里煮上,又和了不少面,烙出来一大摞饼,也有二三百斤,还有很多菜。准备完了,可是没人来了。六月的天气非常热,做熟的东西还容易坏。伙计就埋怨: “掌柜的,你不
也只可这样做了,大伙忙了一阵,把肉和饼都晾开,天热不算,连点风丝都没有,还得拿扇子扇。到了二更天,大伙儿也都乏了。掌柜的说。 “咱们留一个人看着,其余的睡觉,咱们换着班来。我先看头班。”
“好,一会儿你先叫我。”
伙计们都去睡了,掌柜的拿着扇子看着肉,一边扇着一边想,这肉有三百多斤,要是坏了我就得上吊去!天气闷热,还得紧扇。过了半个时辰,又累又困,叫伙计换班,伙计刚迷糊着,也得起来呀,问: “什么时候了?”
“快三更天了,该你的了,我歇会儿去。”
“哎,您歇着去吧。”
掌柜的进屋脱的溜光,往那一躺就睡着了。伙计闭着眼,拿扇子扇着,迷迷糊糊的好象睡着了。就听“啪啪啪”有敲门声。接着喊:“店家,店家,快开门。”伙计一听门外头来人很多,大概丞相他们回来了,赶紧进屋就喊: “掌柜的,起来吧!”伙计这一喊,掌柜的醒了,问道;“什么事?”
“嘿,吃饭的回来了,快起来。”
掌柜的一听,吃饭的回来了,坐起来赶紧穿衣裳,抓过来一件,怎么穿也穿不上,说:“这衣裳也跟着捣乱!”
伙计乐了:“掌柜的,不是衣裳捣乱,那是裤子。”
掌柜的一看可不是嘛:“我说怎么穿不上呢,快去把他们都叫起来。” 掌柜的穿上衣服,开开大门一看,可不是,全回来了·
“丞相,您往里请。侯爷、韩大人,往里请。”
让到上房,叫伙计赶紧打水,大家洗脸。掌柜的刚才愁的那样,这会儿可乐坏了,说道: “丞相,我准知道众位得回来,回来一定得吃饭,我叫伙计宰了两口猪,饭菜都预备好了,您先喝点水,酒饭一会儿就上来,我去看看。”
“这可太好了,快去吧。”
萧何想:这掌柜的可真不错,会做买卖,什么都预备了,不然,这么多人,要吃上饭就得天亮见了。大伙儿洗了脸,伙计给倒茶,大家喝点茶,工夫不大酒菜上来了,萧何一看真丰盛,酒菜摆了满桌,掌柜的旁边侍候着紧让。 “丞相、候爷、韩大人,请。”
萧何站起来:“韩贤士,请。”
夏侯婴持壶满酒,萧何问: “掌柜的,军卒们吃什么?”
“丞相放心,伙计们在那儿侍候着呢,都吃上了,墩肉、烙饼、肉汤熬白菜。”
“这倒不错,军卒们也改善改善。”
大家吃喝完毕,天就亮了。萧何叫掌柜的算帐。掌柜的可乐了。能不乐么,东西都卖出去了。连人吃带马喂,算了一笔总帐,把帐单往萧何面前一放,说: “丞相请看。”
萧何也没看,说: “掌柜的,这帐单我带回去,派人给送钱来吧。”
“丞相不用,我们短不了进城,进城带回来就行了,何必还派人送来呢。”
韩信把帐单拿过来看了看,说: “掌柜的,把我那褥套拿来。”
萧何问;“拿褥套干什么?”
“我那褥套里有银子,我给了不就得了么。”
“别别别,哪儿能让韩贤士你拿钱呢!”
“谁拿还不是一样呢,掌柜的快去把我那褥套拿来。”
掌柜的忙说: “可也是,韩大人给就韩大人给吧。”
掌柜的为什么这么说,这叫“好帐户不如赖现钱”。萧何没再说什么,心说:给就给吧,回去我再把钱给韩信也就是了。韩信打褥套里拿出银子,付了店饭帐,众人这才动身回南郑。赶到南郑东门时,太阳在东南上,也就是刚到巳时。大家进城直奔丞相府,来到府门外下了马。进相府来到书房,落座之后,差人端上茶来,萧何说: “韩贤士,喝点茶歇息歇息,您就别回都尉去了,回头我上殿见汉王,保举贤士作元帅。”
这儿正说着呢,传旨官来了。“汉王有旨,宣萧何、夏侯婴即刻进宫。”
“遵旨。”
萧何心说,怎么我刚回来就宣我进宫,可能不知道我出城做什么去了,宣我进宫要问个明白。想到这说道: “韩贤士,您先歇着,这不是汉王宣我进宫么,我这就去,见了汉
“贤士放心,我萧何说到做到,等着听好消息吧。”
说罢跟夏侯婴一同出相府,来到官门外。传旨官喊:“汉王有旨,萧何、夏侯婴上殿哪。”
“领旨。”
萧何在前边,夏侯婴跟在身后,进宫一上丹墀,萧何抬头往殿上一看,见汉王一脸怒气,正吹胡子呢,回头嘱咐夏侯婴: “注意,汉王正生气,你别说话,听我的。”
夏侯婴一点头,意思是我知道。
刘邦为什么这么大的气呢?是因为萧何和夏侯婴出城去追韩信的当天傍晚,到了关城的时候,守东门的门官见丞相和夏侯婴没回来,心想:这城门是关还是不关呢?不关,出了事自己有责任;关上吧,丞相回来了不开城,也不好说,开城出了事也担不起。干脆,我请示汉王去吧,汉王让关,我就关上,不让关,咱就不关,这我就好说了。想到这儿直奔官门,到了官门外,请官门官往里传禀,汉王说:“叫他进来。”东门门官进宫见了汉王,汉王问; “什么事要求见寡人?”
“臣求见大王,请示大王,今天东城门关还是不关?”
刘邦一听,心说。这事儿也来请示我。觉得很新鲜,问道:“这事还值得来请示我么,你每天关城门不关呢?”
“每天都关。”
“既然每天都关,关上不就完了么。”
“大王,今天跟往日不同。”
“有什么不同?”
“今天有人出城了。”
“城门嘛,哪天没人出进呢,到关门的时候,关上城门就完了,这小事也来请示?”
“大王,这可不是小事,要是平常人出城了,该关城时我们就关了,今天出城的人可不是一般人,而且出城很急,到黑天也没回来。我不知道这城门关好还是不关好。”
“你说话怎么这么罗嗦,到底是什么人出城天黑还没回来?”
“大王,是丞相和夏侯婴先后出城走了,到天黑没回来,不知这城门该关不该关,特来请示大王。”
刘邦一听是萧何和夏侯婴出城走了,而且走得很急,又天黑了还没回来,心想:他们干什么去了?这是门官来请示才知道,不然我还一点都不知道呢。吩咐门官:“你回去把城门关上,无论是什么时候,他们回来速报我知。”
“遵旨。”
门官走后。刘邦打这儿着急开始。
刘邦在后宫琢磨,萧何出城干什么去了?为什么不跟我打个招呼?夏侯婴也没打招呼就走了,还都是出的东门,不用问是奔孤云山去了,这是看着我没多大出息,仍下我你们走了。我可怎么办?不得老死在南郑吗?越想越难过,眼泪不住地往下落。二更天了,刘邦才躺下,睡不着,瞪着两只眼睛想,越想越睡不着,直到四更也没合上眼。内侍问:“大王,该用早膳了。”
“不吃了。”
“大王,您不吃点东西怎么设早朝啊。”
“萧何、夏侯婴他们都走了,我还设什么早朝,早朝也不设了,饭我也不吃了,少在这罗嗦,出去!”
内侍退下。少时,天亮了,刘邦一想,这会儿还没信,不用问这会儿到孤云山了,可能正想法过栈道呢。完了,我刘邦老死南郑矣!想到这,呜呜地哭了起来,直哭到太阳东南晌,内侍报: “大王,别哭了,萧何和夏侯婴回来了。”
“你怎么知道?”
“东门的门官来报告的。”
啊,我明白了,这是孤云山栈道烧了,过不去孤云山又回来了。想到这说: “快传我的旨意,宣萧何、夏侯婴即刻进宫。”
“是。”
内侍叫传旨官传旨,刘邦升殿,在银安殿上等萧.何朝见,赶看见萧何上丹墀时气得直吹胡子。
萧何在前,夏侯婴在后跟着,上殿行礼: “参见大王。”刚跪倒叩头,刘邦一拍桌案就骂上了,“竖子从我数年,未尝一日相舍……”
萧何知道刘邦的脾气,不时谩骂,心说:你骂就骂吧,等你骂够了再说。在那儿跪着也不反驳,一个劲的口称。“是,是,是!”刘邦骂的都是什么言词呢?他张口就是,竖子从我数年,未尝一日相舍。竖子,是你这小子,意思是:萧何你这小子,拍拍你的良心想一想,你跟我这些年,我对你怎么样?不含糊吧。咱在沛县起义,你是我手下的第一个大谋士。我作了汉王,封你为丞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未尝一日相舍。待你不薄啊,怎么,连言语声都不言语声,就丢下我不管,走了!你有什么良心?走就走吧,还回来干什么。啊,孤云山栈道烧了,过不去山了你才回来,你有什么脸还来见我。
萧何听着一面低头,一面称是。夏侯婴可没低头称是,心说,你也不问问是怎么回事,张口就骂,心里不服气,抬头一看刘邦。跟刘邦一对眼光,眼皮又落了下来。就听刘邦说: “夏侯婴你也不对呀,你怎么也跟着起哄?还带着几十人走呢?你是当山贼出身的,你不知道么,我封你为汝阴侯、招贤馆总裁,够说了吧。你有良心吗?良心叫狗吃了。夏侯婴刚要想分辩,萧何给他一个知会,背着手冲他摆了摆,意思是沉住气,夏侯婴明白了,也把头一低,口中也连连称是。
刘邦骂了一阵,气也消了点,问道:“萧何,你也别老是,是,是,就我不是,你也说说你为什么走的?”
“大王,您还叫我说话吗?”
“怎么不叫你说话呢?说呀。”
“大王啊,我们没有走哇。”
“怎么,你们走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