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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几回魂梦与君同-第13章

小说: 几回魂梦与君同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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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圣旨到达靠山王府的时候,颜离熙的画舫正停靠在王府门前的码头上。那是梅皓特意替他准备的散心工具。因为自从塔上的那一夜之后颜离熙就突然又病了起来,先是发烧卧床,只当他是那夜的不适,梅皓派人看了几次,可等到烧退了人却依旧不见精神。整天就那么倦倦地靠在窗前。有时候读几页书,梅皓来了也不搭理。等到了后来,竟然连书都不看了,整天就是躺在床上望着窗外,这才知道他是不愿意被闷在屋里,梅皓只好妥协地放他乘着画舫在城内的水道中游览,城西边有个湖泊,湖边群山环绕,风景独雅。颜离熙的大部分时间都是在那里消磨的。 

  表面上慵懒度日,然而心中却依旧盘桓着那些阴郁的目的。虽然画舫上有梅皓留下来监视他的人,但颜离熙依旧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城中任何可疑的动静,他甚至学会了用当地的方言向岸边的居民们打听情况,然而梅皓的仔细却让所有的工作收效甚微。 

  这么多天来丝毫得不到来自于京城的任何消息,颜离熙的心中已经开始渐渐忐忑。这次一看见传诏的使者,倒叫他心中落下一块大石,至少他知道应该回京一趟。 

   

  第二十七章 

  打赏之后遣走了送诏的使者,梅皓坐在正厅中的红木靠椅上,光从外表上根本看不出他此刻的心情。他端起手中的茶盅浅啜一口,然后平静地向那个一直站在窗下的人招手。 

  “外头潮湿,你还是进来吧。” 

  知道梅皓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的存在, 颜离熙自然也不刻意躲藏,大大方方走进正厅坐下来。 

  “解之啊,慕容刑他果然还是想你了。” 

  笑眯眯地看着颜离熙迅速掩饰掉脸上一瞬间的复杂,梅皓探身想揽住他的衣袖,却被颜离熙不着痕迹地逃避开。 

  “唉…我知道你是个烫手的山芋,却还是把你捡回来,现在该拿你怎么办?” 

  故意装出一副苦恼无助的样子,梅皓眨着贼亮的黑眸作无辜状,那夸张的模样让颜离熙觉得好笑,可表面上依旧得装出平时的淡然和冷漠。 

  “冬至的时候我可能无法去拜祭先祖,所以这次我也要回京。” 

  “阻止你也没有什么意思。去准备一下,我们明日就动身。” 

  似乎是早就已预料到了颜离熙的说辞,梅皓这回竟然是异常豁达。 

  若是这段时间把颜离熙一人留在寒州,恐怕更是个祸患。而允许颜离熙入京城,却不代表让他和慕容刑见面。 

  他的人谁都别想染指,从现在开始。 

  狩猎的时间是在下个月初二,一行人回到京城的那天已是初一。 

  城中已经满是浓浓淡淡的秋色。 

  由陆路入京,从靠山王舒适宽敞的马车中望出去,沿途风光逐渐凝固起来,不再是南方流动着的水波,大块大块的红色与黄|色那是枝头燃烧的枫叶与梧桐。秋天的京郊,已是赏枫的绝佳之所,而这次的狩猎目标,也以山林中肥美的野鹿为主。 

  “明天我去猎场的时候,你可以去祭拜,后天我们就回寒州城。” 

  刚到东郊的宅邸,梅皓就这样对颜离熙说,看得出来他并不想多做逗留,梅皓有自信管得住颜离熙一天,可要是管他长久,受累吃亏的永远只可能是自己。 

  靠山王府的队伍远在城外时,就已经有人赶去汇报了宾与怜,而这时候远在皇城中心的慕容刑,也似乎感应到什么,心中无端地悸了一下。 

   

  狩猎在第二天一早就开始了,入秋后的天亮得越来越迟。梅皓从床上起身时东方刚显出鱼肚白。昨夜因他强迫,颜离熙与他同榻而眠,现在看情况依旧在沉眠之中。亲了亲他的面颊,梅皓下床,洗漱更衣的事看来是要移到别的屋进行了。 

  然而就在他蹑手蹑脚出门的时候,床上人的眼睛却已睁开,神色清明。 

  辰时三刻,慕容刑站在猎场中央搭起的平台上,清晨有些微寒。就连皇袍外的护甲上都沾上了露水。被邀请的皇亲国戚们在他面躬身行礼。而特别前来观赏游乐的妃子们也在一旁,因为走水之事伤了容貌的梅妃亦蒙着面纱位列其中,不为其他,只是慕容刑突然记起了她,让她出来“散散心”。 

  例行的祝祷仪式过后,狩猎便开始。所有人向不同方向分散。一时间僻静的荒野喧闹起来,不时可以见到野兔和鹿的身影。然而微妙的是,几乎所有人都刻意与慕容刑保持距离——这也难怪,与皇帝陛下争夺猎物实在是个不甚明智的举动。 

  所以现在跟随在慕容刑身边的,只是一些烦人的嫔妃……还有一只脸上笑眯眯肚子里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坏狐狸。 

  梅皓依旧是一身白袍,外面束了副烂银的护甲,细细雕刻着云路和异兽的图案。耀眼白光愈发照亮了那张白皙优美的脸,以及漆黑狡诘的眼。 

  一路上只有他敢时时刻刻粘在皇帝身边,丝毫不介意慕容刑越来越臭的神情,起劲地叨唠着些有的没的。事实上,梅皓是在从另一个角度阻止慕容刑与颜离熙的见面,抬头看看天色,这个时辰,解之也应该出发了吧。 

  看着慕容刑冰冻得越来越严重的表情,梅皓知道自己的举动显然妨碍到了他。自然得意起来,于是就在他分神的当儿,慕容刑猛地催了鞭胯下的马匹,箭一般地奔向前方。 

  第一反应是慕容刑决定甩开自己,梅皓不加思索跟了上去。等到追上后才发现,当今圣上只是发现了只美丽的猎物。 

  那是头成年雄鹿,有着修长的四肢和光泽的毛皮。绝对上等的猎物。 

  “比比看鹿死谁手!” 

  一马当先,慕容刑显然对这头鹿有着很大的兴趣,毕竟作为皇帝,在这场狩猎中空手而归是一件很不光彩的事。而被他这么一吼,梅皓心中的好胜也旺盛了起来。 

  鹿死谁手?很好。从小到大自己都在和慕容刑做着一场又一场比试。但就是因为他是君,而自己是臣,所以胜利的一方永远是慕容刑。然而现在不会了,这头鹿,或是颜离熙,或是这座江山……都将慢慢成为他梅皓的所有。 

  只要给他时间…… 

   

  第二十八章 

  这不是一场单纯的比赛。 

  梅皓加紧一鞭,策马赶上。那鹿已经在两匹骏马的夹逼之下受惊乱窜,慌不择路中竟离开有利于藏身的山林,反向空地跑去。 

  “驾!” 

  又猛地催了一鞭超过慕容刑,梅皓眼中只剩下猎物,他稳住马匹,一手伸向背后的箭囊,另一手去取挂在鞍边的弓,力挽如满月,第一箭中鹿腿、第二箭中鹿颈,那雄鹿挣扎几下便跌到在了地上。 

  然而胜利的喜悦并没有降临到梅皓的身上……被他甩在身后的慕容刑不知不觉之中竟没有了踪影。 

  金蝉脱壳。 

   

  从昨天安排的探子口中得到颜离熙今天祭祖的消息,慕容刑便决定无论如何都要见他一面。至于理由,他不愿多想。 

  想了就要做到。 

  因为曾经屡次私祭和之的缘故,通往颜氏祠堂的路他已熟谙。果然,策马越过一个小山丘,便看见不远处树林的小径中有轿子的踪影。 

  那软轿在树林里快速行进,跟随在轿两侧的锦衣人是靠山王府顶尖护卫。然而无论是什么样的高手,在看见这个突然策马出现的高大男人之后也不得不屈膝臣服,三呼万岁。 

  “停轿。” 

  没有下马,慕容刑只是勒住缰绳,简单命令。那几个护卫在犹豫地互望数眼后乖乖听命。 

  轿夫在惊悉眼前人便是当今圣上之后放下轿子臣服于路边,而慕容刑的目光,始终只盯着那顶青布软轿。 

  轿中人便是颜离熙了。 

  虽然看不见里面的光景,但秋风吹过时,略微掀起的布帘下却隐约可见青色的秋袍,那是颜离熙最喜欢的颜色,上面用银线绣着竹枝,在林间晒落的日光下显得清雅出尘。慕容刑似乎已经看着了那消瘦如竹般的人,淡定地端坐在并不宽展的座上,同样透过布帘望着自己。 

  “轿中何人?见了朕还不行礼?” 

  也许是心中所念之人已经近在眼前,所以冷静下来的心中慢慢又形成了对于后果的担忧。 

  若是从前,慕容刑早已喝退众人掀开帘布,然而经过五年的磨砺与隐忍的雕琢,性格之中的某一部份已经发生了微妙改变,天生的冷酷与冲动之中,调入了阴寒和心计,他决定先听听颜离熙的反应,再做下一步打算。 

  “回禀陛下,轿中人乃梅王爷远亲,刚来青苍岗祭祖。” 

  青苍岗,就是颜家祖坟以及祠堂的所在,这也算是块风水不错的地方,所以临临近近挨着好几家的阴宅。那几个护卫许是被梅皓吩咐过,众口一词地这样回答。 

  “朕没有叫你们开口。” 

  指明了要轿中的人发话,慕容刑勒住缰绳,甚至连呼吸都放缓。一个声音,他只需要一个声音便能知道颜离熙现在的状况,伤是不是全好了,有没有被梅皓逼迫……然而他一直等着,却迟迟没有等到那个回答。 

  林间不再起风,而轿帘却动了起来。慢慢地一只修长的手出现在了青布边缘,那手苍白,若放在阳光下或许还能看清里面的血管。 

  那是颜离熙的手,曾经在慕容刑梦境中出现过无数次的一部份。 

  这手扯住轿帘,用力,像是要将它扯下来一般。随着五指的蜷紧、用力,轿中也有了响动,有几次慕容刑都看见青色的秋袍下摆晃出来,在空中无助地飘荡着。 

  然而他始终没有见到青袍的主人。 

  一个剧烈的晃动,抓住布帘的手往下滑了几寸,帘内轻微的撞击声,轻浅地喘息,然后又恢复死一般的寂静。 

  “回禀陛下,奴才腿脚不便,恕不能落轿行礼。” 

  清澈平静,颜离熙的声音。不带任何情感地告诉慕容刑这个事实。 

  他的伤,终不能全好,因那次额外的刑罚。 

  “……你的腿……” 

  嗫嚅着甚至不知自己究竟想说什么,慕容刑下马走向软轿。这个身披金色护甲,俊美如同天神般的男子,此刻神情却是凄惶。 

  眼前断断续续地回闪着那天晚上假山上凄惨恐怖的场景,心中同时揪痛。 

  慕容刑已记不清楚究竟有多少次这样的懊悔,懊悔着自己一点点毁掉了心中所爱的至宝。从第一次出手伤他,到登基之后那次惨无人道的宫刑,日后对他肉体和精神无尽的掠夺,以及那场黑夜中的袋刑。每一次的伤害都是双向。 

  一道刻在颜离熙身上,而另外一万道,刻在自己心中。 

  伤害过总是忍不住要懊悔,然而懊悔之后更会变本加厉地伤害。因为伤害并不能帮助他得到想要的东西,而他永远都不愿意舍弃那个希望。 

  慕容刑上前,带着麂皮手套的五指想捉住那依旧攀附在布帘上的手,可像是有了预感般,颜离熙迅速地将手收回帘内,慕容刑虽想伸手挽留,但最后一个指尖还是滑过了他的手心,消失在青帘之后。 

  因为带着手套的缘故,掌心中,甚至连个触觉都不曾留下。 

   

  第二十九章 

  慕容刑知道颜离熙在回避他。那双手,他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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