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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尸村魂冤-第6章

小说: 尸村魂冤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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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一种温和而理性的语调打断了她言辞激昂的讲话。

「别让我们第一次谈话就争吵起来。两个星期以后,你可以当面数落我当父亲的不是。」

恩珑把听筒暂时挪开自己的耳朵,慎恼地瞪了它一眼,满腹狐疑,然后又把听筒放回了耳边。「两星期后?当面?我对你说的任何话都不感兴趣!。」

「不,你有兴趣。」他说。思珑虽然很气愤,但忽然有些钦佩他的大言不惭和坚定的意志,弄得她竟然没办法挂断电话。

「也许我该写信给你,但我想电话可能会让事情更快奏效。」

「那你想让什么事奏效?」

「我——」他有些犹豫,「你姐姐和我希望你能和我们一起在海滩待上几星期,好让我们对彼此都有些了解。半年前,我突发了一次心脏病——」

「海滩,」思珑揣测这是圈内人用来称呼棕榈海滩的说法,这点挺明确,「我在报上读到你的病情了,」思珑说道,她就是刻意设法要让他知道她对他漠不关心,同时也提醒他这样一个事实——她所知道的关于她亲生父亲的一切都是从报纸上得来的。从地理位置上来讲,棕榈海滩并不很远,但是就社会层次和经济状况而言,棕榈海滩实属另一个星系。为了能让自己也沾点光,贝尔港的报纸总是把这个明星邻居的周日社交版照搬过来,也就是在这些版面上,思珑看到了经常被提及并附有照片的她那个身为社会成功人士的父亲,还有她才华横溢的姐姐。

「我想乘还不算太晚的时候,让我们三个彼此了解。」

「我想你一定神经有问题!」思珑终于爆发了,这通电话负荷了太多的情感,以至她被突如其来的眼泪刺激得怒不可遏却又不明所以。「已经太晚了。我一点也不想了解你,这么多年了,我现在根本没这个念头。」

「那你姐姐呢?」他平静地反问道。「你对于了解她也一点兴趣也没有?」思境的脑海中一下于又浮现出了那张相同的在乡村俱乐部的照片。她的姐姐,湃瑞斯,一直是她父亲的网球搭档。她有着一头黑发,头向后仰着,右手臂恰到好处地伸展着,绝对是一个完美的发球姿势。看上去她的生活除了……完美,别无其他。「我对了解她不感兴趣,就好像她对我一样。」思珑说,但她觉得自己的这番话很空洞。

「湃瑞斯觉得如果她不能了解你的话,她会失去生活中很重要的一部分。」

根据思珑经常看到的有关湃瑞斯的报道,她的生活就是一连串永不停止的辉煌和成功——从她的网球和马术奖章,到她在旧金山和棕榈海滩为她父亲举行的豪华宴会。今年三十一岁的湃瑞斯·雷诺兹;漂亮,沉着,精明,在这之前,她都不需要或者想要思珑加入她的生活。想到这儿,思珑又坚定了她的决心,尽管刚才还有些优柔寡断,但她已决定不同她那富有的家庭分支发生任何联系。「我就是没兴趣。」她说得非常坚定。「再见。」

「我今天和你的母亲谈了。希望她可以改变你的主意——」他还没说完,她就挂断了电话。她的膝盖开始颤抖,这个反应也许迟了些,但是她不能在任何人面前向软弱低头。

「就这样吧,」她轻快地说,「我得走了;我还有堂课要教。」
正文 第五章
等思珑来到她的临时教室时,她已经使自己相信她的情绪被牢牢控制住了,她可以把注意力完全集中在她要做的事上。

她走进屋子,关上身后的门,给了房间里的人明朗而坚定的一笑。「我们将会讲到一些具体的办法,帮助女性处理一整潜在的危险局面……」她大声说道。然后她注意到她竟然忘了向她们问好,或者作一下自我介绍。「顺便说一下,我叫思珑·雷诺兹。」她又开始说。而且我的父亲刚刚和我联系,这是我生命中的第一次,她想道。思珑摇了摇头,把她的思虑甩开。她要教的课程对于房间里的女人们来说至关重要,而且这些女学员对她也都很重要。她们需要她的建议;她们相信她。卡特·雷诺兹对她而言,什么都不是。

思珑把他扔出她的脑子,开始上她的第一堂课。「我们以一个最普通的场景开始,那就是一个孤身女子突然发现自己处在了危险中。让我们想象一下,晚上你一个人在路上,而你的车又爆胎了,」她说,「路上几乎什么车也没有,而最近的灯光——也就是说最近的有人的地方——在三四英里外。你怎么办?」

有几只手举了起来,思珑朝一个长得挺漂亮的买卖地产的中年妇女点了点头。「我会锁上车门,把玻璃窗摇上来,待在车里,直到有警车或者拖车,或者一些看上去可靠的救援到选为止。」

这正是思珑想听的答案,一个错误的答案。『好吧,」她说,准备阐明她的观点,「现在,如果说你把自己锁在车里的时候,有一辆车停到了路边。一个男人走了出来,并过来提出要帮助你。你会怎么办?」

「他看上去可靠吗?」那个房地产经纪人问道。

「我不知道诚实看上去该是什么样。」思珑针锋相对地说道,态度很坚决。「而你也不知道。我的意思是,谁会比杰佛瑞。戴莫或者泰德·本迪看上去更安全?不过让我们假设那个

提出要帮忙的人看上去不可靠。那你又该怎么办?」

「我会摇上窗,而且一而且我会骗他说帮忙的人已经在路上了!」说完,地产经纪人不禁为自己极富灵感的答案而沾沾自喜。「这个答案正确吗?」

「好吧,让我们来看看这正不正确。」思珑说着走向了一边的桌子,她已经在那上面摆放了电视机和录像机。如果你说的那个人真是个好人,的确乐意帮忙,他就会离开。但是如果他是个坏人,正蓄意抢劫、强奸或者谋杀,你认为他会干些什么?」

「他能做什么砚?」那个女人回答遭。「我在车里,门锁了,窗也关着。」「我会让你看到他能——而且会——怎么做。」思珑边说边按下了录像机的回放键。电视机的屏幕亮了起来,显示出一重个夜晚的场景,同思珑刚才描述的一模一样,有一个女演员扮演一个被困在公路上的车主。在画面上,第二辆车停了下来,一个看上去一表人才的男演员走了出来,并提议帮她更换她的坏胎。当那女人礼貌地拒绝了他的帮助后,他突然一把抓住了门把手,试图要打开车门。她吓得尖叫起来,于是他跑回到自己的汽车前,但是他并不是要离开。很快他提着一柄轮胎铁棒又跑了回来。然后他猛击她的车窗玻璃,开了门锁,把那个尖叫着拼命挣扎的女人揪出了汽车,并开始用铁棒猛烈地抽打她。

这个电影短片拍得太真实了,思珑的学员们一片寂静,直到思珑关了录像机还在颤抖不已。

「第一课——」思珑语气坚定地说道,但是脸上还带着微笑,好缓解房间内的紧张气氛。「不要呆在一辆出了故障的车里。如果你这么做的话,你会把自己变成一个潜在的受害者,你等于把你的困境向每一个开车经过的罪犯和坏人广而告之。」

「那我们应该怎么做呢?」一个药商太太问道。

「你们有几种选择,这得看你离最近的人家或商家有多远。没有哪一种选项是方便的,但是同被抢或其他更糟的事相比,它们一点也不『不方便』。如果你可以步行到民居或者商店,哪怕是几英里远,那就开始走吧。如果你不能穿过田地,如果实在离得太远没法走,或者天气会给你的健康带来不利,那么你就必须呆在车里,但是准备好,那一旦有车灯朝你的方向过来,你就要离开汽车躲起来。如果有人停下来查看你的车,藏着别动。」

思珑顿了顿,好让刚才说的话浸透每个人的脑子。接着,她又说:「如果有些原因使你不得不呆在车里直到早上,那么你就呆在车里,等到你看见有车向你这儿驶来,你就从车里出来,隐蔽起来。在那儿,你可以看见他都会干些什么,他的举动如何。如果他试图破门而入,或者破坏你的车,或者偷你的毂盖——或者如果他还有两个醉醺醒的同伴——那你至少知道,你眼下呆的地方更安全。」

恩珑从她身后的桌上拿起一个小小的黑色的东西。她微笑着说:「如果你真的不喜欢在黑夜里沿着公路步行,或者穿越农田——如果你不甘愿在整个令人毛骨悚然的晚上都在从你的车里钻出钻进,躲躲藏藏,为你的生命提心吊胆——那么我很高兴地为你推荐另一个选择。」她抬起手臂,只见手里握着她刚才从桌上拿起的手机,她收敛了她的微笑。「请购买这样一个电话。」她用一种近乎恳求的语气说道。「务必。」她又强调了一下。「不到一百元你就可以买一个。而且如果你只是在紧急情况下使用,每月的通讯费也没有多少。我知道,一个便宜的手机再加上每月的服务费,对于你们当中的一些人来说,这笔钱多少会给支出带来些压力,但是你们的生命不能用钱来衡量,如果没有这样的一个电话,你就是拿生命在冒险。如果你有这样的一个电话,当你晚上被困在一辆车里的时候,你就不用整夜都在步行或者躲躲藏藏。你可以打电话叫一辆拖车,或者打电话给警察局,或是给你的丈夫或男朋友,告诉他们你会在车子的附近等着他们。之后,你所要做的就是躲在旁人看不见的地方,直到你等待的救援到达。」

「哦,还有一点,」她又说道,这时杰斯走进了房间,「如果你打电话给警察局,记得强调你会在车子的附近,而不是在车里。等我们到的时候,千万不要从我们身后的草丛里突然窜出来。」

「为什么不?」萨拉挑衅地问道,笑容直逼杰斯。

「因为,」杰斯冷冷地说,「这会吓得我灵魂出窍。」

每个人都乐得哈哈大笑,但是对于萨拉和杰斯之间如此公开的、看似并无恶意的正面交锋,思珑的感觉却和别人十分不同。萨拉,一直对每个人都很友好,但她很明显要迫使杰斯在一屋子的女人面前承认自己的胆小。思珑对这点很肯定,就如同她肯定杰斯,这个从来不会认真理会任何嘲笑——或者任何女人的杰斯,会从心里厌恶萨拉的这个「玩笑」。他们俩是贝尔港最具吸引力,最有个性的人。可他们两个水火不容。他们是思珑最亲密的朋友,但是他们之间涌动着互相仇视的暗流,而这条潜流现在终于浮到了表面,并且公开爆发了出来。

讲课结束的时候,思珑提醒大家下节课会教一些自我防卫的腿脚动作,要记得穿合适的衣服。然后她关掉电视机,从录像机里取出像带。她已经忘得一千二净一卡特·雷诺兹无端地从黑漆漆的路上冒了出来,那是她过去所走的路。

可惜的是,萨拉单独找到了她,打破了她短暂的记忆空白。
正文 第六章
「我真不能相信卡特·雷诺兹是你的父亲!」市政厅厚重的大门在她们的身后刚砰地合上,萨拉就兴奋地嚷了起来。「我没法相信。」她又说了一遍,心里想着她曾经在《贝尔港星期日报》的「棕榈海滩社交版」上读到的关于他的文章。

「我自己也没办法相信。」思珑有些厌恶地说道,「事实上,我没有任何理由相信这件事是真的。」她又补充道。两人边说边穿过停车场,走向了她的汽车。

萨拉几乎没听说过这事;她的思绪在另一条轨道上飞速奔驰着。「小时候,你告诉我你的父母在你还是婴儿的时候就离婚了,但是你没说你的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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