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贱人不爱-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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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周岩松道,你的调子弄得太沉了。周岩松顿了顿,你的词本来就这样,看似不在意,伤痛都在骨子里。我未置可否,我也不知道周岩松说的对不对,或许别人了解自己真的要比自己了解自己多一点。伤悲如若在骨子里,那伤悲是与生俱来的么?
周岩松拨了拨弦,又随便弹了几首。直到寝里再也看不清,三刨子、四驴和淫五还没回来,估计是奸计得逞。在网上钓着鱼了,还有可能是被鱼钓走了。
周岩松说他饿了,笑着问我再去喝点怎么样,我恼道:“你要是请得起,我就去……”
“走吧,不喝酒,下去随便吃点,我请!”“吃你的大便饭去吧!我不饿,你们去吧!”我没心情吃饭,想起明天的事多少有些闹心。
大傻和周岩松刚走没多久,淫五他们几个回来了,淫五嘴撅得能挂住秤砣,不用问我都知道肯定是跟美眉约会没抢上槽,要不是就是碰到了恐龙妹,被玷污了。四驴和三刨子像疯狗抢到了屎似的满脸欢喜。
淫五坐到床头就骂大傻和三刨子有异性没人性,不讲义气。三刨子和四驴说淫五自找的,搭拉个淫眼专盯人家胸部看,破眼镜框都要飞了,然后称赞淫五四只眼比两只眼厉害,能把人给瞧毛了。
我听着闹心,借口下楼吃饭出去了,我想独自出去转转,在床上等着明天的审判大会把人憋死的,出了寝室楼,外边灯火阑栅,我想了想,终于不知道去哪儿,本想去操场吓吓那些野鸡色狼,没想到刚到操场的边上就碰见了张小荷。张小荷拎着书包,手里还捧着几本书,看样子刚从教学楼出来,跟她一起的还有几个女生,张小荷老远的看见我,转身把手上的书本还有书包交给同伴,向我小跑过来。
“干嘛去?”我没想到在这儿碰见她,我说只是随便瞎走走,想找个地方祭祭五脏庙。张小荷问我怎么这么晚才吃饭啊!我说忘了,张小荷就笑。说她知道学校北门边上有家新开的烧饼铺不错,问我要不要去。老实说,我确实饿了,一天了到现在我还没吃饭呢,那几个王八羔子光顾着找异性,也没有想着给我打饭。
在烧饼铺里我一连吃了八张烧饼,才感觉肚子里总算有了底,张小荷说我是饿死鬼投胎。张小荷只吃了一张烧饼,要了瓶可乐一边喝一边看我吃。付账的时候,我抢在了张小荷的前面,同女生吃饭让女生掏钱埋单很没百子的,况且,张小荷曾经请过我们,以前追曲铃她没少帮过我,我多少得有点表示。而且这顿饭的钱也不多,我也应该趁这个机会表现一下风度,我大声的喊过服务员结账。
我摸遍了身上所有的口袋,除了几个硬币再也掏不出钱来,我忘带钱包了。我回头问服务员可不可以赊账,服务员一脸的不屑。妈的!人倒霉的时候喝凉水都塞牙!
我脸红得跟鸡血似的让张小荷结了帐:“改天我请你!”
人贱人不爱(10)
我跟张小荷吃过饭出来,街上的人稀稀落落的,道边摆摊的都散了,我要送张小荷回寝,张小荷说她也没什么事,让我陪她逛会街,其实应该是她陪我才对。
我和张小荷沿着街向前边走边聊,以前只在电话中受她的刺激,奉承讨好也是为了接近曲铃,现在没了曲铃的因素掺杂,我发觉我和张小荷蛮谈得来的。
张小荷十分活跃、健谈,尤其说起音乐的时候,滔滔不绝,从流行歌坛的歌手评点开始直到中外的古典音乐,我也说,不过张小荷说的是他们的优点,我却把他们骂个狗血淋头。其实骂他们的时候我挺内疚的,那些名星跟我一点关系也没有,也从来没得罪过我,他们唱他们的歌,闹他们的绯闻,玩他们的姐弟同性恋。又没抱我的孩子跳井,我只不过心中郁闷,把痛骂当成一种发泄。
张小荷因此同我争得面红耳赤,在音乐方面的知识和见闻张小荷显然远远地超过我,但是我凭着这种略知一二,再加上没理搅三分倒也没落下风。
我和张小荷围着校园转了一圈,快到熄灯的时间了,我送张小荷回寝说好改天请她吃饭,张小荷说:到时候一定要先搜身,确定你带钱包我再应约。
我看着张小荷站在楼梯口和我挥手,她朝我挥手时厚厚的眼镜片闪着光,亮亮的。
穿过操场和两幢宿舍楼,沿着青砖路我慢慢地往寝室蹭。我算好了时间回到寝室正好熄灯,寝室里除了鬼子六外都睡了,我想这几个王八羔子肯定是白天过得太丰富充实,不然这个时间肯定在胡诌八扯,大话西游,突然间这个时候这么静,感觉有些反常,同鬼子六不咸不淡地聊了几句,鬼子六就响起了鼾声。偌大个寝室空得厉害。
我打开塞上耳机听起了广播,这个时间应该是淫五必修的性知识讲座时间,我猜想淫五今天被挫得不轻,必修课都不上了。那我就替他修了吧!听了半天,不是发炎就是长红点、溃烂。
我心中骂着活该时!广播中突然接到了个愣头青的热线,问用什么方法能知道女朋友是不是怀孕了。
这让我想到自己现在还是处男,在BH大到我这个年龄还保持处男的身份是件丢人的事,在日常生活中我甚至不敢公开这种身分,否则让人怀疑你有病或者是玻璃,我自信我隐藏得很好,就是FBI也查不到,不过一听别人说起这方面的事,总是神经兮兮的这日子也不好过。终于有一天,几个贱人在淫五的带领下肆无忌惮地说起“性经”,我终于忍无可忍,大吼一声:“能不能说点正事,我还是处男呢!别带坏了我!”几个王八蛋哄堂大笑,他们把我的话当笑话听,压根就没人信我是处男。我当时感觉自己好像是被订在了耻辱柱上一样,这事让我一直郁闷到现在。
其实我也不是真的处男,我有过第一次的,这事让我比钉在耻辱柱上更羞愧,提起我的第一次,我恨死了我的右手。
我诅咒了一万次的批斗大会终于按时召开了。其实系里开会是因为学生纪律的事儿,我赶的不巧正好就撞到了枪口上,被当成了典型,郑永春那王八蛋我真想辟了他。大会的程序是讲一条纪律公布一个反面典型,和我一样的倒霉鬼原来也不少,不过我相信这些倒霉鬼全部都沾了我的光,因为最后所有的目光都投向了我,他们的事根本就没人在意和关注了,我那天在大会上赢了个满堂彩。下边甚至有吹口哨制造气势的。
郑永春郑导在讲学校的恋爱问题时阴阳怪气地讲到了我:“……秦峰同学对我喊,我容易么,我容易么,我知道你不容易,可你不容易是不是学校要承担责任……”台下立时笑倒一片,我把帽沿都快压到鼻子上了,从淫五那儿借来的眼镜也滑到了鼻子尖。
我有生以来还是第一次像今天这样倍受重视,郑永春只谈我就占去了大会一半的时间,最后这个犊子意犹未尽地总结:“……我警告某些同学,不要将爱情当成是生命的惟一,遭受挫折就拿生命开玩笑,你说你容易么,祖国培养你们就容易么……”
台下有些人已经趴在凳子上笑得直不起腰了。许久,台下终于安静,但偶尔仍有“噗哧”的笑声发出,这“噗哧”的声音起了连索反应,台下又是哄堂大笑。
开大会前我特别嘱咐几个贱人坐我边上护驾,我警告他们不许看我,否则晚上他们别想睡觉,尽管如此我仍然感觉他们在偷瞄我。这时台下的人已经无心再听郑永春的什么三大纪律八项注意,所有的人的脑袋不停地转。我知道他们在寻找我,为了不暴露身份,我拉低帽沿,推了推鼻头上淫五的近视镜,也装作寻找的样子,随着别人脑袋动,但是被下来巡视纪律的系主任接个正着,“秦峰!别人动可以理解,你跟着瞎动什么!”
在系主任话音刚落的时候,我感觉我好像听见“唰”地一声,会场里所有的目光都刺向了我,整个会场也安静下来,一种令人窒息的闷压在我的胸口,我感觉身上的每个毛孔都有眼光刺入,我只能慌乱地拉下帽沿,遮住猪肝色的脸。
台上郑导又开始了他的宣讲:“……有些女同学也要注意检点自己行为,注意处理同学之间的关系……”郑永春是在说曲铃,我听得出来,别人也听得出来。
对于我来说,这次的会议是我生命中最辉煌的一页,会刚结束我就在寝室的几个兄弟掩护下迅速逃离现场,在路上我连头都不敢抬,狼狈窜进了寝室。
我回到寝室的第一件事就是蒙头大睡,我累了,这两天严重的失眠,批斗大会完毕,反而静下心来。无论以后如何,我现在都要活着。而活着的第一件事就是闭上眼睛睡一觉。
然而我还没等睡着,这觉刚起个头,屋顶的广播就喊:509秦峰有人找。
搞他妈的什么呀!这个时候还有人找,我对着话筒问是谁,话筒那边说找我的那个人叫曲铃。
人贱人不爱(11)
曲铃找我!
我脑中刹那间闪过千百个念头,难道我的付出真的让她感动了,让她回心转意了,曲铃还是爱这个国家的!《南京条约》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我随便找两只鞋还没提上就往外跑,那一刻,我感觉风就在耳边呼啸,接着我脑中唰唰地闪过无数个录像中出现的经典镜头。我有种脑中的血往外涨的感觉,心中慢慢的展现一幅我期待了许久的画面:画面中我跑过的地方闪过无数虚影,我身后的红花绿叶不断后退,曲铃的身影渐渐出现,她回眸望见了我,这时镜头开始放慢,曲铃张开双臂朝我奔跑而来,然后……(儿童不宜)。
我不断地向下跑,鞋都丢了也顾不上捡,反正也不是我的鞋,我感觉穿越楼梯的过程好漫长,终于跑下楼见到了曲铃。
曲铃的边上还站着那个洋鬼子。
曲铃站在那儿,长发飘飘,阳光很自然地披洒在她的肩上,冷冷的目光让我如坠冰崖,站在她面前,我感到自己的呼吸渐渐停滞,血液开始在体内凝集。曲铃终于开口:“秦峰,有些我想你应该自重一些,你怎么样是你的权力,但请你不要因此影响别人的正常生活,以后也请你不要再来骚扰我,我不希望再有这种无聊的事情发生,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曲铃甩了甩头发,挽着那个洋鬼子在我的目光里越走越远,我看他们的背影看了许久,直到他们转了个弯再也看不见,我仰天吁了口气,看到两边宿舍楼的窗子里全是探出张望的脑袋,我想现在的BH大校园里没人不认识我,名人的事总是有许多人关注,我冷望着那些带着看相声的表情的脑袋,突然吼了一句:“看你妈的看!没见过帅哥呀!”
我自信我的这一喝能媲美张飞的裂胆断桥之喝。
四周的脑袋齐刷刷地缩了回去,我用不着再喊:“你家秦爷在此,哪个前来受死!”
我耷拉脑袋上了楼,脸面在这一天里被人扔在地上踩了又踩,这次我真的有想跳江的感觉,心中像有把草堵着,喘气都费劲,四面的空气根本就不能适应我的呼吸,我失魂落魄地推开寝室的门,寝室的几个王八羔子显然还不知道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错愕地看着我,四驴看着我的脚问:“二子,鞋呢?”
我低头看自己的脚,真的没有穿鞋,可能是掉在哪了,我说不知道,四驴立刻急了,拽着我要去找鞋,我不耐烦地道:“不就一双破鞋吗?”四驴的驴脾气立刻上来了:“什么破鞋,我新买的一双拖鞋和一双NIKE,你一样给我剩一只。”
我的名声在BH大算是闯出去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