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点高中-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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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棋的母亲抹着眼泪说:“这孩子,就迷住了这个网,把我们都给网住了。”
警察按照宋晓丹校长的意见,立即与市公安局计算机管理部门取得了联系,通报了这里的情况,报告了陶棋的联络方法,请他们给予大力支持。
晚上十点零八分,董老师终于捕捉了5953997上线的信息,获得其IP地址:318。48。58。 239。董老师思索了半天说:“陶棋在使用宽带网上网,根据宽带‘网吧’的特点,网址应该距离宽带接入点不超过五公里,所以此网吧肯定在城市,而不是农村。”
这时电话铃响,宋晓丹拿起来一听,是公安局计算机管理中心打来的。他们根据有关仪器确认,陶棋上网的网址是六十公里以外的省城。具体方位是省城南口区大北路十八号的“高远”网吧。
听到了这个消息,大家都非常高兴,谁也顾不得吃一口东西,警察的警车在前,学校的面包车在后,两辆车立即向省城进发。
晚上十二点钟,两辆车子停在了“高远”网吧的门前。大家下了车,正准备往网吧里走,网吧的门开了,陶棋拖着疲倦的身子从里面走了出来。陶棋的妈妈见了,一下子扑了过去,她大喊着:“儿子,你可让妈找个好苦呀!”……
第六节
面包车一驶出襄安市,看着路两旁已经是丰收在望的一片片田野,车子里的每个人心情都非常高兴。这是宋晓丹当副校长主持工作一个月来搞的第一次班子集体外出活动。
副校长陈洪坐在车子的后排座位上,他点着了一支烟,抽了一口,开口说道:“宋校长,您把我们拉出来,是不是要找个幽静的地方犒劳犒劳我们?这一个多月,我们可真是累坏了。”
副校长冯克林坐在车子的第二排座位上,他打开了一瓶矿泉水,喝了一口,乐呵呵地说道:“要我说啊,眼看着要过‘十一’,放长假了,宋校长这是领着我们先踩踩盘子,找个好地方,等放长假的时候,我们几个家庭在一起搞一次旅游吧!”
顾守一听了他们的话笑了笑,既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他了解宋晓丹,眼下在这个时候,她哪里有闲情意志,领着班子成员游山玩水,吃喝玩乐呢?
宋晓丹坐在车子第一排的单座位上,听着他们两个人的说话,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她在静静地思考问题。
车子顺着笔直的公路,快速地行驶着。从车窗外闪过了一个又一个村庄,消逝了一道又一道河流,车子一直朝山里开去。陈洪忍不住地问道:“宋校长,我们这是去哪儿呀?再往前走,可没有什么好吃的地方啦!”
冯克林想了想,很有把握地说:“过了这段贫困的山区,就是抚山市了。那地方可有好玩的,是不是啊宋校长?!”
宋晓丹的脸上露出了笑容,她看看陈洪和冯克林,又瞅瞅顾守一,开口道:“你们不用问,也别急。再过十分钟,就什么都知道了。”
说十分钟真是十分钟,车子便在路边的一大片房子前停下了。宋晓丹打开车门跳下去,嘴里招呼着:“到了,都下车吧!”
大家下了车,赶紧四处打量,眼前是一大片半新不旧的房子,房子旁有大棚,有猪舍。
远处有果林,有菜地,有农田,还有一个鱼塘。再往远看,二里多远的地方,是一个村子。
陈洪的脑子反应比较快,他看后问道:“这是个农场吧?”
“是。这是个农场。”宋晓丹点头认同。
“让我们来农场干什么?”冯克林不解地问道。
“你先别急,走,咱们进去看看再说。”宋晓丹一边说着一边在前面领路,大家跟着她进了农场。见有车子停在外面,又见有人进来,一个五十多岁的农民从一间屋子里迎了出来,开口问道:“你们这是……”
“我姓宋,是你们农场贾成启的同学,他没有跟你说过我要来吗?”宋晓丹开口说道。
“你是一高中的宋校长吧?!贾场长前天给我们打了电话,说你要来,让我好好接待你。
我姓王。快到屋里坐吧!“他热情地说着,把大家让到了一个办公室,并忙着拿出烟,打饮料。
大家坐下后,宋晓丹这才开口,道出了事情的原委。“这个农场,是我高中时的同学贾成启创办的,投资了三百多万元,承包了三百亩地。建了三大栋房子,还搞起了蔬菜,果树,养植等农业项目。半年前,我这个同学到教委找我办事,提到了这个农场,他对我说,办这个农场也不是想挣钱,就图有个营生,你要有什么事,就尽管说话。我现在对这个农场挺感兴趣。”
“宋校长,我明白了。你是要和这个同学联合办农场,为咱们教职员工谋福利对不对?”陈洪不愧以脑子反应快著称,不等宋晓丹说完,他就第一个开口。
“这个办法倒不错。不过,这农副产品已不值钱了,要是二十年前,刚改革开放的时候,建这么个农场,那可就好了。”冯克林有些婉惜地说。
“你这话也不对。咱们现在吃的这些农产品,全都有公害,农药啊,化肥啊,还有激素什么的,对人的身体十分有害。这要是搞出一个无公害的绿色基地,每天给我们的老师分送一些绿色的蔬菜,那也是不错的。”陈洪反驳着冯克林的话,并把目光投向了顾守一,“顾书记,您看我说的对不对?”
顾守一笑了笑,还是没有言语。几个人的目光又都投向了宋晓丹。
“我是想搞个农场,但不是为了给教职员工提供绿色蔬菜,而是为了学生。”宋晓丹说。
“为学生?我们那个学生食堂有几个学生吃饭呀,能用了这么个大农场吗?”陈洪听了连连摇头。
“你理解错了。我说的为了学生,是指要在这里建立一个学生学农基地,或者更准确地说,是建立起一个学生素质教育的基地,让他们在这里学到一些在学校课堂里学不到的东西。”宋晓丹把自己的想法全盘说了出来。
到了这个时候,大家才明白了宋晓丹的用意。这确实是一个十分重大的问题,书记和两个副校长之间相互看了看,谁都没有马上说话。
农场的老王赶紧在一边让烟,让饮料。但没有人抽烟,也没有人喝饮料。他想了想,觉得自己在这里可能不方便,便悄悄地出去了。
宋晓丹说:“建立学生学农基地,这是一个很重大的问题,所以,我才把大家领到这里来,实地看一看,再进行认真的研究。我们都是教育工作者,应当对目前的教育有十分清醒的认识。既看到这些年教育改革取得的成果,也应当看到教育存在的问题。现在的学生非常疑惑,竞争取代了天真烂漫,从小学开始就是无休止地学习,考试,考试,学习。没白天没黑夜,没星期,没节日,分分,真的是学生的命根,也是家长的命根。一分之差,就是几万元呀。学生就是在这种巨大的压力下拼命地学习,被绑在了一个高速运转的战车上。我常常想这样一个问题;当一个学生拥有了名牌学府的毕业证书时,他的存在就有意义了吗?那么,因未能得到出国名额,而将导师刺死的,难道是文盲吗?因学习成绩,为人处事不如别人,而杀死同学的,难道是文盲吗?还有每年发生的,博士、硕士等高学历,高学位者自杀事件,都是令人震惊的。所以我想,让学生学会做人,学会生活,学会辨别是非善恶,是第一位的,这远比学习文化知识更为重要。”
宋晓丹说到这里显得很激动,她停了一下,看了班子的三个成员,都在认真听着,她又继续说道:“孩子的教育,已经连续多年列为老百姓最关心问题的第一位,日趋激烈的社会竞争,使家长产生巨大的心理压力,现在的学生大都是独生子女,一个家庭两代,三代的希望都放在了这一个孩子的教育身上,目标也有一个,只能成功,不许失败。家长们已经陷入了完全违背教育规律的,难以挣脱的怪圈。面对这样一种局面,我们应当深刻地反省,我们的教育走偏了。我们的教育成了对受教育者的一种淘汰选拔,尤其是中小学教育阶段,小小年纪就以考分多少论英雄,说失败,实在有些过于残酷了。学校教育的本质是什么?是育人。是发现每个学生身上的闪光点,让每个学生都获得成功。可是我们做得怎么样呢?”
“晓丹”,一直没有说话的顾守一开口了:“你的这些观点我基本上是赞同的。但你要知道,教育存在的这些问题,不是我们襄安一所重点高中,也不光襄安市的所有学校,全省、全国都是普遍存在的。既然存在,也就有其存在的理由。我们一个小小的学校,无法改变整个社会这样一个大的环境。大道理我都懂,但客观现实我们必须承认,而且还要生活在这个现实之中。理论的问题我们不必争论,我想听听你的一些具体意见,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利用这个现成的农场,以及附近的村子,把我校的学生分期分批地拉到这里来,了解实际,接触社会。具体说,就是在‘十一’放长假期间,先把高三的学生分期拉来,在这住几天,进行……”
“不行。不行。拉高三的学生绝对不行。”不等宋晓丹把话说完,顾守一马上摇头否定。
“为什么不行呢?”宋晓丹反问。
“这个道理你还不懂吗?高三的学生马上要高考了,现在的学习是争分夺秒,你把他们拉来,家长能同意吗?出了问题谁负责?”顾守一大声地问着。
“高三的学生正因为要高考了,才让他们先来。如果不来,以后就没有这个机会了。那也是我们高中教育的缺憾,不利于这些孩子今后的成长。所以,无论如何,高三学生必须要来。”宋晓丹反驳着。
学校党 政两位主要领导意见不一致,两个副校长不知道怎么表态才好。
分管学生工作的副校长冯克林想了想说道:“从教育学生的角度上讲,我赞成宋校长的主张,现在的学生不能说是‘四体不勤,五谷不分’,但对社会也确实是了解的太少。生活的艰苦,农民的不易都知之甚少。但真把学生领到这儿来,我刚才特意看了看,这里的条件也太差了些,同学们吃不好怎么办?路上出车祸怎么办?生病了怎么办?家长有意见了怎么办?
学校都有重大的责任呀!“
“这些我们确有责任。但我们最大的责任是把学生们培养成合格的建设者和接班人。不了解社会,能算合格吗?”宋晓丹反问。
“这……”冯克林笑了笑,没有再往下说。
陈洪站起来,在屋子里来回走了几圈,一副认真思考问题的样子。他从兜里摸出“玉溪”牌香烟,点着了一支,深深地吸了一口,开口道:“从大的意义上讲,我同意宋校长的意见,建一个学生基地,对学生的培养确有好处。但我的意见,暂时不要让高三的同学来。今年高考没考好,出了重大丑闻。现在我们要集中力量抓高三,争取明年高考来个开门红,多考上几个北大、清华,也给咱新校长露露脸。要不,就先让高二的学生来吧!”
宋晓丹摇着头,虽然没有说话,但也是一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