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王 by 聿桥-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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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君离开不久,王公公便来了,一进门见到床榻上脸色不善的君王,忙连奔带跳地来到床边跪下,一个劲儿地磕头,道:“奴才来迟,让皇上受苦了,请皇上治罪!”
凤羽头疼地皱皱眉,此时他连揉揉额都做不到,没好气道:“好了,好了,朕没有心情听你说这些。”
“皇上……”王公公哽咽一声,悄悄用衣袖抹泪,见到旁边还热著的珍珠粥,忙道:“奴才伺候皇上进膳吧。”
凤羽点点头。
王公公小心翼翼地喂著,片刻之後,他才觉出异样,惊诧道:“皇上,您的身子,这是……”
已是气愤过了,此时凤羽异样平静地道:“朕被那畜生下了药。”
“皇上……”王公公不禁又是一阵老泪黯然,但他只敢把泪往肚子里吞,不敢在高傲的君王面前表现出来。
喝了粥,凤羽感觉好受了些,摇首示意王公公够了。
王公公放下粥,拿出帕子轻拭凤羽的嘴角。
凤羽静了一下,忽然问道:“如今宫里的情况如何?”
王公公的手顿了一顿,呐呐道:“宫里……宫里一切尚、尚好。”
凤羽眯了眯眼,道:“你在朕身边这麽久了,应当知道朕最不喜欢被骗。”
王公公一听,双膝不由一软,顿时跪倒在床边,紧张地念道:“奴才该死!奴才该死!”
“说!宫里究竟发生了什麽事!”
“回皇上的话,宫里的人现在全听命於大殿下。”
凤羽怒道:“难道就没有人知道他在谋反吗?”
将堂堂君王囚禁起来,这偌大皇宫就没有半个起疑的人?
王公公无可奈何地摇摇头。
凤羽突然想到一个人的存在,问道:“皇後呢?”
他想,若有皇後在,或多或少可以牵制住凤君。
“皇後娘娘她……她……”王公公一脸难以启齿。
“她怎麽了?”
王公公悲痛道:“奴才怕说出来,皇上您会难过。”
“到底怎麽了?” 凤羽心底出现了不安的阴影。
王公公偷偷望了眼门口,悄声颤颤道:“皇後……被大殿下杀了。”
“什麽!”凤羽的五指猛地收握成拳。
王公公道:“大殿下回来做的第一件事情便是要把所有娘娘都赶出宫去,那些不愿离宫的,都被当场处决掉。”
凤羽听著,咬紧了银牙。
“皇後娘娘是第一个站出来表示不愿走的,而且她还当著所有人的面奚落大殿下是个孽种,不配出现在皇宫里,大殿下一气之下便拨了剑,亲手杀了皇後……”王公公看了看凤羽脸色铁青的脸,不敢再说下去。
“皇後的尸首,在哪里?”听到皇後的遭遇,凤羽油然涌起一股怜惜之情,无论如何,皇後毕竟是他的妻子,是火凤的一国之母,就算死了,他也有责任让她得到应有的尊重。
“听说大殿下有吩咐一定好好厚葬所有不愿离宫的娘娘们。”
凤羽闭上眼,疲倦地摆摆手,王公公便安静地守在床边。
“是朕对不起她们啊……”他喃喃著,发出由衷的歉疚。
不忍卒闻的王公公只好轻轻地长叹一声。
一夜无眠直到清早,王公公像往常一样去给凤羽打水洗脸,因是凤君先前有过交代,所以看守在门口的侍卫见到王公公出来也并未多加阻拦。
回来的半路上,王公公遇到凤君,端著铜盆的手不由得一抖,险些洒出水来,他连大气都不敢出,战战兢兢地行见面礼。
“奴才见过大殿下。”
“他醒了麽?”凤君问道,态度温和。
“醒、醒了。”王公公不敢如实交代凤羽其实一宿没睡,生怕凤君怪罪。
凤君伸出双手,道:“给我。”
王公公不敢有迟疑,马上递出铜盆。
凤君接过铜盆,转身便走。
“大、大殿下……”王公公不知所措。
凤君停下脚步,道:“王公公,你要是还想继续伺候皇上,我奉劝你,最好是少说话多办事。”
王公公一惊,呆在当场。
“明白麽?”
王公公连忙跪下,一边磕头一边道:“是,奴才明白,奴才明白。”
凤君踏入寝宫,床上的凤羽一听到脚步声便斜了一记冷眼过来。
“你来干什麽?不是说好了让王公公伺候朕麽?“
“他已经伺候了您一夜,我让他先退下了,您也知道王公公年纪大了,操劳不得的。”凤君放下铜盆,拧了条帕子向凤羽走来。
心知躲不过,凤羽便只能一脸冷漠地由著他去。
擦完脸,凤君又拧了一回帕子,坐到床边,牵起凤羽的手,细细擦拭。
凤羽的手指白皙细长,每一片指甲都状若桃瓣,凤君一边擦著,一边极力克制著自己想要一亲芳泽的冲动。
“好了。”
凤羽紧抿的薄唇已经很明显地在宣示他的不快,凤君只好不舍地放开手,起身去放帕子。
“朕从来不知道你的心胸只到这个地步。”凤羽突然出声凉凉地讽刺道。
凤君心中黯然,声音却听不出半点儿端倪,道:“您是指我解散後宫这回事?”
压抑了一个晚上的愤怒,凤羽终於爆发,忿忿道:“她们是朕的人,你凭什麽动手?”
凤君回到床边,平静道:“就凭现在宫里是我说了算。”
待续
打击,失望,没有人对凤凌这一对新cp感兴趣……
君王(28)
凤羽用带著憎恶的目光对凤君怒目而视,凤君只是微微地挑了下眉,貌似并不以为然。
对於皇後的死,他不能推卸责任,确实是他亲自动手的,他也清楚他这一出手,势必会让凤羽有所误会。
然而,事到如今,他不会对自己所作的一切再有多余的解释,因为无论怎麽说,凤羽不会相信,也不会理解。
凤君淡淡道:“我想让您成为我一个人的,只是我一个人的,所以我不能留她们。”
这是他的初衷,在此之前,他并不想杀害任何一个後宫里的女人,只要她们愿意乖乖离宫,他甚至可以保她们一生衣食无忧,如果不是皇後的刻意挑衅和威胁,带动一些妃子引起骚乱,他不会为了达到杀一儆百的目的而狠下杀手。
皇後到死也要将他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他明知道她的目的,却无路可退。
剑身刺入皇後的胸口之时,他看见了这个女人最後的一抹表情,那是算计成功的微笑,这一次她用上了自己的性命──
“你不会杀我,一旦你动手,皇上不会原谅你,一定不会的!”皇後低低地用著只有他们两人可以听见的声音道,抬高下巴看了他一眼,又道:“但是,如果你不杀我,那我可就要当众把你的身世说出来,我要让全天下的人知道你是怎样一个孽种,你的母亲是如何背叛皇上,皇上又是如何的被蒙在鼓里长达二十年……”
下一刻,长剑出鞘,结束了皇後未完的带著阴冷笑意的话语。
血腥的一幕令恐慌的妃子们尖叫声四起,不得已,剑身再次染上血光,直到所有的骚动都变成战战栗栗的嘤泣。
凤君可以不在乎自己的身世为天下人所耻笑,但他在乎凤羽,因此他不能容许凤羽高傲的尊严受到一丁点儿的损害,哪怕他为此要背负更大的罪名。
听见凤君那些占有欲十足的话语,凤羽不能克制地气得浑身发抖,如果不是身体里的力气被制,他恐怕早跳起来一巴掌打断那些不堪入耳的话。
“你做的这些,朕日後一定千倍百倍地偿还!”
“我知道。”心知肚明的事情,不知为何,当面听到还是如此的难受,凤君几不可闻地苦笑一声,道:“做到这个地步,我已不指望你能原谅了。”
凤羽愤怒地讥讽道:“你还有资格提‘原谅’这两个字?朕就是被你这表面卑微的态度骗得团团转才会让你有机可趁!你以为同样的机会朕还会再给你一次吗?”
“我没有这样想……当然,您也说得没错,我已经没有资格再说什麽原谅不原谅,选择了这条路,我就已经做好了被您憎恨一生的准备。”
“不要在朕面前说这些光冕堂皇的话,把你真正的野心暴露出来吧,你直接告诉朕你想得到这个皇位,你想要成为这个国家的至尊,这样说来还更有说服力一些!”
“这些麽?”凤君一笑,深沈的目光锁住凤羽,认真道:“我只能说这些在我眼里根本不值一提。”
无视凤羽发出警告的凌厉眼神,凤君坐到龙床边,伸手轻拂凤羽鬓边未束冠的青丝长发,含笑的唇边有著说不出的温柔情意。
“江山、权势,这些怎可与您相比?若您不是君王,我又何需去夺取这一切?”
无奈凤羽偏偏就是至高无上的君王,於是要得到他也便成了难上加难。
凤羽眯起阴冷的双眸,道:“你的这种方式,比起你当初的自荐枕席,更让朕觉得无耻。”
闻言,凤君的心一阵窒痛,凤羽尖锐的话语总能将他一再竖立起防备的心刺伤得千疮百孔,体无完肤。
他暗忍心伤,道:“自荐枕席难道不是作为您的妃子就必须要懂的规矩麽?我以为竭力去扮演好您的妃子就可以获得宽恕,可是您的一声令下,我便恍如被打入冷宫,再无人问津,如果不是我作为皇子还有那麽一点利用的价值,恐怕您不会去见我。现在想来,当时的想法实在是过於天真,早知道一开始便选择最後这种做法,难道不是省事得多了吗?”
凤羽顿时铁青了精致的面容。
凤君轻抚他的脸,有些过意不去道:“我这麽说不是想惹怒您,只是希望您能明白,不管我做了什麽,我对您从未有过不敬之心。”
“像这样囚禁朕,不是不敬又是什麽?”凤羽质问道。
凤君无奈苦笑,道:“我敬崇您,爱您,仰慕您,怜惜您,这种感情里怎会有一丝一毫的不敬?我的所行所为,只是逼不得已,只怪您太绝情,太残忍,明知道我为了您神魂颠倒,生不如死,却不肯给我一点点的施舍,我不是不愿意等待直到您真心谅解,是您非要将我一脚踢开,不给我继续等下去的机会。”
话音落地,他的目光闪了闪,眉宇间的无奈渐渐隐藏起来,变得面无表情,他情不自禁身体前倾,捏住凤羽的下巴,这种轻薄的动作令凤羽的神情刹那大变。
“放……”
他打断凤羽的话道:“您要怨恨我的所作所为,我也没有办法,但是,我说过,您有多恨我,我就有多爱您,您若是要恨我到死,我便会爱您一直到死去的那一刻。”
在凤羽震怒大惊的空当,凤君扳起他的下巴吻上去,感觉到他立刻咬牙抵抗,凤君下手一捏,强迫他张口松开牙关。
长驱直入的舌尖只有在一开始的进入时带著不容抵挡的粗暴,後来便越来越温柔,仿佛是恨不得将一腔的柔情灌注到这个铁石心肠的君王体内,以此感化他,融化他冰山般冷酷严峻的心。
被强迫接受这个吻的凤羽冷著双眸,无法抗拒的他惟有握紧了手,指甲几乎陷入掌心之中,凤君见了不由心疼,空出一只手解开凤羽那攥紧的拳头,勉强他与自己十指交缠。
这是凤君第二次尝到凤羽的唇的滋味,在此之前,即使他们身体交合,凤羽却从来没有吻过他,一次也没有,他们之间唯一的一次亲吻便是凤羽在他酒中下药套话那一次,就连那一次也是他借酒壮胆去亵渎凤羽。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