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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乾隆帝-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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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向我边境土司复征“花马礼”,诸土司不给,遂借口骚扰内地。当时清代人称其为“莽匪”或“木匪”,系指瓮藉牙子又名莽纪党,初为木梳头领而来。三十一年正月,云贵总督刘藻、云南巡抚常钧奏报清廷:“永昌、顺宁二府所属之耿马、孟定、孟连等土司地方,界连缅国,惟藉滚弄江为天堑,年来土司懦弱失防,每有木匪偷渡滋扰之事。近据永顺镇、永昌守禀报,木梳莽已觉(即懵洛)领兵到木邦猛店地方驻扎,向耿马索取旧规,不给即渡江来袭。又据顺宁守禀报,莽子窜入孟连地方并及圈空,有人七百马七匹各等情。”《清高宗实录》,卷752,13~14页。不久,刘藻又报告说总兵刘德成等将领率清军将来犯九龙江和橄榄坝莽匪击退,攻破敌营数座。乾隆按照刘藻的报告查阅地图,发现橄榄坝已在耿马、孟连土司之东,距普洱府不远,证明莽匪已经深入内地。书生出身的刘藻竟被部下欺骗,刘藻的报告中还有参将何琼诏渡过整控江追敌,架着藤牌扑杀,被莽子刀戮其马,滚入江中身亡一事。擅长骑射的乾隆当即指出“试思马上岂能使用藤牌”。尽管刘藻的报告全是谎言,但乾隆因刘藻出身元年博学鸿词科,军机非所娴习,相信他是能力不及,非纯心谎报,故从轻发落,将其降为湖北巡抚,令东阁大学士陕甘总督杨应琚前往云南办理。同时乾隆又警告刘藻在杨应琚未到之前,务须实力经理,“若稍存五日京兆之见,以致贻误事机,必重治其罪”。刘藻接到乾隆的降职诏后,惶恐自杀。《清史列传?刘藻》,卷23。    
    杨应琚收复失地。杨应琚从肃州赴云南后,首先查明刘藻自杀的原因是罪责难逃。他报告说:“莽子一种素出为匪,潜入土司境内,上年系分两路,一从左进,由猛等至小孟伦橄榄坝渡江,攻破九龙江,蔓延至猛混;一从右边打乐而进,攻破猛遮与左一股莽匪会合,焚毁附近村寨,延至整控。皆因孟艮应袭土司召丙之堂兄召散谋夺其地,勾结莽子打破孟艮,召丙逃至南掌国(即老挝),后又至内地土司猛遮藏匿。前经提镇同请发兵,而刘藻含糊其事,仅令土练前往,以致贼益猖獗,辄请由思茅退回普洱。”《清高宗实录》,卷757,8页。由此可知,缅军利用孟艮土司内讧,侵入中国境内,烧杀抢劫,给当地的社会安定造成灾难。中缅之战的起因,完全在缅甸一方,乘着清政府在土司地区军事力量的薄弱环节,大肆抢劫,企图以武力将属清朝管辖的土司分离出去。杨应琚抵云南后,清军已陆续收复缅军所占地区,总兵华封率清军收复猛腊、猛麻,搜捕残余缅军,参将哈国兴带兵由后路猛养夹攻,将缅军逐回孟艮。不久,清军在猛补界外深山里捕获到勾结缅军侵扰内地的祸首召猛烈。经审讯查明,召散谋占孟艮,将姐妹嫁给召猛烈为妻。召猛烈勾结莽匪,杀害召丙父召孟容,又勾结整欠贼首、素领散听、素领散橙等率领边外野夷至九龙江一带,将各土司地方焚掠,并策划攻破猛遮、猛阿等土司,从猛缅、云州直抵大理,又欲从整控江口直抵思茅。如果清军不及时出击,势必掀起更大的骚乱。沿途土司夷民见到召猛烈被捉,无不拍手称快。杨应琚根据当地各族人民的要求,将召猛烈正法。杨应琚遂奏报乾隆,“内附土司境地廓清”,总兵刘德成已率清军出界进剿,“现俱令乘胜捣穴,尽绝根株”《清高宗实录》,卷757,8页。。本来事情至此,大局已结,杨应琚留心设防,加强土司管理,巩守边疆即可。岂料杨应琚贪功冒进,致使中缅大起干戈。    
    杨应琚主张兴兵灭缅。他到云南楚雄后,缅军掳掠而归,失地渐次收复,从心底滋生轻敌思想,认为边事易办。此时腾越副将赵宏榜首言木邦、蛮暮各土司愿内附,缅甸可取。杨应琚尚不为所动,称“吾官至一品,年逾七十,复何所求,而以贪功开边衅乎”,而让道、镇、府、州合议此事。诸绿营将领争言内附,提督李勋以猛勇、猛散告,总兵刘德成以猛笼、补哈告,总兵华封以整卖、景线、景海告,皆侈言夷地广轮或两千里,或两千余里,其实皆在边外,空悬异域。杨应琚遂上奏乾隆说:“(臣)断不敢冒昧喜功,惟因缅匪屡次侵扰土司边境,若不乘时办理,恐土境不得安宁。”把发兵征缅说成是巩固边疆的必要措施,他自称已经做了充分的准备,派人暗中前往缅甸首都阿瓦侦察,将沿途地方之广狭、道路之险夷,都详细绘成地图,以备进兵之用,还说现已调集兵力,布置练习,整装待发,“今缅甸即人心涣散,木邦情愿归顺,是有机可乘”《清高宗实录》,卷768,9页。。这时,又传来木邦人杀缅立土司罕黑,奉线瓮团为主,愿求内属;蛮暮土司也提出不堪忍受缅人残虐,请求内附,希望清兵前去保护的消息。木邦和蛮暮是清军入缅门户,又属缅甸大土司,杨应琚乃亲赴永昌城,接受土司投诚事宜,并告知乾隆,“缅匪之地愈蹙,控制更自无难”。乾隆一向认为杨应琚老成历练,遇事处置有方,况且为年逾七十老臣,行事必定稳妥,谕杨应琚道:“天朝本无事求多于外夷,亦可收功蒇事,倘或怙恶不悛,果有可乘之会,不致重烦兵力深入,而成勘定之功,以永靖南服,尤为一劳永逸”《清高宗实录》,卷769,20页。,批准了杨应琚征缅计划。


源源的战报反击侵略者:两征廓尔喀(3)

    杨应琚得到乾隆的圣旨后,即派副将赵宏榜率永顺、腾越兵出铁壁关屯驻新街,以保护蛮暮土司,蛮暮土司瑞团见赵宏榜率清军到来,即向清军投降。“是时腾越知州陈廷献招猛育、猛英、猛密,陈元震招戛鸠、允帽、结,富森招佧佤,而宏榜又招孟养,乃坝竹、孟岳十六寨诸夷,先后遣人来约降。”在这种形势下,杨应琚遂以为缅甸旦夕可下,乃传檄缅甸,称天朝有陆路兵三十万,水路兵二十万陈缅边境以待投降,不然则进讨。而当时清军调集仅不足两万陆路步兵,水兵则并无一人,完全是虚声恫吓。缅甸此时在位国王为懵驳,得知清军入侵消息,集结三万精兵,分四路大举反攻,一由蛮暮,一由猛密,一由木邦,一由滚弄江,声势浩大。清军出关仅赵宏榜部数百人驻守新街,只抵抗两天就率军退回铁壁关。蛮暮土司也携其眷属一同退回内地。明在云南永昌边界共设八关,即万仞关、巨石关、神护关,铜壁关、铁壁关、虎踞关、天马关、汉龙关。当时缅军从万仞、巨石、神护、铜壁、铁壁五关同时侵入,清军缺乏准备,纷纷溃败。杨应琚闻知惊惶得疾,云南提督李时升率四千清军赴铁壁关御敌,督总兵朱出铁壁关攻楞木,结果被两万缅军击败,清军被迫后撤陇川。时缅兵四出,到处焚掠村寨,掳掠人财,杨应琚却谎报清军杀敌上万人,缅甸请求罢兵归顺,恳求将蛮暮土司所属新街地方赏给互市。乾隆根据杨应琚事先所绘地图,发现陇川、猛卯等地所谓杀敌获胜之处都在中国境内,知缅军已侵入我境内,杨应琚所谓杀敌上万,全是一派谎言,命福灵安前赴调查确情。福灵安报告副将赵宏榜失守新街,提督李时升由楞木退至铁壁关,又由铁壁关退至杉木笼,总兵朱也从户腊退至陇川,“缅匪分众由万仞关小路窜入永顺,将盏达烧毁,延及户腊,并将铜壁关官兵冲散”《清高宗实录》,卷781,9页。,清军纷纷后撤。乾隆因此下令逮捕李时升、朱、赵宏榜、刘德成、乌尔登额等败将,任命杨宁为云南提督,明瑞代为云贵总督,令轻开边衅的罪魁杨应琚自尽。    
    明瑞出征缅甸。杨应琚征缅有名无实,本来是搞的招降,前后调集兵力仅一万四千,失败自属难免。乾隆因清军先后平定准噶尔、回部而骄傲起来,根本没有把缅甸放在眼中,“试思我大清国全盛之时势,何事不可为”,又说缅甸“蕞尔小丑,有何足畏,遂致半途而废,宁不虑见轻外夷”。在这种骄傲而又慕虚荣的思想之下,错误地命令明瑞率军攻缅。三十二年四月,明瑞至永昌后,陆续调集满汉士兵二万五千人。九月,明瑞率清军分两路进军,明瑞率主力军从宛顶出境攻木邦,参赞大臣额尔登额、提督谭五格另率一军出铁壁关,由新街攻老官屯。准备双方得手后会攻缅甸首都阿瓦。明瑞率清军出发时,天正下着大雨,潞江船又少,清军连渡数日方毕,清军自带两月口粮,因马匹不足,用牛驮运,一路缓慢行走,使缅军有充分准备。十一月,明瑞军始抵木邦城,缅甸采取坚壁清野战术,将村庄烧毁,民众撤走。《清高宗实录》,卷799,10页。清军搜山百余里,仅获粮五六百石,明瑞留参赞大臣珠鲁纳、按察使杨重英守木邦,率兵万人渡锡箔江至蛮结,始与缅军交锋。缅军两万人,依山立木栅十六寨,列象阵伏兵以待。明瑞将清军分为十二队,身先士卒,带头冲击,眼睛受伤仍坚持指挥,因此清军无不奋勇杀敌,缅军见清军攻势甚猛,再次主动后撤。而清军已粮食困难,牛马多倒毙,缅军又烧毁村寨,掩埋粮食。明瑞率军前进至象孔粮尽,又迷失路径,侦知猛笼土司有粮,乃率清军转道猛笼夺粮,得窖粟两万石。缅军见明瑞后撤,知清军粮尽,遂大举反攻,三十三年正月,首先包围木邦,珠鲁纳派人赴永昌求援,但那里无援兵可派,珠鲁纳所率四千清军遂被全歼。参赞大臣额尔登额所率清军久攻老官屯不下,闻木邦被围,遂奉命驰援木邦,途中也被缅军截击,清军乃从小路绕道入虎踞关撤回。明瑞一军被追兵所缠,每日仅行三十里,行至蛮结,于山中设伏,杀追兵四千人,军势稍振。明瑞率军经邦迈、虎布、蛮移、小天生桥、僮子坝,徐徐后撤。二月初一,行至距国境仅二百里的猛育地区时,被数万缅军包围,明瑞令诸将突围,而自己掩护,除少数清军突出重围外,明瑞与观音保、扎拉丰阿等将士全部牺牲。清军此次失败,乾隆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因此,他不得不下诏承认“是朕之蔑视缅酋,未为深思远计,不得不引为己过者”《清高宗实录》,卷804,21页。。乾隆下令厚葬明瑞,于北京建旌勇祠祭祀阵亡将士,额尔登额与谭五格因不能救护明瑞被处死。    
    乾隆不顾大臣反对再次进兵。明瑞军队的失败,并没有使乾隆清醒过来正视现实。但当时缅甸虽然战胜,毕竟国小兵寡,不敢与清朝公开对峙,为避免清军再次进兵,通过俘虏杨重英致书清廷,请求议和,其书曰:“暹罗国、得楞国、得怀国、白古国、一勘国、罕纪国、结国、大耳国及金银宝石厂,飞刀、飞马,飞人、有福好善之王殿下掌事官拜书领兵元帅。昔吴尚贤至阿瓦,敬述大皇帝仁慈乐善,我缅王用是具礼致贡,蒙赐缎帛、玉器诸物,自是商旅相通,初无仇隙。近因木邦、蛮暮土司播弄是非,兴兵兆衅,致彼此人马互有伤亡。兹投文叙明颠末,请循古礼,贡赐往来,永息干戈,照旧和好。”《清史稿?属国三》,卷528。乾隆本可借此机会举行和谈,停息战火,他却以缅方未派大头目表示和议,且又言辞不驯,拒绝议和。当时不少大臣反对出兵征缅,认为清军实无必胜把握,特别亲临云南前线办理军务的舒赫德和云南巡抚鄂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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