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壳电子书 > 网络杂集电子书 > 2670-纸人 >

第14章

2670-纸人-第14章

小说: 2670-纸人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这个婴儿又回来了。    
    他又躺在了卧室里的那张床上,还是那个靠墙的位置。    
    房间里又飘起了尿片子的味道。    
    张清兆把三个人送回家之后,就对母亲说:“你整点吃的吧,我还得出去跑跑。”    
    母亲说:“你去吧。”    
    王涓的脸色突然变得很不好看。    
    张清兆感觉到了,他看了看她,说:“我一会儿就回来。”    
    王涓气恼地说:“你是他爸爸,怎么连看都不看他一眼?要不是他命大,今天你都见不着他了!”    
    张清兆笑了笑,走到襁褓前,朝里看了看。    
    他闭着双眼。    
    他左眼皮上的那块胎记依然醒目。    
    张清兆想,那个穿雨衣的人左眼上也一定有一块胎记。  


第三部分王家十字

    晚上张清兆回来时,母亲已经躺在客厅的长条沙发上睡着了。    
    张清兆已经很长时间没和王涓在一起睡觉了。    
    他知道,今夜,他无论如何也应该到卧室去睡了,他将和那个恐怖的婴儿睡在同一张床上……    
    他慢慢地走进了卧室。    
    王涓还没睡,她低声说:“你轻点,孩子睡了。”    
    夫妻俩一个多月来的第一次性生活,十分失败。    
    他在王涓的身上抽动,总觉得那个婴儿在一旁一声不吭地听着。    
    两三分钟他就沮丧地落马了。    
    王涓没说什么,她默默地往孩子那边靠了靠,给他留出大一点的空地。    
    他和那个婴儿隔着王涓,却听见了他轻微的鼾声,他很惊异:这么小的孩子睡觉竟然打呼噜!    
    “你听,他打呼噜……”他轻声说。    
    王涓趴在婴儿头上听了一会儿,又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说:“他出了很多汗。”然后,她把婴儿身上的被子掀开了一角。    
    两个人静静地躺着。    
    墙上的钟在寂寞地走:“滴答,滴答,滴答,滴答……”    
    张清兆感到一阵困意袭来。    
    他翻个身,抱住了王涓丰盈的身子,心里好像踏实一些。他想,也许这样就不会再看到什么可怖的东西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迷迷糊糊看到有一颗脑袋从王涓身体那一端慢慢探了出来——正是那个婴儿!    
    他定定地看着张清兆,好像在确定他是不是醒着。    
    终于,他伸出白白的小手,朝张清兆勾了勾。    
    张清兆不知道他想干什么,愣愣地看着他。    
    他希望这时候王涓能够醒过来,可是,她却睡得像死猪一样。    
    婴儿轻轻滑下床,朝门口走去。    
    他走到客厅之后,又回身朝张清兆招了招手。    
    他在叫张清兆。    
    张清兆不敢违抗,乖乖地下了地,跟在他后面。    
    张清兆甚至看到了睡在客厅里的母亲,他希望她立即醒过来,看到这一幕,然后大声叫他,把这恐怖的幻觉打破。    
    可是,母亲也睡得像死猪一样。    
    这一次,婴儿麻利地打开了门锁。    
    他回头看了看,见张清兆跟着,就继续朝前走了。    
    外面有暗淡的月光。    
    这个赤身裸体的婴儿走在无人的街道上,速度快极了。    
    张清兆傻傻地跟着他,却不知道他要走向哪里。    
    他暗暗想:这个婴儿千万不要领自己去王家十字啊!    
    王家十字是他最黑暗的一块心病。    
    可是,走着走着他就发现,这个婴儿领他去的地方正是阴森的王家十字!    
    他要崩溃了,猛然想到了逃跑。    
    他刚刚动了这个念头,那个婴儿就像有第六感一样,突然转过身来,冷冷地盯住了他。毫无疑问,他是一个索命鬼!    
    张清兆只好放弃逃跑的想法,继续跟他走。    
    王家十字空荡荡的,风卷起地上的纸灰,低低翻动着。看来刚刚有人在这个十字路口烧过纸。    
    那个婴儿走到十字路口的正中央,停了下来。    
    他慢慢转过身,突然说话了。    
    “你很害怕这个地方,是吗?”    
    张清兆不知所云。    
    “今天我带你来,就是为了告诉你一个秘密。”    
    张清兆紧张地听着。    
    “这个秘密就是——在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冷学文这个人。”说完,婴儿“嘻嘻嘻”地笑起来。    
    张清兆如同遭到了电击。    
    真相的背面是恐怖的,但是这个婴儿却让他看到了背面的背面……    
    他突然发了疯,转身就跑!    
    这个世界突然一片雪亮,接着,天空就响起一声炸雷:“咔嚓——”    
    张清兆被惊天动地的雷声惊醒了。


第三部分几十年前

    天亮后,张清兆没有吃早餐就离开了家。    
    现在,一个人开着出租车在街上转悠,他感觉是最幸福的事了。    
    转了一阵子,他又想起了郭首义,就在一个公共电话旁停下来。    
    现在,这个天天跟尸体打交道的人,竟然成了张清兆在这个城市里的惟一一个朋友,惟一一个可以讲述内心深处恐惧的人。    
    他打的是郭首义的手机。    
    电话一通,郭首义就听出是他了:“你最近怎么样?”    
    张清兆对他讲起了昨夜的那个噩梦。    
    郭首义说:“那我就不明白了,你为什么要跟他走呢?”    
    张清兆说:“郭师傅,你这不是跟我开玩笑吗?那是在梦里,我怎么能控制得了我自己呢?”    
    郭首义静默了一会儿,突然低低地说:“是做梦吗?”    
    张清兆悚然一惊!    
    “你是说……我半夜时真的去了王家十字?”    
    “我只是随口问问。”    
    张清兆紧张地说:“可是,你上次也说过这句话!”    
    “上次也是随口问问。”    
    “你为什么总这样问?”    
    郭首义笑了笑,说:“你这个人怎么神经兮兮的!”    
    停了停,他又问:“那个婴儿怎么样?”    
    张清兆慢慢从刚才的话里回过神来,说:“满月那天,他中风了。”    
    “什么?”郭首义似乎大吃一惊。    
    张清兆警觉起来:“他中风了。怎么了?”    
    郭首义在电话那一端不说话了。    
    “告诉我,怎么了?”    
    半晌郭首义才低声说:“冷学文满月那天就中风了……”    
    这次,张清兆不说话了。    
    这个婴儿就是冷学文啊。    
    他在重复他的成长过程。    
    那个冷学文生下来的时候左眼上肯定也有个胎记。    
    那个冷学文肯定也是出生不到半个小时就睁开了眼睛。    
    那个冷学文也一定生下来就不爱哭……    
    


第三部分又去王家十字

    这天晚上,母亲又睡在客厅里了,张清兆只好睡卧室。    
    他又和这个男婴睡在一起了。    
    几十年前,一个叫冷学文的人就这样静静地躺在襁褓里,发出轻微的鼾声……    
    张清兆大气都不敢出,静静地聆听他。    
    他想不出来,这个婴儿到底要干什么?    
    就这样一直下去,直到长成另一个冷学文?    
    几十年后,他也会做一个教师?    
    几十年后,他也会一直没有女朋友?    
    几十年后,他也会被车撞死?    
    想着想着,张清兆终于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一颗脑袋又从王涓身体的那一端慢慢探了出来。    
    他在昏暗的夜色中静静观察了张清兆一阵子,发现他睁着双眼,就伸出一只白白的小手,朝他勾了勾。    
    接着,他无声地下了床,朝门外走去。    
    张清兆像行尸走肉一样跟在他后面,下了楼,一直朝前走。    
    这个婴儿依然赤条条的,在夜里看上去,白晃晃的,像一片轻飘飘的蒙尸布。    
    他走得依然飞快,依然无声。    
    和上次一样,张清兆跟着他来到了鬼气森森的王家十字。    
    他停下来。    
    他慢慢转过身,突然说:“你很害怕这个地方,是吗?”    
    张清兆还是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又说:“今天我带你来,就是为了告诉你一个秘密。”    
    张清兆呆呆地听着。    
    “这个秘密就是——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冷学文这个人。”说完,他又“嘻嘻嘻”地笑起来,笑得张清兆毛骨悚然,撒腿就跑!    
    这个世界骤然变得雪亮,接着,天空就响起了一声炸雷:“咔嚓——”    
    张清兆一激灵就醒了。    
    


第三部分中 风

    第二天,张清兆早早就起来了。    
    和往常一样,他不吃饭就要出去。    
    王涓说:“你站住!”    
    张清兆停在门口,回头看她。    
    “这孩子天天把我拴在家里,寸步难行。今天,你在家看他吧,我和妈到发廊剪剪头发。”    
    张清兆看了看王涓的头发,果然很久没有剪过了,他只好返回来,说:“那你们今天就去吧,我在家。”    
    吃早饭的时候,母亲一直在嘱咐他,怎样给小孩煮奶,怎样换尿片子。    
    张清兆不停地点头,心里却想,她们走了之后,他一个人绝不靠近那个婴儿。    
    果然,王涓和母亲走了后,他一直没有走进卧室看那个婴儿一眼。    
    他一直坐在沙发上,听卧室里的动静。    
    现在,这房子里只剩下他和他两个人了。    
    墙上的钟在“滴滴答答”地走。    
    外面的天阴着,有雷声滚动,估计又要下雨了。不是旱就是涝,天不知道怎么了。    
    卧室里一直没有声音。    
    那个婴儿似乎在睡着。    
    但是,张清兆一直没有放松神经。    
    冷学文就躺在卧室里啊!他怎么能放松下来呢?    
    时间一点点过去,他就那样枯坐着,一直到了中午。    
    终于,卧室里传出了动静,他一下就坐直了。    
    是的,那个婴儿在吭哧,声音越来越难听。    
    他预感到了什么,快步走进卧室去。    
    他惊呆了。    
    那个婴儿在襁褓中死死地盯着他,脸色发青,眼睛充血,淌着口水,嘴斜眼歪!    
    他傻傻地站在那里,没有采取任何救治措施。他觉得,他正在一点点变形!    
    婴儿的症状越来越严重,开始抽搐了。    
    张清兆呆呆地看着他,忽然很希望他就这样死去!可是就在这时候,他听见有人用钥匙开门,王涓和母亲回来了。    
    他马上装出很着急的样子,喊道:“快快快,这孩子又中风了!”    
    王涓三步两步地冲进来。    
    母亲也跑进来。    
    王涓还算镇静,她动作很轻地垫高了婴儿的枕头,然后就用手掐他的人中。同时,她对张清兆喊道:“快打120啊!”    
    张清兆跑到客厅,打了120。    
    然后,他回到卧室,穿过母亲和王涓忙碌的胳膊,盯住那张扭曲的像猫一样的脸,越看越恐怖。    
    那是一张正在崩溃的脸。    
    大约十五分钟之后,�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1)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