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边有雨 by 风致玄汐-第1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个单独的房间去进行讯问。
魏孝丞不是没有接触过公安侦查机关,自然也知道季冬雨进取后可能会被怎样。小黑屋,明晃晃刺眼的灯泡一直对着你照,几个人轮番询问不让休息。虽然规定上说持续询问查证最长不得超过12小时,但他们完全可以“间断性的”查你个24小时。
他刚想要说些什么,冯磊也清楚他好激动的性子,在他什么都还没来的及做之前,先开口:“我们都按规定来的,两人以上询问,八小时以内结束,没有逼供,没有刑讯。你去做好你相关人员的笔录就好。”
话噎在喉咙里,魏孝丞更是憋得一肚子火。看着季冬雨在左右两个警员的推扶下走进走廊,消失,他又更加坐立难安的担忧起冬雨的身体状况来。现在这个时候,冬雨可能连晚饭都还没吃,光在阿莲莫莲里喝了点酒,冬雨以前在学校里身体就不是很好,现在虽然人看起来健康不少,但魏孝丞也没敢忘掉那天在冬雨家里看到他颤抖如风中秋叶的样子。总之,好像进取了审讯室,就会被折磨得不成人形似的。
多半是因为愧疚懊悔的心理,加剧了他的焦虑和担忧。刚才一起坐在警车上的时候,冬雨一直沉默到达目的地。魏孝丞坐在他后排,捏得一手的汗,想要对他解释什么,又什么都说不出口。再说什么,也都是自我开脱的借口吧,明明是自己吧冯磊这个定时炸弹带进阿莲莫莲的。冬雨多半也是这么想,所以才寒着脸不吭声。
魏孝丞心不在焉的频频回头往走廊那一头张望,哪里有心思做笔录。弄得给他做笔记的警员也挺上火,本子用力往桌上一砸:“你还做不做笔录?不做就回去。”
真正做起询问来,问的也都是些无关痛痒的傻瓜问题,诸如证人身份、与嫌疑人关系啦等等。涉及到案件的问题一个也没有,魏孝丞大呼着“冬雨他绝对没有嫌疑,绝对没有牵涉什么卖淫!你们这是歧视同性恋,怎么两个男人在一起就是卖淫啦!根本是没事找事干,瞎冤枉人!”他叫他的,警员已经收起做笔录的小本子,平静的道:“好了,谢谢配合。你可以回家去了。”
已经晚上八点多钟,局里一半多人都下班,只留下值班和专门办季冬雨这个案子的小组的人。魏孝丞坐在外厅里,瞪着走廊两眼发瑟,要等冬雨出来。魏孝丞曾经一起做案子的陈组长走过来给他一杯水,劝道:
“小魏啊,你还是回去吧。我听冯磊说了,你和这次的嫌疑人是老同学,但有些事关心则乱。更何况你现在才回国进检察院没多久,不要牵扯上这些事,对你自己前途也不好。”
魏孝丞火了:“那你们就可以这样故意瞒着我吗?我的事,我自有分寸,你们支开我调查我朋友,也太尊重我了吧!”
“你在这里的工作结束调你回去是理所当然。至于我们接下来查哪里,也没有必要特意跟你报备。至于隐瞒,那是冯磊体谅你,说你一定不能接受,才没说。我们都是在关心你,你不要把好心当驴肝肺。”
魏孝丞哼了一声调过头去。什么因为体谅他才隐瞒。纸包不住火,他迟早会知道冯磊调查阿莲莫莲的事,不是一样无法接受?冯磊瞒着他,只是想更方便自己出入阿莲莫莲私下调查而已。
末了,魏孝丞闷声闷气的说了句:“反正我绝对相信冬雨的,我不会让他被冤枉的!”
陈组长也有点不高兴起来:“你这是盲目信任,难怪冯磊当初说绝对不能告诉你。我以为你跟这个季冬雨认识,也许能对查案有帮助。结果你是绝对不会配合侦查的,你根本没有一个探员的冷静和理智。”
魏孝丞也不乐意了,“朋友之间的信任怎么就盲目了?我认识他八年,他是什么样的人我会不清楚?你们立案也是要有依据的,你倒说说凭什么抓他?”
陈组长看看他,说:“好,我看是你就告诉你。
你说你跟他认识八年,你真的清楚这个季冬雨是什么样的人吗?两千年的时候,他开始做平面模特,仅半年多就被亚洲知名男性杂志的特约摄影师相中。那个叫john•;wall的摄影师就是个界内知名的同性恋,是他一手捧红的季冬雨。
接下来三年多里,季冬雨在他们模特界里也是出名的放荡,夜夜流连同性恋酒吧,搞到客户不愿用他做产品广告的地步,他最后被除名封杀。不过有内幕说,那个摄影师不满他的乱来才跟他分手,所以他随即被公司炒了。
他拍广告时赚了不少钱,但没多久就被用光了,其中有一部份是投进了那家叫阿莲莫莲的同性恋酒吧里。可惜酒吧收入很不好,他投入的钱没有回报,所以就开始从事色情交易——你知道现在阿莲莫莲里生意那么好,有多少人是为他而去的吗?
最重要的证据是,我们调查到XX实业的部门经理唐克,他曾经与季冬雨同居三个月。说是同居,其实就是包下他。那段期间季冬雨的一切花费都是他买单,并且还给了季冬雨一笔钱。不过今年春天,就是你和冯磊碰见他之后不久,他就跟唐克分手。按唐克的说法是,金钱上有纠纷,两人不欢而散。”
魏孝丞听着全身都在发抖。组长对他说的这些,他多少听过一些,以不同的形式听说的,他只是知道冬雨被公司炒、冬雨跟那个穿这黑风衣一副占有态度的男人分手了——这样的结果。他从不曾想过,这样结果的背后是那样龌龊的经过。
有人说,季雨是所有人的Anemone,他也知道。他认为,所有人是好像男人追求女人一样,用那种爱慕的心去追求。即使是冬雨跟那个唐克同居,也是好像男女情侣一样,男人愿意花费大量金钱去讨爱人欢心。魏孝丞从来不愿把这样的一种行为,当作“买卖”。
更何况,冬雨现在已经跟那个男人分手了,独自住在父母留给他的房子里。阿莲莫莲是正当营业,他从中抽成也是正当收入。
“这还没完。”陈组停顿了一会儿,又继续说:“你以为他改过自新了吗?其实没有。
就现在,他还跟另一个新的‘客人’同居中。是个叫凯文•;弗罗丝特的意大利籍男子。这个人是服装设计师,他两就是在阿莲莫莲搭上的。我们查过季冬雨的银行存款,在同居的第一天,这人就给季冬雨账户汇进了20万。
你知道他跟多少同性恋上过床吗?你知道他只是打着同性恋人的幌子,实际上是在从事色情交易吗?搞同性恋的这些人,都是变态,还假惺惺的要旁人体会他们的所谓的爱情。所以我说,小魏啊,你根本就不了解他,这个案子你不要插手最好。”
陈组长不再说话了,静静的离开。他也知道,此刻的魏孝丞已经一句话也听不进了。魏孝丞愣愣的坐在厅里,看着墙壁上的指针转到晚上十点多钟,季冬雨才从走廊另一边的办公室里被带出来。一同走出来的,还有不知道什么时候赶来维森、一个高大的外国男子、一个四十多岁的戴眼镜的律师。
冯磊把那几人送出来,沉沉的说:“你已经可以保释,但我们将扣留你的证件,在我们调查完结前你不能离开本市,并且随时听候召唤。”
魏孝丞看着他们走出大门,猛的从椅子上蹿起来,奔过去。
“等等!这个人是谁?”魏孝丞指着那个外籍男人,这人就是方才所说的冬雨的新“客人”吧?
“你说啊,他是什么人?是他给你钱,你就跟他上床吗?就为区区二十万,你就那么贱啊!”
本就是夜里,警局外的停车场寂静无人,沉默中才更体现出黑夜的压抑。几人都没有回话,魏孝丞不知是愤怒还是伤心,声音都在哽咽的颤抖:
“冬雨,你跟我说的话你自己都不记得了吗?你说同性恋只是性向不同而已,你们也是在用心的去爱的。你爱他吗?爱这个人?你爱他吗?”
季冬雨无言的看看魏孝丞,目光如清冷的月色,带着浅浅的伤。
“你不爱他的吧!那你为什么还要跟他在一起?你就这么自甘堕落吗?还说什么每个人都有爱人的权利。你是根本不会爱,不可能去爱!你只会为了钱,上床做爱而已!你会爱上谁吗?即使对方是男人也好,是猪是狗也好,你季冬雨这辈子,可曾用你的心,去爱过谁!!?”
你季冬雨这辈子,可曾用你的心,去爱过谁?
寂静的夜空,一遍遍的回响。
***
我说,我爱上了一个人,很久以前。
在我能够挣脱这样的束缚,寻找到下一个可以让我爱上的人之前,我将一直流浪。流浪,也是被放逐。
“你爱上的是谁?如果你爱着那个人,为何还能轻易的放纵自己与其他男人在一起?如果你爱着那个人,真心的爱,你就不应该像现在这样,你应该和你爱的那个人在一起。”
你爱上的人是谁?
有人一遍遍的问我,我爱上的人是谁?我为何不跟我爱的那个人在一起?
“我爱上的人,很久之前就离开了,他抛弃了我八年。”
“我爱上的人,他又回来了,可是依旧无法触及。”
“魏孝丞,如果说那个人就是你,你能怎样?”
十四章
烦躁的夏日,就好像店里一遍一遍激昂又颓废的唱着的那首歌。
Heaven’s not enough
If when you get there。。
Just another blue
And heaven’s not enough
You think you’ve found it
And it loses you
……
Cause I couldn’t cry
Cause I turned away
Couldn’t see the score
Didn’t know the pain
Of leaving yesterday really far behind
……
“维森,我不知道你也喜欢听这种歌。”
“哪种?”
“…………”我说不上来。
大概是太早就开始喝酒了吧,头昏得厉害,心口也很气闷。就这样趴在冰凉的桌面上,不想起来。酒吧里又渐渐安静下来,来的人渐渐少了。是这样的吧。
从衣袋里摸出一包烟,是我路过小杂货店时看见,一冲动就买了的。五块钱的一包烟,壳子上印的图样是很早以前,在魏孝丞他们聚会的小屋里看见过的。那几个人以聚在一起,就叼着这个牌子的毒气弹。
我用客人留在吧台上的打火机点着,缓缓吸了一口。维森皱眉道:“我以为你不会抽烟的。”
我被呛着,一边咳一边低笑:“我是不会……只是想知道它到底是什么味道。很让人窒息的味道……为什么会有人离不开它呢?”
我看着自己用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夹住烟,左右摆弄着,把手伸到灯光下不同的位置、角度去看,一边想象着魏孝丞可以轻轻的夹住烟还同时拿杯子、翻报纸的样子。他的手指比我粗,又黑又粗糙。他夹着烟的时候,两指微微分开,好像松松的随时就会掉下来,但那根烟始终稳稳的在他的手指间。
维森从吧台里探过身来,把我手里的烟收走,在烟灰缸里掐死。“对你的气管不好。”
有时候觉得父母去后,维森就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