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为了谁 作者:青汶-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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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们发红包的时候,几乎是没有一次少了他。
为此,老吕出了事,钟瑞才这样竭尽全力。当一切就序,他拖着疲倦的身子离开病房的时候,北京车站钟楼上那石英巨钟的钟锤,继东方红乐曲之后,恰到好处的撞击了两下,那金属的声音和电子的余韵融在一起所产生的优美动听的旋律,在星光灿烂的北京上空,久久回荡……
钟瑞是踏着那优美动听的旋律走出医院大门的,他刚刚钻进他的切诺基,还没待打火,腰间的传呼机响了,小小的汉显屏幕上,跳出了一行清晰的小字:“公司失火,速归!”他吓得差点儿没把传呼机扔了,与此同时,他真的听到了从他公司所在的方向传来了消防车那令人惊心动魄的警报器声。
他心急如火,加大油门儿,把他的切诺基开到了创世纪的速度……可,事也凑巧,他油表上的指针,来的时候就已经接近零了,因为着急抢救病人,来不及去加油,他估计油箱里那点儿油底儿,跑单程够了,至于回来……抢救病人要紧。
正如他所预料的,二十四拜是拜了,现在看,一哆嗦,哆嗦不上来了。
‘尽管钟瑞与他的切诺基伴影随形,关系甚密,可.此刻油没了,它也照样爬窝,气得钟瑞,不住的锤打着他的方向盘……没办法,为了救急,他只好弃下它,寻找出租车。
他站在马路中间,心急如焚的等了近十分钟,眼睛都累酸了,也没看见一个出租车的影儿。
一是,半夜两点多,时间太晚了,二是,医院所处的位置太偏僻,不是接送病人,一般来说出租车很少从那儿经过。水火不留情,它是不会等人的。怎么办?钟瑞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在他的车前走来走去,鞋底板把他身前身后的那片柏油路都擦热了。
他想扔下车不管,跑步回去,为了他的公司,一部廉价的二手车无所谓,可,他现在所处的位置,距他的公司有十公里,他就是以百米冲刺激的速度,也要一个小时以后才能赶回去;然而他不是运动健将,也不是训练有素的长跑运动员,就他现在的水平,恐怕没等跑出全程的一半儿就累爬下了。
正是他束手无策的时候,突然传来一阵排炮似的摩托车引}擎声,寻音而望,果见马路的彼端,有一辆长江带挎斗的三轮摩托车朝着他直冲过来。此刻的钟瑞,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他两臂平伸,双腿叉开,像瓜田里的稻草人似的,立于马路中间。
他想,他拦住那辆摩托车之后,跟骑车人讲清楚,只要他肯把他送到他的公司,随他提出什么条件他都可以答应他。
摩托车越来越近,到该减速的时候了,可那位被头盔罩住了脸的骑车人,面对迫在眉睫的障碍,不仅没有减速,相反还加大了油门儿,而且弃左右,取中间,径直朝钟瑞急冲过来。
一刹间,把钟瑞弄糊涂了:“他,他这是……”还未待他反应过来,那摩托车已经迫近。这时,他才惊悟到,对方是有意来伤害他的,他想躲闪,可想和做只差半拍,他整个人已经在重撞之下,像梭标一样被投射出去,与此同时,他感到眼前发黑,随之金星乱坠,当金星一颗接一颗消失的时候,他的大脑就同出现短路了似的,不再支配他的一切了……
这个惊险的场面,被从远处飞弛而来的一辆灰色的凌志轿车上的人看见了。
车上的人是沈武夷和夏晓春,夏晓春因抢救一个重病患者,刚出手术室,沈武夷是特意赶来接她的。
临近出事现场,沈武夷一个急煞车,被强控的车轮子,像爬犁一样,平推出两三米远‘给亮晶晶的柏油路面上,留下了两道显而易见的伤痕。
沈武夷和夏晓春一前一后下了车,还没到被伤者身边,沈武夷就喊了起来:“啊,是钟瑞!”
“钟瑞?怎么会是他?’’
“那是他的车。”
“他的车?”
“我认识他的车牌号。”
两个人边说着来到了伤者身边,夏晓春观之大惊:“啊,是钟瑞?”
“他伤得很重!”
“哎呀!流了这么多血。”得马上送医院抢救。”
“我亲眼所见,那位肇事者,决非无意,而是有意。”
“蓄意谋杀!”
“那…”
“我应该追上他,把他捉住?”
“可,钟瑞他……。”
“他急需要送医院抢救。”
说也巧,正这时,来了辆出租车,没用打招呼,司机便主动停下了,他摇下车窗上的破璃,探头问道:“怎么了?”
“肇事了”
“伤了车还是……”
“伤了人。”
“为什么不赶快送医院!还愣在这干什么?”
“我要去追那位肇事者。”
“他……”
“他是蓄意谋杀!”
“那……”
“只有麻烦师傅您,把受伤者送到医院去了。”说着伸手,上衣口袋里扯出一个一百元面值的大票:“呶,这是您的车费!”
“要不了那么多”司机看着钱,不肯接。
“哎,救人要紧,”沈武夷不容他推辞,把钱直接扔进了他的驾驶室,然后他转身对晓春:“来!快把钟瑞弄到车上去,你护理他去医院,我去追那肇事者。”
“哎!”晓春答应一声,和沈武夷一起来扶钟瑞……”司机见状,也赶紧下车过来帮忙。
三个人把钟瑞抬到车上,沈武夷向晓春交待了两句之后,迅速的钻进了他的凌志车里,随之小汽车象一触即发的响箭似的,直射出去。
长江570的速度怎么能同时速近二百公里的日本现阶段最优秀的车相比,沈武夷全速行驶了不到二十分钟,便在-座位于三环路上的立交桥下,与那位肇事者相遇了。
沈武夷喝令他停车,他不肯,没办法,沈武夷只好绕到他的前面,把车横在了马路中间……
就他凌志车的体积而言,那么宽的路面别说是一辆,就是两辆并排着也是阻挡不住的,可偏赶上那座立交桥下的路面正在维修。
他的车进人维修区段之后,路面被两边堆放的建筑材料挤得很窄很窄了。现在,他的右侧是堆得像小山似的大石头块儿,小石头子儿,湿水泥,热沥青,他的左侧是一字排开的搅拌机、轧道机等各种修路用的机械、车辆。
那位肇事者进人狭区之后,处于前进不能,后退不得的局面,死逼无奈,他只好弃车回头,夺来路逃跑。沈武夷哪里肯放,他也弃车不顾,像闪电流星一样,追了过来。跑是他沈武夷体育爱好中的长项,他从小学时候就开始练,腿上一直绑着两个沙口袋,直到走上社会,更确切的说,他把全部心思都用在股票上边的时候,才把他腿上的沙口袋取下来。他得天独厚的大长腿,跑起来像只梅花鹿似的,那吸毒吸得像只瘦猴似的肇事者,风大一点儿都能吹倒了,哪还有力气去跑啊。所以,没到一百米,就被沈武夷追上了,有道是兔子逼急了也咬人。那肇事者一看逃不了,于是来个途穷匕首见,他指着沈武夷虚张声势的叫道:“识趣儿的,放兄弟一马,好处由你提,他要不知好歹,蹬鼻子上脸,我就把你废了。”说着他把手上的尖刀朝沈武夷的两腿中间比划了一下……
说时迟,那时快,还没待他把持刀的手收回来,沈武夷的腿早踢出去了,只听哎哟一声,那肇事者的手腕子被踢中了,当啷,手中的尖刀落地。可已肇事者知道自己不是沈武夷的对手,全靠那把刀壮胆了,没有刀怎么行。所以,沈武夷踢到他之后,他乘式倒下,来了个老驴打滚儿,伸手去抓那刀,谁知道,他计划的不好,没滚到地方,距刀落的地点,还差有五土厘米,要想摸到刀,还需往前跪爬半步。然而没待他抽招换式,沈武夷早饿虎扑食一般纵过去,把他骑了个正着……他这象熊瞎子似的大块头,压在那瘦猴子身上,别说动啊!那气都够喘的。
沈武夷如同抓鸡一样,把他的两只胳膊背到身后,由于用力过猛,疼的那瘦猴子傲傲直叫,连连说:“大哥,饶了我吧!”
沈武夷厉声喝问:“说,你与钟瑞何仇何恨?为什么要下此毒手?”
“我,……我与他没什么仇恨!我……”
“说,到底怎么回事?不说我扭断了你的胳膊。”
“别别别,我说,我说!是……是别人花钱雇我干的。”
“他是谁”
“他……他叫方向平。就是公司的经理。”“啊!是他?”
“我是收人钱财,替人消灾。”
“你这个卑鄙无耻的家伙,为了钱,你竟行凶杀人,你知不知道,杀人是要偿命的?”
“我下岗后找不到工作,上有老下有小的,要吃饭哪!”
“你少来这套,下岗的职工多了,有几个为了养家糊口行凶杀人的?
“我,我说的是真话。”
“真也好,假也好,谁有闲功夫跟你在这儿瓣扯,我现在送你去个地方,那儿最能辩别真假。”边说着,他解下一只鞋带儿,把对方倒背着的两只手捆在了一起,然后像拎只鸡似把他拎到了他的汽车旁边,打开后背箱盖儿,嘿!你别看后背箱虽然空间不大,但,装他这一堆一块儿还绰绰有余。
沈武夷捉住了杀人凶手,为了弄个水落石出,他开车去了就近的一个公安分局……
十四
晓春怕钟瑞失血过多有生命危险,经司机介绍,去了就近医院,巧了,当初聪聪被拐骗犯扭伤了胳膊,王悦送他去的就是这家医院。更巧的是,眼下的值班医生,也是当初给聪聪包扎治疗的那位姜医生姜学成。
钟瑞与晓芸分开以后,这位姜医生,一心想取而代之,曾追星族似的追了晓芸好长一段时间,正当晓芸心门开启,接受他的时候,他出了医疗事故,为了他的名利、地位他抛弃了赤心待他的晓芸,重新拜倒在他老婆的石榴裙下……
为此,他并非比晓芸好受,心里边始终深埋着一种羞于言表的愧疚;在晓芸与病魔殊死搏斗的那段严峻的日子,他也和晓芸的亲人们一样,在暗地里,不知为她着过多少急,担过多少忧……
晓芸醒不过来时,她的亲人们痛苦不已、万分焦虑的时候,他曾不止一次潜进晓芸所在的医院,当时,由于自惭形秽所至,他不敢抛头露面,只有隐在暗处,望着明处,黯然神伤……
在此之前,也就是他向晓芸展开全面攻势的那一时期,他对钟瑞的看法不佳,他甚至蔑视过他,他认为他钟瑞一个泛泛之辈,应该为造物主能把那样绝美的、无以伦比的精美之作恩赐给他,而感到无比的骄傲和自豪,应该用一千倍,一万倍的爱心去爱她,去珍惜她,可,他不仅没有像上述那样去做,相反还冷淡她,慢待她,以至最后抛弃她。他认为他是个金石不分璁玉不辩的白痴,是个不识好歹,有眼无珠的混蛋,他认为他获得晓芸之后,总有一天,他钟瑞会后悔的,他就是想让他尝一尝,得到时不知珍惜,失掉时方知痛苦的滋味……
可,自打他到医院来过几次,虽然躲在暗处,但钟瑞的所做所为,他看得清清楚楚,他被钟瑞在晓芸面前痛心疾首的忏悔感动了。由此,他修改了他对原来近乎偏激的一些看法。晓芸走后,有一度,他一直想找钟瑞谈谈,可,还是那个自惭形秽作祟,使他拿不出足够的勇气去面对他。
今天,钟瑞重伤,投进了他所在的医院,纯属阴差阳错。开始,他只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