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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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事实很清楚,与我们可能要投入的财力和人力相比,秦岭这类城市不会给我们带来满意的回报,不能存在任何幻想,在适当的时候一定要把土地卖出运河,你们这有一项艰巨的任务,就是寻的下家,要找大公司。”罗斯的态度是不容置疑的。
第七章利益之争(2)
“如果我们真的五万块一亩拿下了土地,又从银行贷出十万,恐怕短期内没有哪家公司肯出这么高的价钱买走咱们的土地的。”阮三儿的表情有点无奈。
罗斯突然放声大笑,他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然后弯下腰从茶几上又一次把雪茄拿在手里,他站在房间的中央,信心十足的说:“我说能卖出去,就一定能卖出去,而且不需要买家出一分钱的现金,他只需要背走我用这块地从银行贷出的那部分钱!三儿,银行那边我有办到,有了这个前提,你还能说找不到买家吗?”
“这……这不是明摆着为别人做了一件大好事吗?如果一亩地很快涨到了二十万……大哥!这样我们可就亏大啦!”阮三没想到大哥会使出这么个绝招来,他压根儿就没意识到,大哥真是太厉害了,他昨晚上肯定没睡觉,他琢磨的太狠了。
“钱不能全让北奥赚干净了,不给别人留点想头,人家会接吗?我们的初衷是套钱,只有这一个目的,要是能顺利实现已经很了不起了。”
这时郎二推门走了进来,他说车已经在酒店门口等了好长时间,司机说如果再不动身,恐怕会误要的。
小六随车去了机场,罗斯没让阮三儿去,他让阮三儿好好想想刚才他说的话,他说这个决定是不窬更改的,到秦岭后一切行动的目的都有要围绕着实现这个目标,并且要严格保密。
阮三儿回到自己的房间,他一屁股瘫坐在沙发上,昨天晚上他精心策划的看来是万无一失方案竟被罗斯倾刻间否决了,而且没有留下一点点余地,他无奈地叹了口气,甚至有些沮丧,他悲观到了极点,他想自己也许真的不是罗斯的对手,在北奥他永远别想迈过罗斯去独立地做些什么,他只在罗斯的阴影下活着,只能围着罗斯的指挥棒转,他成了北奥的工具,成了罗斯使唤的牲口,他只配拼命的工作,他已经完全失去自我!他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痛苦,想当年在天津的时候,自己好赖也是一方霸主,在公司里没有人敢跟自己公开叫板,郎二算他妈什么东西?仗着罗斯像狗一样的乱咬,自己还必须忍着。那时候跟草滩农场的魏场长谈生意,完全是自己说了算,多开心啊!我阮三儿哪一点比你罗斯差呢?要说差只是差在了运气上,我他妈没你有钱,但我跟你是合作关系呀!现在可好,哪儿还有一点合作的味道?我们赚了那么多钱,你说不分就不分啦?你一心只想往大里做,你真牛啊!我们对自己的财产都没了支配权,要他妈这些财产有屁用!你拿着我们的血汗钱运河实现自己的野心,我们也是血性男儿啊,我们难道就不能有野心吗?我为什么要给你当铺路石?搭上时间搭上金钱,这不等于是搭上了我的这条命吗!将来你成功了,你伟大了,我们呢?我们将被挤出北奥,除非全他妈变成像郎二一样的狗!
阮三儿越想越觉得伤心,他太后悔了,当初真应该听贵五的,把草滩农场的地一把倒给罗斯,拿着钱自己挑!合作,合他妈屁呀,跟这帮人怎么能合作呢?合到了今天这个地步,上不去也下不来,唉,太惨了!
不行!再这样下去肯定不行!北奥已经出现危机了,好好的大路不走偏要听信那个女人的话,还想抄近道呢,现在被大山挡住了吧?就是到了这么危险的境地还执迷不悟,还要硬着头皮往前冲,不碰个头破血流才怪呢!关菲这个女人到底想干什么?她使了什么计竟把罗斯搞得象抽了大烟,难道罗斯不清楚海外融资美梦已经彻底破天了吗?难道罗斯不明白京北别墅再不紧急刹车就会失控吗?新疆项目能挽救北奥吗?还有那个官司缠身的两公里步行街项目,那算什么事啊?别人不清楚我阮三还能不知道?明明是在拿林老板开涮,那跟强盗有什么区别?合作,跟林老板也是在合作,结果怎么样,林老板的下场就是前车之鉴。贵五真没有说错。罗斯是下了狠手的主。还是那个坏女人啊,林老板就是被她害惨的,怪不得罗期欣赏关菲呢,他们本来就是一丘之貉!
罗斯这个人疑心太重了,他压根儿就不相信我阮三儿,他把小六留下不就是想监视我吗?好像罗斯察觉到了什么,他为什么要反复强调他的那个所谓的初衷?他口口声声说不在外地投资,却把大笔的钱拿到美国,美国是个什么地方?中国人想在美国赚钱可能吗?他到底跟关菲在搞什么名堂?阮三儿由不得自己不去想这些问题,思绪散开之后能飘到哪儿就很难说了,他想到了当年在天津时的风光,又想到了从天津狼狈不堪的逃离时的情景,后来天津的事儿算是摆平了,他也时不常的回天津看看,只是他变得低调了,把在天津的大部分时间献给了老母亲。阮三儿是阮家的独子,上边还有两个姐姐,父亲文革时就去世了,母亲一手把他们三个孩子拉扯成人,其中的辛苦自不必说。小时候跟两个姐姐一起在菜市场拣过烂菜叶子,母亲则利用休息时间帮别人拆洗被褥,长年累月下来,母亲患上了严重的关节炎。童年在阮三的印象里是凄苦的。如今老母已是七十多岁的高龄了,独自一人住在一套六十多平米的拆迁安置楼里,阮三儿一直想给母亲买一套好一些的房子,当年在天津的时候,他曾看上过几套,每每带着母亲看过之后,母亲都一口拒绝了,阮三儿知道母亲是心疼儿子花钱,母亲说她不需要房子,她哪儿都不想去,安置楼虽说小了点,但她一个人住已经足够了,况且以前的老街坊们都在这片安置小区内,平日里大伙儿还能在一起唠唠家常,有个什么事儿彼此还能照应一下。她说那些高档小区是不错,只是不适合自己住,邻里之间老死不相往来,那该有多寂寞呀!阮三儿无奈,只好打消了给老人买房的念头,但是他却时常感到心痛,尤其当独自一人安静下来的时候,他总想为母亲做些什么,但又不知该怎么做,给钱,老人家不要,买东西,老人家更是唠叨个没完,就说那不成套的老家具吧,阮三儿早就说要换了,可老人就是不干,她说她使惯了,有感情了,而且这些家具都是当年孩子的父亲在世时自己亲手打的,留着这些家具也是对老伴的一种怀念。母亲都说到这份儿上了,这些家具谁还敢处理呢?当年在天津的时候,阮三儿每个星期天都雪打不动地要回去陪陪老人,那一刻母亲总是最高兴的,再累她都要给儿子做一顿饭。阮三儿结婚后这个习惯也一直保持着,再后来他生了个女儿,老人家就天天盼着孙女的到来,孙女穿的棉衣棉裤小棉鞋,老人早早地就准备好了,而且还准备了好几套,这倒让阮三儿的媳妇省了不少心。后来阮三儿离了婚,媳妇把女儿带到了澳洲,老人的快乐就少了许多,她那儿还存着小孙女曾穿过的许多衣服,阮三儿怕老人看着伤心,就说把它们扔掉算了,可老人就是不答应,弄的阮三儿也没脾气。
自从到北京后,阮三儿回去的次数就很少了,上一次见到母亲是在两个月前,他发现这段时间母亲老的更厉害了,老毛病关节炎时常发作不说,又患上了哮喘。阮三儿带母亲去医院挂了个专家门诊检查了一下,买回许多药来。母亲是个不太爱说话的人,她不知道儿子为什么要去北京,她从没问过阮三儿,她想儿子之所以要去北京自然有他的道理,问多了只会给儿子添负担。
第七章利益之争(3)
从医院出来后,阮三儿带着母亲下来趟馆子,他的两个姐姐带着全家也来了,阮三儿感觉到母亲当时挺高兴,点菜的时候她不让阮三儿多点,她说够吃就行了,点的太多那是浪费。阮三儿的两个姐姐和姐夫都是本份的工人,如今虽没下岗,工厂的效益也不好,日子将就着能过。阮三儿背着母亲曾帮助过两个姐姐,大姐是因为独生子上学需要三万元的赞助,二姐则是单位房改不把房子买下就没的住了,他没把这些事告诉母亲,因为母亲曾说过,现在的阮家已是一个大家四个小家了,每个小家的事情要靠自己去解决,不能轻易向别人伸手,她说在这个大家里,最可怜的是三儿,一个人在外辛苦,身边也没个媳妇,热了冷了的也没人照顾,她不让两位当姐的替弟弟操点心,找个娴慧的过日子的女人。两个姐姐与老人的想法却不一样,她们说操三儿的心等于白操,她们身边的女从三儿怎能看的上?她们安慰老人说,现在的世道跟从前不一样了,三儿有本事能赚钱,想找个女人一点都不难,只是他不想找罢了。老人最不爱听的就是这句话,她说你们当姐的不愿帮忙,还给自己找什么理由?三儿就是不会找女人,以前找的那个媳妇哪是过日子的?花瓶似的,只中看不中用,回到家里洗个碗还要带上一付橡皮手套,她只会花三儿的钱,最后还跟着别的男人出了国,她根本就不是个正经女人!大姐却说他们俩离婚不能完全怪人家女方,咱家的三儿也够呛,他根本就不会心疼人。母亲听了这话就生气了,她说三儿怎么不会心疼人呢?他比你们姐儿俩更知道关心我心疼我!二姐则笑着给母亲揉着肩说,您是他母亲呀,哪儿有独生子不心疼母亲的?再说了,我们姐儿俩对您老也不错呀?母亲哼了一声,说像三儿这样的孝顺儿子并不多,瞧瞧老孙家那混儿子,把家里的钱全偷去买白面了,还有老龚家的儿子,硬是把老父母撵出了家门,自己跟媳妇住进了那套单元房,人家三儿多懂事啊,早就想给我买新房了,那可是诚心诚意的,邻居们都羡慕死了,但我不要,三儿赚点钱不容易,我有房子住,花那些钱干吗?大姐半开玩笑地说,三儿想买房孝敬您老,您为什么不要哇?赶明儿我买彩票中了大奖一定给您买辆小汽车!三儿赚钱了,您老就应该享受嘛,不能白养了个儿子呀!老人瞪了大女儿一眼,说您中了大彩我也不坐你的小汽车,有了钱也要节约,富日子当穷日子过,这样家境才不会败呀。
电话的铃声把阮三儿从回忆中唤醒,他挺纳闷儿,这么早有谁会打来电话呢?
电话是贵五打来的,他说他们马上要登机了,而且大哥临时决定改道西安,是大哥跟郎二两人去,他和福四仍直飞北京,回去筹划新疆的工程,具体怎么做大哥让他俩找关菲。
“他怎么突然要去西安?”阮三不解地问。
“我哪知道?大哥说他们只在西安呆一天,最晚明天下午就赶回北京。”贵五说。
“郎二也去西安?”阮三儿像是自言自语。
“大哥说郎二对西安比较熟,前些年拍戏的时候认识不少人。”
“我知道了,路上小心,有什么事儿随时给我来电话。”阮三挂了贵五的电话,心情突然学生起来,看来罗斯真的不信任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