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梁官梦-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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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是不是找个地方去轻松轻松?”
“不知冯部长是想唱歌呢,还是想桑拿?”粮食局那位不喝酒的副局长小心翼翼地问。
王一丁正担心冯副部长再在正副问题上做文章,不知他是没听见,还是懒得计较,或是想给粮食局长留点面子,直接回道:“一切听从你们的安排,叫唱歌,我们就唱歌,叫桑拿,我们就桑拿。”
这分明是想去桑拿的意思。现在的领导说话艺术都非常高明,想做的事,从不明言,你不提,他绝不主动说;你说了,他只是默许。王一丁才说要给粮食局长提个醒,不想粮食局长精得猴似的,一语道破“天机”:
“那咱们就去洗桑拿好了。”
“行,就去洗桑拿。”冯副部长连个客气话都没说,这让刘悠然打心眼里佩服:“工作时风风火火,玩乐时痛痛快快,不做伪,不矫饰,这才真正算得上现代化的领导干部。”
这次去的还是“水中情”。
因一切由粮食局安排,刘悠然也乐得轻松。在水里泡够之后,目送冯副部长进了按摩房,他便主动叫了亚红,由她带着来到一个最靠里的小间。
“王老板喜欢重点还是轻点?”
“王老板?亚红,哦,不荷花,你不认识我了?”躺在床上的刘悠然愕然地仰望着只掩了三点的亚红问。
“认识,咋能不认识您呢?你不就是咱们县里的二老板吗?你来过这里多次了,其中有三次是我为您服务的。”
见亚红这般阴阳怪气,刘悠然也懒得和她再说什么,眼一闭,说:“重点吧。”
这“重点”可不是好要的,刚开始刘悠然还能坚持,待按到腰部,他就疼得有点受不了了,“你这是按摩呢,还是给人用刑?”他一骨碌翻起身冲亚红喝道。
“是你自己说要重点的。我们一切都听从客人的吩咐。其实我倒是希望你要轻'点,那样我也轻松些。”
没想到亚红倒有了理,气得刘悠然一翻身又重新爬下,“好吧,就让你轻松轻松,我也解放解放吧。”
轻轻地揉,慢慢地抚,口中还哼着叫不出名的动听的歌,轻歌慢按中,刘悠然又一次香甜地睡了过去。慢慢地,第一次来时感觉到的那种舒畅、痛快又渐渐地弥漫了他的全身,睁眼一看,亚红又如第一次般在轻抚他的那物。“挺住,挺住,一定要挺住。千万不能堕落。”他极力地告诫着自己,并挺直双腿,痛苦地压制着自己开始臌胀的情欲。
坚持中感觉亚红手上的速度开始加快,刘悠然觉得自己快要燃烧起来了,一种急于发泄、痛痛快快地放纵一次的欲望强烈地刺激着他。终于,他抑制不住地内心的亢奋,一个鲤鱼打挺,闪起身把亚红拽到了怀中,又猛一转身,将她压在了身子低下……
一次,两次,刘悠然似个贪玩的孩子,上去下来,下来上去,好象总没个够的时候。这也是绝大多数男子初次堕落后的一种逆反行径:既然已经做了,倒不如好好放纵一番,就是犯错也犯个痛快。直到自己实在没了力气,完全瘫软,刘悠然才大口大口呼着长气平躺在了搂摩床上。
亚红虽然也喘着粗气,但还是拿了毛巾上下左右,为刘悠然擦着身上的污迹和汗水,并不时亲吻着他。
“真是舒服啊!”嘴里喃喃着,刘悠然一会儿便熟睡了过去。好象是在梦里,他忽然听到了马大炮的声音:
“臭婊子,这么多次了还搞不掂。再这样,我就叫人划了你。”
接着又传来亚红的哭声。
“啪。”好象有人挨了打。
“亚红,亚红……”终于,刘悠然醒了,可屋子里哪有亚红的影子。他翻身下床,找到内裤穿好,然后轻轻下床,悄悄拉开房门,正欲探头张望,不想小林正从走廊走过。
“他怎么也来这种地方?”惊异中他赶紧缩回屋子。
★:二十二
冯副部长回京了,临走时留话说,先回去和部里其他领导研究研究,库是一定要建的,但建在哪里还得仔细斟酌斟酌。
送走冯副部长当晚,刘悠然打算马上回地区一趟。
要在平日,工作忙打个电话报声平安也就罢了,可现在是特殊时期,虽然与母亲天天有电话联系,但到底不比面对面感情更贴得近些。孤儿寡母几十年,母子二人早已相依为命。若不是这次下基层,他们还从来没有分开过这么长时间。当初考大学,之所以上农大,就是怕异地求学,与母亲分别太久,母亲感情上受不了。所以才报了地区唯一的这所高校。以他当时的考分,是完全可以进重点大学的,起码可以选一个比较热门的专业。可他还是无怨无悔地入了农大的门。
进校后,他几乎每周都要回家两到三趟。那时母亲在街道做临时工,一月只挣二十几块钱的工资。为了省下市郊到城中来回四角钱的公共车费,他常常徒步回家。来回一趟,紧赶慢赶也得两个多小时。很多时候回家并没什么具体的事,不过和母亲说会儿话,可母亲高兴,即使苦点累点,他心里也痛快。毕业后,他留校工作,虽分有单身宿舍,可他仍然隔天就回趟家。直到结婚后分到单元房,把母亲接来一起住,才算结束了这种两处奔波的生活。
近几年,随着收入不断提高,家境越来越好,女儿小雯也进了学校,本想要母亲好好享几年清福,谁知母亲偏偏得了不治之症。按医生的话说:“最多也就半年时间,好好陪陪老人家,想吃让她多吃点,想喝让她多喝点,尽可能满足她的一些愿望,免得将来后悔。”
“母亲现在的最大愿望,可能就是与儿子多呆点时间了。”若不是冯副部长来,这些日子他肯定要待在医院陪伴着母亲。
正想着心思,楼下车喇叭响了,知道是小齐在催他,便提了包准备下楼。刚走到一二楼转弯处,人大温主任迎面上来了,“怎么,有事出去?”温齐彪欲上又止。
“没什么事,想回趟家。”他实话实说。
“那我下次再来。”说着温齐彪就要下楼。
“哎,这怎么行!上去说,上去说。”刘悠然转了身子,一边说,一边做个请的动作。
进屋放下包,刘悠然说:“你到我这儿还是头一次吧?”
“是。也不是。前些天来过两次,可都黑灯瞎火,没人。只好打道回府了。”温齐彪站在房中央,环视一周,说:“装修得还可以,就是厅小了点。县里不比地区,就这条件,你就多担待着点吧。”
“挺好,挺好。农大住房条件比这差多了,不也住了差不多十年。坐,温主任,有事坐下来慢慢说。”
“家属也在农大教书?教哪科?”温齐彪不温不火,喝口茶问一句。
“是在农大,不过她不教书,在校图书馆工作。”刘悠然见他东拉西扯,心里就有点发急,又追问一句,“温主任……”
“没事没事。随便转转,随便转转。你有事就去办,我告辞了。”嘴里说着告辞,可人却塌在沙发上不动,“人到中年,孤身一人在外,是有些冷清。不准备把夫人调来?”
刘悠然不知温齐彪冷不丁提出这个问题是什么意思,只好搪塞道,“本来是有那个意思,想等自己安定下来就把家搬来。现在看来有点麻烦。”
“什么麻烦?不来麻烦才多呢。你难道没听说……”
看他吞吞吐吐的样子,刘悠然心里有点着急,便直通通地说:“我什么也没听到,温主任你若听说了,就实话告诉我。好让我有则改之,无则加勉。”
“有人说你下来是为了上去,在蓝印不过是镀镀金。要不,为啥不把家搬来?还有人说,为上去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为方便……方便……唉,我就直说了吧。”温齐彪像是下了多大的决心,手掌猛一击沙发扶手,立起身说,“有人说你不把夫人调来,是为了自己寻花问柳方便。”接着温齐彪便把近些天来听到的闲言碎语一股脑儿抖给刘悠然听。
“哦,我竟有这么无耻?”本来心急火燎的刘悠然耐着性子听完这些诽谤他的话,突然间倒心平气和起来。任何事情,夸大得过了份,就失去了让别人相信的可能性。蓝印县城方圆不过七八里,大小有点事一时三刻就传得满城风雨。谣传说他天天晚上泡妞,在哪里泡的?泡的是谁?有谁亲眼见了?说了那么多,无一件有人证物证。而他真有点担心的在“水中情”与亚红的事,倒没谁说三道四。由此可见这谣言的可信程度极差,不值得为它生气劳神。
想到这里,刘悠然轻轻地笑起来:“看来我这个代理县长的‘代’字还真不好去掉啊!”
“说不好去也好去,说好去也不好去。关键是你要时刻提高警惕,千万别着了别人的道儿。”
“着别人的道儿?什么意思?谁会设套给我钻?”待温齐彪前去关房门的空儿,刘悠然拨通了小林的手机,说自己今晚有事,不能回地区了,让小齐送他回去好了。顺便代他去看看母亲,“就说我一两天有空,马上回去看她。”然后重新坐回到沙发上问温齐彪。
“你先别问着谁的道,谁会设套让你钻。”温齐彪压低了声音,“听完这个故事你就全明白了。”
甲乙二人同年出生,小学、中学不但同校同班,而且一样担任班干部,你班长,我副班长,或团支部正副书记。学习成绩也一直难分伯仲。初中毕业,乡里没有高中,想上只有到县里去。县城离家二十余里,按要求,十里以外就得住校。甲家境困难,交不起每月两元的住宿费,只能走读。本来乙是准备住校的,见甲如此,便放弃住校,每日陪甲在学校、乡村来回往复。二十余里的山路,每日一个来回,平日就很艰辛,若遇刮风下雨,则苦不堪言。但三年高中,二人硬是相互扶持着走完了“万里长征”。本来二人商量好,要一同进大学深造,可就在他们临毕业那年,“文化大革命”爆发,全国高校停止招生,二人只得回乡下务农。
当时,他们所在公社干部的平均文化程度还不到初一,见有两名高中生回到村里,自然很重视,就想把他们抽到公社来使用。可报告打到县里,编委只给了一个指标。那年头不像现在,没指标就没处发工资。于是公社便决定一边再打报告再申请编制,一边采取考试的方法,先抽一个上来使用。就在这时,年轻的公社革委会主任收到一封匿名信,状告乙在县中读书时,曾多次偷窃同学财物,被学校处分过。革委会主任看过信,当即决定取消考试,直接抽甲上来。而年老的副主任也即原来的公社社长却多了个心眼,悄悄派人到县中学去了解实情。一了解,真相大白。恰在此时,县里又给增加了一个指标。于是,甲乙二人又同时被招进公社,做了大集体干部。由此,这两个既是同学,又是朋友的年轻人,由干事、副乡长、副书记,一直做到了乡长,书记。无论在何位置上,他二人都配合默契。特别是做了乡里的党政一把手后,团结得一个人似的,与绝大多数单位的情形截然相反。这样,他们乡的各项工作自然走在其他乡镇前头,几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