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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世界文学评介丛书 俄罗斯-苏联文学简史(下)-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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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涂荚谌思淠鄙晒髦只罴疲谏缁嵴馑按笱А敝猩妗⑿扪K耆孔匝С沙の晃蛔骷摇�1892年,他发表了第一个短篇小说《马卡尔·楚德拉》,第一次使用了“高尔基” (意即“痛苦的”)这一笔名。此后,高尔基不断推出新作,如《少女与死神》、《伊则吉尔老婆妇》、《鹰之歌》等,这些作品大多充满浪漫主义的激情,是吹入当时文坛的一阵清新的风。1898年,他的两卷本的《特写与故事集》出版,从此,他成了一位驰名全欧的大作家。进入二十世纪后,高尔基继续创作,在保持其作品鲜明的浪漫主义风格、“流浪汉”的形象和明确的阶级立场等特征的同时,高尔基在其创作中加强了对资本主义社会现实的揭露和批判,加强了对无产阶级未来的充满激情的呼唤。长篇小说《母亲》和散文诗《海燕》可视为他这一时期创作的代表。

  《海燕》写于1901年,原是一篇小说中的一部分,后小说被禁,只有这一部分被允许发表。检查官也许没有预料到,这个看似没有“煽动倾向”的短短的散文,发表之后即不胫而走,成了一份革命的号召书。在这篇散文诗中,高尔基用优美的、充满激情的笔调,以象征的手法,描写了海燕在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大海上高傲飞翔的雄姿。海燕的形象,被迅速理解为无产阶级的化身,在诗篇的结尾处,海燕在无畏地呼唤:“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这也是整个诗篇的主旨。 《海燕》所体现出的坚定的、勇敢的斗争精神,鼓舞了当时无数的革命者;而这首诗篇自身所具有的气势和优美,又使它能被后人所传诵。

  1906年,高尔基完成了他最重要的作品之一《母亲》,这部长篇小说也是世界无产阶级文学史上一部划时代的作品。小说以俄国无产阶级斗争运动中的真实事件为素材,对十九世纪末、二十世纪初俄国的工人运动进行了艺术的概括,描绘出一幅壮阔的革命画卷和一大批革命战士的形象。与此同时,这部小说在艺术处理上所作的一些尝试,也为无产阶级艺术提供了宝贵的经验,这部小说所体现出的某些原则,后来被确定为社会主义文学的美学原则,因而,《母亲》又被称之为世界范围内社会主义现实主义的奠基之作。《母亲》以工人革命家巴威尔的成长历程和斗争经历为线索,描写了俄国工人阶级觉醒、反抗的艰难过程,说明了无产阶级必然胜利的道理。同时,对儿子的活动从不解到理解再到亲身投入,母亲尼洛芙娜的精神觉醒历程也是小说的主要线索之一。母亲的形象,不仅在结构上使小说更为丰满,同时也在内容上加深了作品的深度,更展示了无产阶级自身解放运动的广度。

  与高尔基并肩站立在俄国无产阶级文学发端处的作家,还有绥拉菲莫维奇、别德内依等人。

  绥拉菲莫维奇 (1863—1949)出身于顿河地区一哥萨克家庭,他虽进过彼得堡大学,但后因一篇反政府的宣言遭流放,在流放地与一些工人革命家的共同生活,使他的世界观转到了无产阶级一边。在两个世纪之交,他创作了许多中短篇小说,其主题均是对无产阶级苦难生活的反映,对社会不平的强烈抗议。1902年,绥拉菲莫维奇结束流放生活回到莫斯科,与高尔基接近,参加了有助于无产阶级文学发展的文学活动。他这一时期的创作,不再一味以沉重的笔触描写下层人的苦难,不再仅仅表达深切的同情,而开始写出一种呼吁、战斗的声调,开始具有对无产阶级未来的自信和乐观。这一时期的作品有 《红光》、《炸弹》、《在普里斯尼亚》、《荒漠中的城》、《耗子国》等。绥拉菲莫维奇坚持不懈地以无产阶级及其生活为描写对象,以“揭露富人对穷人的剥削”为创作主旨,因此,他也被视为俄罗斯无产阶级文的创始人之一。

  别德内依 (1883—1945)原姓普里德沃罗夫,出身雇农。他后来有幸在彼得堡大学接受过系统的教育,但他之所以成为诗人,则是因为根基深厚的俄罗斯民歌很早地唤醒了他的诗歌创作天赋。不满二十岁,他就常在柯罗连科主办的《俄罗斯财富》杂志上发表诗作。1911年,他的布尔什维克报刊上发表了《关于一个有害的庄稼佬杰米扬·别德内依》一诗,塑造了一个具有反抗精神的农民形象。这首诗引起了较大反响,其作者也就由此对诗中主人公的名字用了自己的笔名,“别德内依”的原意为“贫穷的”。这首诗的主题也为其作者所继续着。别德内依的诗政治态度十分明朗,用词简单,善用寓言诗的形式来宣传革命思想,或讽刺阶级敌人。他在第一本诗集就定名为

  《寓言集》。别德内依在十月革命前最重要的作品,是长诗《关于土地关于自由关于工人的命运》,长诗吸收了民间的口头创作的艺术手法,反映了第一次世界大战至十月革命间俄国工农的革命斗争。长诗较重的叙事色彩,使得有人又称这部作品为诗体小说。

  高尔基、别德内依这两个笔名的原本含义(“痛苦的”、“贫穷的”),源自无产阶级当时真实的社会处境,同时,用这两个笔名似乎也可以概括出二十世纪初俄罗斯无产阶级文学的基本内容和主要风格:对无产阶级贫穷生活的写照,对无产阶级痛苦生活的同情,以及由此而来的强烈抗议和对斗争的呼唤。世纪之初的无产阶级文学,在无产阶级解放运动蓬勃发展的社会前提下迅速壮大,成为文学界一支举足轻重的力量,其在发展中逐渐形成的内容和形式上的特征,为十月革命后的社会主义文学创造了前例,打下了基础。

  第二章 十月革命和文学

  第一节 概 说

  1917年11月7日在俄国圣彼得堡爆发的十月革命,是世界历史上一个具有划时代意义的事件,人类历史中的社会主义时代由此开始。

  十月革命改变了俄罗斯社会中的一切,自然也要改变传统的俄罗斯文学,十月革命对文学的巨大影响,首先表现在文学内容的根本性变化上。无产阶级的文学,在人类的艺术史上首次成为一个社会中的主导文学,无产阶级首次得以利用文学艺术来理直气壮地表达感情和思想、其阶级态度和人生价值观。

  十月革命是一个阶级推翻另一个阶级的社会政治运动,因而,它必然会赢得一个阶级或社会上某一些人的衷心拥护,遭到另一个阶级或社会上另一些人的激烈反对。作家队伍的分化就由此而来。革命后,一部分作家视十月革命为“自己的革命”,满腔热情地为之欢呼、喝彩,他们与革命后新涌现出的无产阶级作家一同,高唱革命的赞歌,构成十月革命后新的俄罗斯文学的主力军。而社会上的贵族作家或通过文学成为社会新贵族的作家们,对十月革命大都持敌视态度,他们或沉默不语,或出面攻击,或背井离乡。在这一时期离开俄罗斯、选择侨民生活的著名作家为数不少,他们及其他们的创作,构成了俄罗斯二十世纪文学中“侨民文学”的“第一浪潮”,而俄罗斯的侨民文学,因其队伍的庞大、影响的广大和质量的上佳,又成了二十世纪世界文学中的一个独特的现象。十月革命后的第三类作家,是所谓的“同路人”作家,他们没有抛弃祖国和现实,但也没有表明对革命的完全接受,有人称这类人为“内侨”。这些人大多在继续他们艺术上的探索和追求,因此,他们的作品所体现出的内容往往更客观一些,在艺术上也显得列成熟一些。

  总之,按对十月革命所持的态度,可将当时的俄罗斯作家划分为以上三大类。

  十月革命对文学产生了巨大影响,改变了俄罗斯文学的内容乃至形式。但是,我们也要看到,文学的惯性是很大的,传统的俄罗斯文学并未在十月革命后立即改变一切。例如,二十世纪初的俄国现代主义文学仍继续存在,有些派别,如未来派,甚至获得了更大的发展。此外,在十月革命之后的几年中,无产阶级及其政党被迫要将主要的精力投入到国内外战争和反对外国武装干涉的斗争中去,繁荣、发展文学的事业一时还难以提到议事日程上来,文学相对于其他领域,在一段时间里要“自由”得多。直到1932年的作家代表大会后,文学和文学家才被在思想上归入意识形态、在组织上纳入政府机构,成为党和政府有力的“武器”。

  在十月革命之后的十余年时间里,新生的俄罗斯文学经历了一条从幼稚到成熟、从繁杂到统一的道路。革命后,最为繁荣的首先是新诗歌,无产阶级诗歌和农民诗歌相互呼应,由马雅可夫斯基、勃洛克和叶赛宁构成的新诗的三驾马车辉煌地驰骋。稍后,苏维埃俄罗斯的小说创作也开始显露出其个性,它塑造出的独特的英雄形象群为世界文学所罕见。在这类小说中,又以法捷耶夫的《毁灭》、绥拉菲莫维奇的《铁流》和富尔曼诺夫的《恰巴耶夫》最为著名。它们为苏维埃时代的俄罗斯小说的发展提供了十分宝贵的经验。

  革命后,文学与革命的问题成为文学界一个争论不止的问题,围绕这一问题,有过许多论战,如托洛茨基与“岗位派”的论争,无产阶级文化派和未来派的论争,等等。与此同时,众多的文学团体也很活跃,它们彼此间的争吵,也使得当时的文坛一时热闹非凡。

  一种崭新的文学,毕竟在十月革命后短短的几年中建立了起来。在创建新文学的工作中,高尔基、马雅可夫斯基起到了重大的作用,他们与其他一些革命作家一同,为苏维埃俄罗斯文学的大厦垒下了最初的基石,同时,他们自己也成了二十世纪俄罗斯文学的经典作家,他们的作品,也成了二十世纪俄罗斯文学可以留赠后代的传世之作。

  第二节 文学团体及其论争

  十月革命后,俄罗斯现代主义文学运动的余波仍在继续扩散,稍后,新经济政策时期较为宽松的社会政治氛围,又为思想文化提供了较为自由的领地。在这种形势下,众多的私人出版社纷纷成立,各种报刊纷纷创办,在文学界,则涌现出了许多文学团体,它们与一些留存下来的文学流派一同,彼此间或激烈争论,或友好竞争,把当时的文坛装点得异常繁荣、精采。在这些团体中,活动比较经常、影响比较大的有:“未来派”、“意象派”、“列夫派”、“无产阶级文化派”、“岗位派”、“拉普派”、“锻冶场派”、“谢拉皮翁兄弟”,等等。“意象派”成立于1919年2月,这个人数不多的小团体,因著名诗人叶赛宁的加盟而名声大振。这个主要由诗人组成的团体,把对形象、尤其是奇特形象的追求,当成他们创作的唯一目的,同时也将此列为艺术的唯一使命。他们在宣言中宣誓,要作“真正的艺术匠师”,像擦皮鞋一样“从形式上擦除内容的灰尘”。对形象的极端崇拜,无疑是一种错误,但这种崇拜在叶赛宁诗歌创作中留下的痕迹,却是新鲜、诱人的。

  团结在《锻冶场》杂志周围的一些工人诗人,是所谓的“锻冶场派”,和该团体的称谓一样,该团体成员及其创作体现着浓烈的工业味,他们强调诗歌的“机器主义”,对“资产阶级的”文学遗产和“非无产阶级的”同时代作品抱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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