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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水男-第15章

小说: 水男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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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在远处,她停下,回过头,高声地对着我喊道:“田小你这个坏蛋,想娶我是不是?那就等你学会了解开女人的裤腰带,再来找我吧!”     
      要下雨了吗?我霍然惊醒,抬头看天,果然,老天爷这次真的绷紧了老脸,怒目圆睁,脸上阴云密布。近处的楼房像刚刚被消防车光顾过,一层水雾罩在上面,一群鸽子从远处的海边归来,越过楼房,围着花园转了个圈儿,红嘴白头,扑扑愣愣又飞向了大海的方向。我明显感觉到了落脚的草丛渐渐潮湿,脚脖子痒痒的,像有肉眼看不到的小生物在活动。绿色的草叶仿佛刚被力大无比的大力士拧过,渗着水珠。     
      小女孩对此似乎心不在焉,仍沉浸在我的这个故事中,尽管我出于爱护儿童的考虑,省去了大片的情节,但是我认为她完全可以想象得到那些微妙的细节。人就是靠想象长大的,没有想象什么事都做不成,一定像个白痴。女人说:快走吧,不然衣服要淋湿了。说着,她拍小女孩的肩,拉她的手。但是她再有真知灼见,也不比老天爷神通广大。话音刚落,突然就起了大风,从海的那方一直猛吹过来,连滔天巨浪一起卷了过来,因为在风中我的脸上明显地感到了咸咸的水花。天空一个闪亮的霹雳,乌云哗地就碎开了,像恒星爆炸,倾盆大雨席卷了整个天地。     
      园子里的人们不及朝家跑,抱头鼠窜地挤到了小亭子里,加上原本就在里面柔情蜜语难舍难分的小情人,共有七八人之多。他们见我们一窝蜂地拥了进来,一脸不悦,好像我们侵占了他们的地盘就是违反了国家宪法,而我们本该站在外面淋个落水鸡。老头老太太们兴味索然,钢剑持在手中,但是此刻俨如一根白花花的僵直的面条,没有用武之地了。录音机早就哑口无声,变成了一堆潮湿的废铁。他们的首领、那个红光满面的老头失望地看着成河的地面和落雨如柱的天空,连连跺脚,恨不得化身一把巨型雨伞,遮盖住天空,好让他的手下继续练剑。     
      我望着那个偎依在男人的怀中仍在骚动不已的女人,心中感慨万分,在那天我的确也是想做点惊天动地的大事情出来的,就像他们一样,手法老练旁若无人地享用对方的身体,但那时我还小,在这方面还是个晚辈。亭角上的雨顺着柱子就流了下来,然后顺着我的肩膀进了我的身体,冰凉的雨水让我心头一震,眼睛突然清亮起来,我回头看了一眼小女孩,她默默地坐在另一个亭角,也看着我,她说:大哥哥,你怎么不说了?


我爱的女人清洁的价值

    每当提起芳芳的这根红色的裤腰带,我就恨不得跑到一处没有人烟的墙角,掩面而泣。这一天晚上,我就像做了一件丢人的丑事的大罪人,还没解开芳芳的裤腰带,我就先自解开了自己的裤子,性急得以为肯定马到功成,可惜到最后惹得一顿耻笑,捂着脸仓皇而逃,窜回了家。     
      不过,芳芳也很快退学了,虽然我不知晓原因,但是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我即便做着梦也能够猜得到,肯定是她的表哥从中作梗,要不就是她的表哥的娘从中使坏,一心想着要把她骗进门,嫁给她那个没有DIAO用的表哥。那家伙比田壮壮还要好吃好喝,养得白白胖胖,像一头肥猪,身强力壮,但若是说到头脑方面,他简直连我家的狗都不如。     
      第二天清晨还没有天明,我就蹑手蹑脚地跑到了学校,爬上一棵树,从大门的另一面的墙头上跳了进去。我干这个熟手熟脚,丝毫不感到害怕。在田家村这个大环境之下,我从小就开始学习偷瓜摸枣,没有我爬不上的树,没有我翻不过的墙。田家村的村中央有一棵千年老树,高达十米,在最顶端有一个鸟窝,听说上面有一个彩色的鸟蛋,几百年了还没有孵化,村里没有一个人敢爬上去看看,也是我田小,三两步就窜上了树顶,但是伸头一看,别说鸟蛋,连一粒鸟屎都没有。从树上下来,我先把那个叫嚷着有七彩鸟蛋的小家伙一拳揍哭,接着又脱光了他的衣服,夹在腋下,重新爬上了树,把他的衣服放进了鸟窝,又小心谨慎地下来,得意扬扬地唱着小曲回了家。     
      我打开教室的窗子,跳进去。虽然已是黎明,里面仍然是漆黑一片,天上仍有月光,但是远水不解近渴,几丝月光无法把整个阴暗的房间照亮。教室里的小桌子排列整齐,虽然在黑暗中长相丑陋,比不上那些镇里的中心小学的漂亮小桌,但好歹也是桌子。小黑板上的粉笔字还未及擦去,反射着微弱的月光,这是我看到的最后一束月光,接着天就要亮了,月亮从天空中渐渐消失。     
      眼看着田仲杰的小饭馆里亮了一盏灯,服务员小刘从窗户里伸出一颗蓬松的头,朝这边望了一眼,打了个哈欠。我急忙把身上的小书包取了下来,打开,开始我的蓄谋了几天的行动。我把从河边捉来的五只小蛤蟆全部倒了讲桌的抽屉里,又把抽屉留了一厘米的缝隙,免得它们憋死,又轻轻地擦干净了黑板,用一支红色的粉笔在上面写下了六个大字:     
      田小到此一游!     
      当太阳刚刚出来的时候,我在家睡得正香,做着一个快乐的梦。我梦见芳芳顺从地躺在我的小怀抱里,不用劳我动手,她就用一把硕大的剪刀,剪断了那根红腰带,然后,闭上眼睛,害羞地请我脱去她的裤子。我非常高兴,把她扔到一座宣软的柴火堆里,这地方谁也看不到,正是一处才子佳人的约会之所,然后把她和自己脱得一丝不挂。我说:芳芳,我们都不要上学了,咱们一起来个大逃亡,到城市里去,看看外面的世界是不是也和田家村一样。芳芳说:肯定不一样,我听说大城市的人出门都坐着很漂亮的小汽车,但是他们都很坏,喜欢骗人。我说:没去过怎么知道,也许比田家村好玩呢。她不吱声了,平躺在地上,把世上最美丽最白暂的肌体展现了给我。但是我突然像是被雷电击中了一样,腾空而起,忽地飞到了田家村小学的教室里,我看到刘老师和王二麻子正站在讲台上相拥而泣,五个绿色的大蛤蟆围着他们蹦来跳去,每一只都能跳上他们的肩头,停留片刻,而他们一动不动,早已经吓呆了。我哈哈大笑,指着田仲杰的小饭店,喊道:跳吧跳吧,快点跳到那只大锅里去,我重重有赏!     
      “你快给我起来!”我的头上突然中了一击,不知道是谁打了我一巴掌。猛地睁开眼睛,是刘老师站在我的床前,她满脸羞红,眼角似有泪水,凶狠地立在面前。后面是我的父亲和母亲。     
      父亲吼道:“死田小,刘老师的讲桌里是不是你放的蛤蟆?快点说!”     
      这种情况,早在我的预料之中。我骨辘辘从被窝里钻出来,委屈地说道:“我怎么知道,什么蛤蟆?”     
      刘老师一撇嘴,对着我的父母说:“你家田小早恋没成功,看来是爱极生恨了,把一腔怒火发泄到了学校里。我跟他有什么深仇大恨,非得捉弄我?”     
      父亲这时却静了下来,没有搭理刘老师,眼神深沉地看着我,问道:“田小,真不是你干的?”     
      “这当然了,我现在刚睡醒——肚子好饿,我去吃东西了。”说着,我屁颠屁颠地从刘老师身旁溜了出去,心里乐得就像吞了一整瓶蜂蜜。     
      刘老师在我家没讨到什么便宜,撸着鼻子走了。她走出我家大门口,王二麻子就站在门外,探头探脑地朝院子里瞅着。他怕得罪我父亲,没敢进来,再说田家和王家一向不往来,所以他让刘老师打头阵,探听虚实。王二麻子见了我,嘴巴一歪,对我说:“田小,现在自由了吧,可以光着屁股满街跑了。”     
      我一瞪眼,说:“二麻子,去你娘的,你才光着屁股满街跑呢,让全村的女人都看见你的黑屁股,都笑话你,用口水淹死你!”     
      他脸上的肌肉一绷,就要发火,但是突然看到我的父亲站在了院子里,抽着烟,牵着一条铁链溜狗。大黄狗呼呼地喘着热气,充满敌意地瞪着王二麻子。王二麻了顿时转怒为笑,拍拍我的头,说道:“田小,有种!咱不上学,上学有什么好?整天念那几个无聊的字儿,咱出去挣钱去。”     
      我知道,小女孩一定对芳芳充满了无穷无尽的兴趣,芳芳在她的眼中,就像是一个看不清触不到的谜语,但她在我的心中,又何尝不是?在芳芳的身上,我好像感觉到了在我生活的尽头,在我穷途未路之时,总会有新的力量产生,而当我满怀希望,与睡眠一般的生活做着斗争之时,又有新的绝望犹如泡沫一般溢出来,填满了我的胸口。我告诉自己对任何的事情都不要绝望,就像当年我对清纯的芳芳总是抱有调皮的邪念一样,但是这不断地告诫自己不要绝望的本身,岂不亦是一种绝望?小女孩甩动着小辨子,调整了一下坐姿,理了理情绪,问她身旁的年轻女人:为什么会有如此多不快乐之事呢?年轻女人微笑着看了她一眼,不做回答,好像这个问题不应该出自一个小女孩之口。然后,她把脸转向了公园的入口处。     
      门口进来了两名打着雨伞的女清洁工。她们大约三十多岁,脸上布满了褐色的皱纹,她们的脸皮也是褐色的,布满了三十年的人生之路刻下的痕迹,身上披着蓝色的雨衣,手中打着一把黑色的雨伞。进来之后,用清洁铲象征性地铲起了几件塑料袋,放进了拉着的小车里面。她们的水靴在地面的水坑中践踏来去,溅起朵朵水花。     
      雨下得这么大,她们为什么还要出来工作呢?公园里积满了泥水,这些泥水从园子的外面不停地流进来,本身就失去了清洁的价值。捞走一片垃圾,还会有更多的垃圾顺着流水冲进来,如此无穷无尽。为什么不等雨停了再进来打扫呢?但是她们仿佛并不思考这个问题,而她们的工作,也只是习惯性地继续这些动作。在园子里转了一个圈以后,又凝视了我们几眼,便拉着小车走了出去。雨越下越大,越来越多的垃圾从墙角和排水沟中冒溢出来,慢慢地又堆满了公园,和清扫前一模一样,并没有一丝区别。     
    


我爱的女人抽烟的女人

    为了芳芳,我确实伤心了一阵子。躺在床上,蒙着脑袋,在神秘而憋气的小空间里,透过被窝的小缝隙,电灯的粉黄光芒刺进来,强行撑开了我的瞳孔,在那里面好像也有她讥讽的笑脸。这几天她的影像无处不在,存在于我生命中的每一刻,存在于我的想象和奢望之中。我到茅厕里去解手,一蹲下就幻想她撒尿的样子;到大黄狗的窝旁边,看着大黄狗无所事事地张开嘴巴打哈欠,就想起她家的大黄狗——那天它追得我可真凶,恨不得用尖牙利齿将我嚼巴烂了吞下去,变成一堆屎屙出来,再用脚扑噜噜一拨,让我粉身碎骨。还有她的表哥,一想起她有表哥我就生气,暗地里诅骂他以后出门摔个子,喝水烫舌头,撒尿堵尿道,长大了娶不上媳妇。我当然想不到,我的诅咒至少有一样应了验,她的表哥娶没娶上媳妇并不值得深究,但他至少没能够娶上芳芳。     
      父亲给村支书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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