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者无畏--一个真实的簿世界-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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计算机领域本质上是一种创造的领域,这个领域中具有创造力的个人所拥有的能力和权力比现实社会大得多。实际上,黑客的历史远远长于病毒的历史,当然更长于我们通常理解中的所谓黑客(互联网上站点的袭击者)的历史。
就像早期的西部拓荒者一样,某一个计算机领域的先行者可以开垦和拥有自己的土地。在没有人烟的边疆; 领土可以存在而没有拥有者; 一个人可以通过开垦获取拥有权;另外一种转移土地的方法是头衔转让 也就是从上一位拥有者的手中收到所有权;最後; 土地头衔可能会遗失或被抛弃,再没有人反对的情况下,你可以拾起某一块土地。它在挪威及日耳曼部族演化了数千年。 因为它被早期英国政治哲学家约翰。洛克理论化; 有时它被称为“洛克”产权理论。这种领地的概念特别适用于没有明确的中央权威的背景,比如说软件开发领域,你可以自己从头写一个软件,开垦自己的疆土,也可以通过别人的转让、发现被遗弃的程序继续别人没有完成的工作。
在普通的社会中,人们有几种方式可以获得社会的认可,最简单的是命令方式,在命令方式中,稀有品的分配是和社会地位的获取由中心权威来完成; 并以武力做为后盾。另外一种占我们社会主导地位的是交换方式。不像命令方式,社会地位主要是透过控制用以交易的东西来决定(不一定需要是物质的,可以是荣誉、证明等等非物质的东西)。还有另外一种方式——礼物方式,这种方式主要存在于非常富足和安逸的社会中,富足使高压变得不可能,富足也使得交换并没有太多的意义,在这种情况下,社会地位不是由您能控制多少而决定; 而是由你给出多少来决定,一个人在一个特定社区的价值是由他对社区的贡献决定的,这种贡献往往体现为有价值的程序或者源代码。
早期的黑客和破坏者一点关系都没有,他们都是一些天才的程序员,可以赤手空拳的写出一个操作系统来。在ARPANET(第一个横跨美国的高速网络。由美国国防部所出资兴建,一个实验性质的数据通讯网络,逐渐成长成联系各大学、国防部承包商及研究机构的大网络)出现之后。以麻省理工的人工智能实验室、斯坦福大学的人工智能实验室和卡赖基。梅隆大学的计算机科学系三个大型的信息科学研究中心及人工智能的权威为中心,黑客文化开始逐步形成和发展。
早期的黑客在PDP…10上工作,他们使用的操作系统是古怪的“不兼容的时间共享操作系统”ITS,由汇编语言和LISP(一种人工智能语言)编写。ITS系统下仍然有成果流传至今:EMACS,一种功能强大的编辑程序就是其中的一个。另外一个天才黑客们的聚居地是施乐公司的PARC研究中心,这个中心对局域网、图形界面的贡献直到今天还发挥着影响。现在该我们的大人物登场了,Richard M。 Stallman作为麻省理工人工智能实验室的领袖人物,继承的黑客的光荣传统,坚决反对实验室的研究成果商业化。他接着创办了自由软件基金会(Free Software Foundation),全力投入写出高品质的自由软件。他的一个宏伟目标就是创建出完全自由使用的软件,不是利用软件来赚钱,而是让软件成为人类的共同财富,他所倡导的GNU软件为我们贡献了很多有价值的财富,比如说开发32位DOS程序的DJGPP就是GNU软件。
Stallman作为黑客精神的代表,至今还在世界各地进行布道,对于一个商业利益占据统治地位的现代社会来说,Stallman似乎有一点不合时宜,但是如果我们不希望微软控制我们的一切的话,还是对Stallman,这为“最后的真正黑客”说一句“保重”,毕竟,一个有着矛盾和冲突,有着竞争和合作的社会比一个单一的、垄断的世界要好得多。
第二节 警察与小偷
作为机械文明最高形式的成果,计算机本质上具有程序性和严谨性,从开始做程序第一天开始,所有的老师、教材、以及前辈们无数次的强调计算机程序是非常严谨的。从某种意义上说,这种严谨和禁止发挥是对人类创造性本能的一种压制。而人的创造性是不受束缚的,因此,自电脑诞生的第一天起,程序数字计算本身的严谨性以及对这种严谨性本能的反叛就成为一个永恒的话题。也许这就是Crack文化的由来吧。在最严谨最呆板的科学领域,反潮流、反传统的思潮反而有了最能够发挥的土壤。
破坏性的力量,计算机软件的社会意义。
黑客思潮的形成和某种形式的反传统是有关系的,病毒制造者所具有的某种挑战霸权的骑士风格促使他们对现存的一些秩序提出了挑战。
早期的电脑是社会权威和财富的一种象征,拥有较高社会地位或者显示了某种智力上的优越性,拥有计算机的人,或者有机会接触计算机的人往往意味着他们具有比较高的社会地位,或者说他们在智力上没象对于普通人来说拥有优势。但是这些具有比较高技术和思想层次的人类个体往往具有某种反叛性的本质思想,我们想一想很多古代阶层的异端分子就会明白了,处于某一个阶层可以促使他们对阶层本身进行思考,进一步能够对阶层进行反叛,批判和打击自己所在的阶层。
这些拥有使用电脑权利的人们,或者具有足够电脑知识的人们,出于对这种知识本身的批判,就有一种想要破坏这些知识的冲动,他们认为正是由于电脑造成了社会的对立和分裂,所以没有电脑的世界会是更加美好的世界。
他们中的一些人开始制造病毒,希望能够打击过于依赖电脑的现代文明,从而“恢复生活的本质”。从一般意义上很难解释他们的行为,或者把他们看成是超越我们时代的先驱会更加合适一点。
在他们的眼中,电脑病毒是打击知识霸权的一个重要武器。
当然,不能完全认为电脑病毒只有坏的影响而没有好的影响,也许只有这种不断在安全和不安全中摇摆,不断在病毒和反病毒软件斗争中成长的软件也才是真正健康的软件业吧。一个刚生下来的孩子,如果把他放在完全无菌的环境下长大,没有机会感染任何细菌,也不会的任何疾病。但是,如果打破这样一个孩子的无菌罩,他应该会立刻在种种病菌的攻击下倒下。而相反,一个普普通通的孩子,隔三差五还生点病什么的,应该可以很从容的面对各种病菌的攻击。所以想想看,如果没有电脑病毒的陪伴,我们电脑的安全肯定不会是更好,只会更加脆弱,与毒共舞,本身就是一个健康发展产业的写照。
第三节 未经许可,不一定需要自我繁殖
普通意义上的电脑病毒定义中,都认为电脑病毒必须具有生物病毒所具有的生物特征,也就是具有自我繁殖和扩散的能力,但是最近几年出现的一些木马程序和运行在浏览器环境下的代码,不具有自我繁殖的特性,从严格的意义上不能叫做病毒,所以人们现在采用一个新的名字来描述所有这些给我们带来困扰的东西—恶意代码。
现在对于杀毒软件所定义的电脑病毒概念已经拓展了很多,对于一段代码来说,确定它是不是有害的代码的一个最基本的原则就是:
按照这个定义,一段代码复制并且传播自身毫无疑问是病毒。
恶作剧代码肯定是恶意的,因为我并没有要求你过两个小时来吓我一下。
未经许可,就窃取我的密码和文件的木马程序毫无疑问也是恶意的。
甚至,如果微软的浏览器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收集我的信息向微软报告,也可以毫无疑问的归为恶意代码一类。
使用这个判断标准,应该可以准确的判断一个程序是不是有害的,程序是不是完成了我想要他完成的功能,并且,重要的是,没有做其他任何事情。这样的程序才是一个合法的正常的程序,否则都可以认为是恶意代码。
第四节 偶然还是必然
电脑病毒的出现,或者就像生命的出现一样,不可能是一起偶然的事件。电脑病毒的出现,是技术发展或者说是电脑技术本身进化的必然结果。
电脑技术的进步,就像人类文明的进化历程一样,通过算术到文字,再到语言,进而到现在的对象和人工智能。可以在国际象棋上击败卡斯帕罗夫。在这样一个非常类似人类社会的数字空间里,出现病毒这样一种反规范,反秩序的现象也就成为必然了。
电脑是人制造的,人不可能完全凭空想象来臆造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所以数字空间也是人类内心空间的延伸和反映,人类内心空间所有的秩序在数字空间里也有,只是表达的形式或者程度不一样罢了,同样,人类内心空间所具有反秩序力量,在数字空间里依然存在。
人心中的世界和人心中的历史。同样,电脑中的人心,电脑中的秩序,电脑中的社会,电脑中的恐怖分子—病毒的存在也就成为必然。
即使没有莫里斯,即使没有磁芯大战,即使没有“巴基斯坦”病毒,电脑病毒也会以其他的名字,其他的形式出现在我们身边。
第五节 被商业化污染的电脑病毒
在现代社会中,任何行为都不可避免的打上了商业化的烙印,经济利益的驱使是很多行为的背后都有着深刻的经济利益的影响,病毒制造和反病毒行业也不例外,在长期的病毒分析过程中,我很遗憾的发现,已经有越来越多的病毒被打上了商业化的烙印。最早的电脑病毒,完全是出于验证技术的目的,最早演示的蠕虫程序,在成功的进行了自我复制之后,获得了一片激烈的掌声
一直有谣传说杀毒软件厂商制造和散布了大量的病毒,由于现代因特网的广泛使用,因特网本身具有的非集中管理的特点,电脑病毒的发布越来越容易,想要追踪病毒的作者也越来越困难,除非是一个疯狂的想出名的作者,在电脑病毒中写上自己的名字和电话号码、家庭住址,否则想通过对病毒的分析和传播渠道的追踪找到病毒的作者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很难找到直接的证据表明哪一个杀毒软件公司直接制造并且发布了某种病毒。但是我相信这种怀疑是有道理的,至少,杀毒软件厂商会在有意无意之间夸大病毒的流行,制造一种恐慌。
第六节 当电脑病毒也成为一种艺术
程序员和艺术家(从某种意义上,程序员和艺术家是相通的),其本质都是创造某种在现实世界中,在作者没有创造出来以前是不存在的某种东西。
病毒从两个方向接近艺术:
一种是从病毒制造者这个方向,他们将病毒的编写作为一种追求完美的过程。通过追求写出最小的病毒、最酷最炫的病毒,还有制造一些能够完成一些完成不可能完成的任务的病毒。挑战极限是病毒制造者的动力之一。类似于“不使用Vxd,如何能够进入视窗95的系统核心”,“如何通过病毒获得NT操作系统超级用户权限”这样的问题对于任何真正的黑客/病毒作者具有莫大的挑战性。他们在技术上将病毒制造变成一种艺术。
另外一个方向是来自于艺术家们,他们觉得没有比计算机病毒更令人讨厌的东西了。而当代的艺术界一味追寻新奇、时髦和怪诞的东西,他们开始把病毒也当成是一种艺术形式。确实,还有什么比病毒更加新奇、时髦和怪诞呢。
Venice Bienale 是国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