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壳电子书 > 文学历史电子书 > 书屋2004-02 >

第11章

书屋2004-02-第11章

小说: 书屋2004-02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缚诔缘沟氖称费兄迫嗽保挥辛四暌逦裎只站芎φ叽蚬偎荆に吆筇钡乖诜ㄍサ穆墒Γ挥谐苡诹炀燃媒穑杆鏊赖牟恢挂欢岳夏攴蚋尽�
  让我们再来看恶的一面。
  在军国主义制度培养下,日本士兵丧失了人性,二战中对各国人民犯下滔天罪行,欠下累累血债;而当他们败亡时,日本士兵几无一人投降,或自杀或全部战死,亦可悲可悯。
  塞班岛战役,得到强大海空军支持的十二万美军进攻孤军困守的三万日军。日军打到只剩下三千人,而后这三千人向美军发起了冲锋。他们跌跌撞撞,“有的撑着拐杖,有的吊着绷带,除了缺胳膊少腿,有的眼还被打瞎了”;〔9〕他们脱掉钢盔,头上捆起白带,“端着机枪和战刀,有的仅仅拿着绑在竹竿上的刺刀,甚至有的赤手空拳,潮水似的涌向美军阵地”〔10〕。那些没有力气冲锋的重伤员,则引爆了身上的手榴弹。与日军最后冲锋的同时,塞班岛的日本百姓也开始了大规模的自杀,他们或从崖上跳下,或父母抱着孩子,一家一家走向海里……“整个海面漂满了日本人的尸体。”美军将坦克车改装成宣传车,到处呼叫:“我们不会伤害你们的!”然而这些呼叫基本无效果,塞班岛总共有一万多日本百姓死于自杀。塞班之战,美军“作战部队起初十分害怕,继而使他们迷惑不解,后来又使他们憎恶,最后却使许多美国士兵表露出真诚的怜悯。日本士兵在洞穴内遭到的惨不忍睹的痛苦以及他们凄然绝望的敢死进攻,使得美国兵要牢记‘勿忘珍珠港’的格言越来越困难”〔11〕。一些士兵泣不成声:“日本人……他们为什么……要这样自杀?”〔12〕
  让我们去可怜欠下中国人民累累血债的日军(不论其死如何“壮烈”)是很难的事,但其中神风突击队确实值得世人悲悯。“神风”全是十七八岁至二十多岁的大中学生,大多数未婚甚至未谈过恋爱。他们刚入伍就“樱花般飘落”,对各国人民还未及犯下罪过。
  1993年,日本为死于“神风特攻”的一千多名学生兵飞行员举办了题为“学徒出阵五十年——苏醒的殉国学生的真情”的展览。一个前往参观的中国人久久停在一个叫植村真久的神风队员遗像前,心情很复杂:
  这些年轻、聪慧的生命过早地消失了,像花蕾尚未绽放便在风雨中凋落。说他们是英雄,不如说他们是日本军国主义的牺牲品。……将东条英机的牌位与他们的牌位并列在一起,其实是对他们的嘲弄。〔13〕
  植村真久是立教大学学生,战争末期入伍,昭和十九(1944)年十月作为“第一神风特别攻击队”从长崎飞往菲律宾,战死海上,年仅二十五岁。出击前夜,队友理解他的心情,用军用电话接通了他远在东京的家,使他能够通过话筒最后一次听到襁褓中的女儿素子的啼哭声。在致女儿的遗书中他写道:
  素子这个名字是爸爸给你取的,爸爸希望你成为一个素朴善良、富有同情心的人;等你长大了,想念爸爸的时候,就到靖国神社来吧。你在心里默念爸爸,爸爸就会出现在你的心头……
  二十年后,在植村的灵位前,长大成人的素子伴着《樱变奏曲》,为亡父跳起安魂舞……〔14〕
  读着植村真久的遗书,看到他怀抱婴儿的照片,这位中国人“几欲泪下”。展览还感动了一位俄罗斯人。望着遗像上那一张张稚气的脸,一位来参观的俄罗斯女编辑凄然落泪。“当年是苏联红军扫荡了日本关东军,但来自苏联红军故乡的莫斯科某杂志社副主编卡列娜·德陶卡娜却被日本学生兵征服了。在《莫斯科女儿东京印象记》中卡列娜写道:‘青年学生面对死亡时的表情豪迈坦荡’;‘我理解了什么是大和魂。我又一次深刻认识到拥有那种表情神圣的青年人的日本民族是一个具有强大精神力量的民族。’”〔15〕
  抗日战争结束时,国民党三十二集团军总司令李默庵上将担任中国战区(国民党战区)日军的受降工作。作为一名参加过抗战,对日军血腥暴行仍记忆犹新的中国军人,李默庵的心情是复杂的。一方面是切齿痛恨,另一方面伴随着受降过程,李默庵渐渐增添了感叹:
  被俘日军回国途中始终以正规军人队列行走,毫无紊乱现象,也无事故发生。在缴械之时,日军将所有武器包括重机枪、车辆及自佩武器都擦拭得干干净净,并将其人员、马匹、武器、弹药、被服、袋具、车辆等物资登记造册,数字清楚,让人感到与其说是缴械投降,还不如说是在办移交手续。
  李默庵后来在回忆录中写道:“对当时的这一切我至今印象深刻,并颇有感受。透过日军交缴武器这个细节,可以看到日军平素的军队管理和训练是严格的,由此也可以看到一个民族的精神面貌。当时我就想,他们的纪律如此严整,行动如此一致,将来如果领导正确,必是一个可以发挥无限潜力的国家。”〔16〕
  日本民族的优秀品质来自何方?日本民间流传一种说法,称日本民族是中国田横五百士的后裔。
  两千多年前,中国人也是一个执着、坚忍、忠贞的民族。其高风亮节、舍生取义、杀身成仁、一诺千金事之多,几可称社会主旋律。说日本人是田横五百士的后裔这当然不可信,然而中国是日本精神文化的母国却是千真万确的。
  赵盾的门客程婴、公子杵臼舍命救护赵氏孤儿,前者牺牲了自己的儿子,后者牺牲了自己的生命。程婴十几年忍辱偷生,直至将赵氏孤儿抚养成人为赵家复仇之后,自尽而死。
  田光向燕太子丹举荐荆轲后,为了使太子丹无泄密之忧,自刎而死。
  豫让因感激智伯的知遇之恩,在智伯死后,毁了容,弄哑了嗓子,一次又一次为智伯报仇。三次失败后终被处死,临刑时豫让要求砍赵襄子的衣服,以了心愿。
  伍子胥亡命之前对妻子割舍不下,妻子毅然而言:“子可速行,勿以妾为念!”遂入户自缢。伍子胥逃亡途中,一浣纱女同情他,赠其饭食。只因伍子胥交待了一句“倘遇他人,愿夫人勿言”,回头一看,那女子已抱石投河了。伍再逃亡,途中又遇一老渔夫救助渡其过江,也是因为交待“倘追兵来临,勿泄吾机”,老翁毅然叹道:“吾以子含冤负屈,故渡汝过江。子犹见疑,请以一死绝君之疑!”说完,沉江而死。
  ……
  这一切同日本的民族性是何其相似?
  然而日本人学习中国的精神文化,最终遗漏了什么?
  他们继承学习了古中国的“春秋人格”,畸形发展了坚毅、执着、坚忍、忠贞,却缺乏中国文化的另一重要成分——善。
  同样在春秋,卫灵公的两个儿子(太子急子与其异母弟公子寿)“兄弟争死”,奏响了一曲人性的颂歌。
  更早,商末的伯夷、叔齐提出“以暴易暴,不知其非!”其“不以暴力抗恶”的观念比托尔斯泰、甘地早了三千年,为信守自己的原则,伯夷、叔齐“不食周粟”而饿死。
  ……
  中国的这部分文化基因,没有在日本发扬光大。
  他们近代学西方文化,也遗漏了西方基督教文化的爱。
  愿他们继续反省!
  注释:
  〔1〕根据《杂文报》(2003年8月)文章(评述季羡林《留德十年》)改写。
  〔2〕金雁:《新饿乡之旅》,新华出版社1998年版,第79页。
  〔3〕房宁:《我在日本受到三次文化震撼》,2000年3月9日《青年参考》。
  〔4〕〔5〕〔6〕〔7〕〔8〕燕子:《北田们:日本“68年世代”》,《天涯》2003年第2期,第33、29、32、33、33页。
  〔9〕宋宜昌:《太平洋大血战》,北岳文艺出版社1993年版,第562页。
  〔10〕王书君:《太平洋海空战》,海洋出版社1987年版,第482~483页。
  〔11〕(美)戴维·贝尔加米尼著:《日本天皇的阴谋》,华幼中、朱蓉瑛译,商务印书馆1986年版,第1305页。
  〔12〕(美)约翰·托兰著:《日本帝国的衰亡》,郭伟强译,新华出版社1982年版,第682页。
  〔13〕〔14〕〔15〕董炳月:《靖国神社与日本人》,《读书》1999年第四期,第8页。
  〔16〕樊建川:《一个人的抗战》;中国对外翻译出版公司2000年版,第53页。

  动物上阵

  动 物 上 阵
  ? 邵 建
  一、从“鸟”字说起
  动物上阵,从“鸟”字说起。这样的题目,说的是“骂”。
  骂在胡适和鲁迅那里,本有明显的反差。说鲁迅骂人,并不奇怪:“我的杂感常不免于骂。”〔1〕这是他自己说的。
  奇怪的可能是胡适,说他也骂,怕有人不信。但,这回,不信也得信,这是我亲眼看到的,当然是在书上。
  大约是1915年,这时胡适正在美国做庚款留学生。据他自己说,当时在学校,每月总要收到一张来自华盛顿清华学生监督处寄来的支票。支票信封里,也总有一张由主办处书记私下插入的小传单。传单的作者叫钟文鳌,是位教会学校出身的好好先生。他对改革中国社会充满热情,在每月寄出的信封里,总要夹一张自己写的宣传品,内容大致是这样:不满二十五岁不娶妻;废除汉字,改用字母;多种树,种树有益。这三条,胡适最反感的是第二条。他认为语言文字是世界上最保守的东西,比宗教还保守,岂能轻言废除。平时看到这传单,也就是往字纸篓一扔,但这次,胡适实在烦了,就不客气地“回敬”了一下。说是回敬,其实就是骂:“像你这样的人,既不懂汉字,又不能写汉文(而偏要胡说什么废除汉字),你最好闭起鸟嘴!”〔2〕说实话,读到这里,我觉得非常不舒服,真有“望之不似胡适”之感。文章是“公器”,它可以交流天下,却不容骂人口水。中国自古有“敬惜字纸”的传统,那字纸如是骂人口水涂抹过的,又如何叫人敬惜。民谚:“宁可跌在屎上,不可跌在纸上。”屎可以洗掉,洗不掉的是白纸黑字。这里,就只好为胡适叹息:先生“也”跌了。但,又为他逆挽,1915年,不才二十四岁吗,血气正旺,口无遮拦呀(胡适出国前,在《竞业旬报》的文章上曾有“脓包皇帝,混账圣贤”之类的骂语,并声称自己“吾其好詈人哉”,其时,岁则十五六)。
  不料,我的逆挽多余,叹息又变成了自叹:读书何其粗陋也。
  记不得是多天以后,又翻书到原地,不经意发现这骂人话后有个小小的〔4〕,是尾注了,就翻过去,注者唐德刚有这样一句话:“胡氏中文原文用字文雅得多,这句‘俗语俗字’是笔者根据他的英文稿翻出来的”——原来如此。
  但,这宽慰的声音未曾消歇,事情就一波三折了。在胡适写于1921年的诗歌《双十节的鬼歌》中,又出现了唐德刚所谓的“俗语俗字”,这回不是唐氏捉刀代笔,而是胡适亲口所骂,骂的是当时的北洋军阀。诗曰:“大家合起来/赶掉这群狼/推翻这鸟政府/起一个新革命/造一个好政府。”〔3〕毫无诗意且不说,这“鸟政府”和几十年后的“痛骂”,大同小异,都是恶例。因此,我上面那套议论,毫不客气,移植到此。不过这次看书仔细了,下面的注也没漏�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