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月朦胧-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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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火宵之月高高挂在中间的天穹,见证着灵魂的低吼。
“沙罗,…………”
千寻忽然高高跳起,轻盈地飞升到半空中。她变成一个月下飞舞的影子,急速向鼬接近。破裂的裙摆散开,飘舞在她身后,雪白的长发抽动纷飞,缠绕着的白色光气在空中留下一道流星尾巴般的白影。
鼬不慌不忙地射出两把手里剑。手里剑直飞向俯冲而来的千寻,却在碰到她之前被无形的气势震开。在与千寻接触到前的一瞬间,鼬向后跳开了。他把动作控制到最小——必须压制呼吸,空气中已经隐约可见灰黑的雾尘。
“轰!——”一声巨响,在千寻落地的一瞬间,沙石尘土浮嚣而上,隐去了她的踪影。没等烟尘平息,两道与人等长的银色月牙从滚滚沙尘中一前一后呼啸飞出,直直地冲向鼬。鼬低头躲过第一道,之后迅速上跳躲过紧随其后的第二道——就在他落地的前一瞬间,千寻的白影已静待在他脚下。她手中的白色光气已凝聚到极致,随时会爆裂开来。而就在鼬看到她的同一瞬间,千寻向着正落下的鼬飞跳冲来——不能碰她的手——在大脑作出反应的千钧一发之时,鼬沉稳地闭了一下眼睛,再张开时——
巨大的黑纹蝶翼猛地在脸上一划,月读被挡住了。鼬伸手抓去,却因术被打断的瞬间迟疑,而仅仅碰到一把鳞粉。
在雾沙罗突入二人之间时,千寻也骤然引出风属性的查克拉,强行改变了自己移动的轨迹,退后将落到地上——雾沙罗挡住了月读,但也挡住了她的视线。失去了视线的捕捉,她不能贸然出手。毕竟落空的一瞬间,就意味着自己的空隙近距离暴露给敌人。
“你知道月读……?”鼬感到奇怪。万花筒写轮眼是宇智波家的机密,为什么这个招式会被根本不是木叶出生的千寻知道?而且当她撞到这血气四溢的现场时,从她身上感到的多是迷茫,痛苦和战斗的决意,却没有惊讶……难道,她一早已经多少知道自己的任务?倘若是……那么就不能留她了……
“……只是吩咐雾沙罗帮我防范你的瞳术。毕竟与你近距离战斗,想完全避开你的视线是不可能的——雾沙罗的磷粉除了有毒,同时也能连接雾沙罗本身的神经。在这个充斥着磷粉的空间,你的一举一动,包括查克拉大量向眼睛凝结的前一瞬间,它都可以在第一时间发现。”
“……你还是这么天真。为什么把自己战斗的情报这么轻易的泄露出来?”鼬用冰冷的语气说着。难道千寻还对自己抱有她对安桥的那种态度?那么今天,她真的走不了了……
千寻茫然地呆了一下,然后无奈地笑了笑——“因为是你嘛……”
话音未落,千寻忽然又闪到了鼬的身前。她的速度提高了,虽然写轮眼还可以完全地捕捉她的行动轨迹,但即使看到了,拳脚速度的差距,即使不大,却使鼬多少被压制了。
眼花缭乱地几轮近距离手脚互攻,一黑一白两个影子只剩下模糊的轮廓,能看清的只有手脚接触时,力量互抵而静止的一瞬间。单纯的体术互博继续着,没有一方松懈——瞬间的松懈意味着对方下一瞬间的致命攻击。
之前的冲撞中被冲淡了的白中带蓝的光气再次开始环绕,鼬感觉到了空气在急速变冷——不能拖了。
制造了千寻格挡的一瞬间空隙,鼬向后跳去——但还没完全脱离地面,千寻的一记纵向带着冻结气息的劈腿已经自下而上,对着鼬的下巴扫来。
写轮眼洞察到的同时,鼬的左手直接截住了千寻扫来的脚踝——刺骨的寒气直接突破毛孔,冻结的刺痛一晃而过,手掌失去了感觉——右手握住左手手腕,以一只脚为圆心,鼬直接提着千寻的脚踝原地快速甩了两个大圈,借着离心力的作用,瞄准房子用力将她摔了出去——
灵巧地在空中翻了个身,引导气流减速,千寻准确地以双脚着地,平行与地面地落在了房子的外壁上。她抬起头,一瞬间,与尚未站定的鼬四目相对——
立刻闭上眼睛,离鼬站稳还有0。1秒。查克拉全力聚集在脚上,冻气仿佛天女的羽衣般环绕流转在身边。身体离弦羽箭般射了出去——
脑海中残留着鼬的面孔。严肃专注的,却不带有一丝乐趣激情的表情。以前对战时,他的表情不是这样的……
写轮眼看到了千寻的急速接近,但鼬的身体在急速旋转的重心偏移后,却无法立刻闪避——鼬的双手模糊地交织闪现了一下,遮天蔽日的大火球直冲向急速接近中的千寻!
没有闪躲,没有阻挡。千寻的身影直接与火球相撞,埋入了进去——写轮眼还没捕捉到人影,一只携带着明亮白色光气的手推到了鼬的眼前。
鼬用半麻木的左手强行接了下来,但身体却因为如此沉重一击的反作用力而被弹飞——突然写轮眼追丢了千寻的身影,一击重击却从身后轰然而至——
“轰!!——”
——鼬的身体被从上方直接踹入地下。在攻击传到身体前的一刹那,他抬头看到了,千寻那模糊的,犹如翻飞的白羽蝶一般的身影。
沙尘碎石再次暴起。沙尘范围不远处,千寻的身影无声地一闪,半蹲在地上。她站起身,信手一捋吹散了的白发,转身看向沙尘暴起的方向,不理会冲击的余波掀起她碎裂的分布着焦痕裙摆。她的脸颊,脖子上,手上,以及露出的整条腿上,血肉卷起焦痕分布。但却已肉眼看得见的速度,伴随着微小的咝咝声,快速愈合着——
无数的枯叶卷起,漫舞在空气中。而靠近两人所在的那些,则立刻被无形地撕裂成碎屑消失。在这个空间里,唯一剩下的一点绿色,是千寻凝视着的眼眸。
“……天一亮,细胞过度再生的负荷,就会回报到你身上。”烟尘中,鼬的声音传来。
“我知道。”千寻满身的烧伤已经消失不见了。
“……我不会再继续浪费时间跟你拼体术。”人影从烟尘中出现——鼬好像没有受到任何严重的伤害。
“我明白。”千寻的声音没有起伏,也没有犹豫。
鼬从碎石间走了出来,停在千寻身前十步的地方——
“千寻,你变强了。”
血色没有浮现,符印也没有出现。
可以凝视的鼬的墨色眸子,非常得纯净。
“谢谢你——”
“咻—咻——砰!——”
远处,忽然传来放烟火的声音。鼬昨天好像说过,今天会有花火晚会的……
一瞬间,千寻禁不住转头——蓝色的橘色的白色的黄色的……光点带点曲折的窜上天空,却渐渐暗掉,然后在没被意料时,砰的绽放开来,绚烂无比,印亮一片天地——
忽然又意识到这是在战斗中,千寻猛地回过头来,却惊异地发现,鼬居然也正在做一样的动作。
鼬似乎也察觉到千寻刚才的举动。两人无言地四目相对。没有人说话。烟火的声音依旧一波接一波地传来,却无法改变二人间空气的沉重与寂寞……
气氛忽然一变,墨色浮现血红。两人同时后跳拉开距离——
后跳的同时,鼬快速地结印——但他双手的动作清晰可见。即使被火焰大大地削弱,直接接下千寻的冻气,还是让左手无法流畅地行动。
同样的,从后跳的瞬间开始,千寻再度大量聚集查克拉转化成冻气。雾沙罗亦警惕地徘徊在周围——
两人站定,杀气与冻气充溢着整个空间。
“让我来告诉你,宇智波之名的意义。”
花火炸裂的声音依然在继续,同时近处火焰冲破空气的声音却突然闯入——
火花爆散开来,无数的火球从鼬那里飞腾散射,红光与烧灼的气味瞬间蔓延开来,淡淡的瑰红月光瞬间被摇曳的橘红色火焰所吞没!树叶带着火星飞散,火光很快冲天,鼬的脸在火光的阴影中冷酷且杀气四溢。
灵巧地避过冲过来的几个火球,千寻忽然感到有点——太简单了。
不过现在不允许她分散丝毫的精力。鼬的左手速度慢了,那里是唯一的切入点。一跳跃上天顶,利用风属性的查克拉支配气流。千寻如同空中漫步般不断变换着方位向鼬快速袭来。离鼬还有10步,千寻的双臂形影飘渺地展开,然后疾速同时交叉划下——两道密度极高的由冻气凝结而成的银色月钩向鼬急急飚来!
不退反进,出乎千寻意料地。鼬没有躲闪,反而径直地冲过来——他睁大了眼睛,在月钩即将碰到他的一瞬间,他忽然略微向一侧弯腰并略略低头——一道月钩的一角划到了他的肩膀,鲜血溅涌出来——利用两道月牙交成的空隙的夹角,鼬很惊险地原地躲过了千寻的攻击。
在血液迸溅,月钩擦身而过的同时,鼬跳了起来。空中,在千寻还在为刚才的一幕而心悸不已时,红色的魔瞳与惊异的绿瞳互相映入其中……
——————————————————千寻视角——————————————————
鼬的身影忽然化作无数的黑鸦飞散,然后所有的黑鸦都冲向突然映入眼帘的,一轮大的不正常的绯红满月。烟花消失了踪迹,周围安静的仅剩乌鸦翅膀震动空气的声音。
这个场景,似乎在哪里看过。
想揉揉眼睛,手却好像被什么缚住了——低头抬头——忽然意识到我跪在地上,双手被用锁链绑在一只样子有点像十字架的木桩上。脚上也缠着锁链。
这……难道是月读?
为什么会中招?雾沙罗应该能察觉到鼬施术之前的停顿。
突然的,眼前的景象打断了我的思绪——
两个身影从漆黑的地面慢慢浮上来,一高一矮的两个我无比熟悉的女性——
“可纳子?小寻!”
是她们……这究竟是月读还是梦境?!眼前的是穿着菊花和服的可纳子,和已经是人偶的小寻……已经不知道多少次在梦中看到她们,但一伸手,却会立刻醒来……无论是什么都好,只要别消失,什么都好!
我尝试挣断锁链——为什么挣不断?查克拉也不知到哪里去了……在负重加到最初的两倍时我尝试过的,即使是精细锻造的铁链我也挣脱得了。但现在却提炼不出查克拉……
“没用的……这里是我的空间。”
冰冷的,不祥万分的鼬的声音传来——
我抬起头,看到他站在那里,俯视着我——那感觉上像是猎人对猎物的眼神,是支配者的气势……
又一个人影浮现,比可纳子和小寻都要高。人偶逐渐清晰,我看出了那是谁——
“卡卡西?”
不祥与不安的感觉如同被掀起的涟漪般不断扩大。如果说这里是月读的空间,那……可纳子,小寻,卡卡西——鼬,你究竟想做什么?
“之后的24个小时,你就呆在这里。”
鼬冰冷如同机械一般的声音,平静地对我宣告了时间的开始……
眼前的卡卡西,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的眼睛木然地看着前方,眼睛半闭着,好像没有灵魂的人偶。在鼬说完话的那一刻,他动起来,径直地走到可纳子的背后。
“嗞啦嗞啦……”蓝光在卡卡西手上聚集,电光不断崩裂闪烁着,带着嘈吵的声音——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