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尔街写真 [美]希拉里-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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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斯力图让他的推销术,在机构购买者那儿显得十分得体。他宣布将买下机构售出的任何股票且立即付现,而不是往常那样等一个月甚至半年。这样做增加了流动性,创造了一种令买卖双方都觉得十分顺利的环境。没有流动性的市场就没有交易,流动性对做成任何生意都必不可少。
我们将此作为增强流动性工作的一个部分宋对
待。在这些交易中,我们能找到买下他们的全部或部
分股票的买主,也能找到想买股票的机构,或者在两边
都建个仓。我们为此得到了相当多的佣金。有些人还
希望我们能管理他们的资金,在我们没有找到买家或
卖家时,这些钱便留在我们的账上,我们的佣金也不减
少。
有一天,古斯·李维与他直接指挥的伙伴一道共进午餐。当时,除了姆努欣还在餐厅,其余的人都走掉了。这时,进来了一位年轻的机构推销商。他对李维说,他要卖掉账户上的某支股票。当时,他们两个都觉得十分突然,因为他们还没有做过这么大的一笔生意:
拉里,你知道我们在干什么?我们向波土顿、费城
的所有入都打了招呼,我们真像一只高音喇叭:大家听
着,我们得到消息,有人要出售大笔股票,大得不得了,
有人愿意买吗?
古斯·李维掌管着好几家的账户,而且有几个年头了。由于老板不在,姆努欣便去打电话:
电话那端的交易商问我,你有多少股票?我告诉
了他。他回答说,我们有兴趣购买,但我不能主动出
价,只能听你们的报价。我说,这个没有问题。我马上
打电话给你们报价。
他给他的推销商拉里通了电话,询问股价。拉里几分钟后回电话,告诉了姆努欣他的客户的意思:
我们不能主动出价。我甚至不该告诉你我们有股
票要出售。可以肯定地说,我们不能先报股票的价。
姆努欣坐下来,想了几分钟,得出了一个结论。这件事是他一生中从来没有遇见过的荒唐事。一方是个机构,给他讲了有股票出售,这本来就不该讲这件事。它这样做了,却又说不能主动报价。另一方也是一家机构,有兴趣买股票,但仍不能主动出价。鲍勃继续说:
我在干什么?我很快明白,这件事实际上是,第
一,我是否有权去做,其次,我有没有勇气去做我需要
做的事?
上次卖的股票的售价是525/8。我对卖方说,我
要给你的佣金比上次的佣金少1/2点。52 l/8卖你们
的5万股股票。我出了价,心中暗自祈祷,上帝啊,希
望哪个机构能够说,我要买你们的股票。他很快回来
对我说,我以52 1/8的价格售出了你们的52400股股
票。
现在,我马上拿起电话,对那个机构的人说,阿里
斯,好消息,上次的售价52 5/8。现在,我有52400股,
实盘价是52 l/4。她对我说,别挂电话。我问她,要等
多久,她说,不太久。
天啦,时间过得多么慢。她终于回电话了。好的,
我们愿意以52 1/4的价格购52400股股票。于是,我
连忙对卖家说,听着,我有好消息给你。你不是有
52400股股票卖价是52 l/8么?你不会以这个价格卖
出股票。我让你有1/8点的赚头,买家出们是52 1/4。
他大为惊讶。我们把价一公布,所有的人都齐声
高呼。他们一下拥过来,我的意思是说,简盲像欢庆一
个重大的胜利。
古斯吃完午餐,把姆努欣召进办公室。他说他听到了RCA股票的事。他向姆努欣表示祝贺。姆努欣向他表示感谢,然后朝办公室门走去。他随后回过身,对古斯说:
古斯,我在想,这是否该这样做?你知道,我没有
人出价,也没有一个客户。是我自己在出价。如果没
有客户,我们就得自己把所有的股票都吃掉。能准许
我再做这样的事吗?
古斯说:“你无非是运用了你的良好的判断力。是的,我想我会准许你这样做。”姆努欣得出结论:
我就这样当上了交易商。因为,在这笔交易以前,
我不过是一名跑腿匠。
从60年代中期起,随着保险公司与养老基金开始从购买债券转而购买股票,交易的规模逐步增加。随着货币投机商的胃口变大,大宗交易也越来越多。市场热闹非凡。道·琼斯指数至1967年上升了45%。究竟什么东西造成这一局面,是货币投机商的需要与风格发生了变化,还是他们意识到企业是一种新型客户?共同的看法是两者同时造成了这一局面。在华尔街的公司每股可赚3角,于是几家有实力的公司便参加进来,调拨资金扩大市场占有率。这就是交易商开始赚钱的时候。
在资金委托之前,当一名交易商并不特别需要交易技巧。交易商充其量在发挥秘书的作用。从1929年股市大跌之后,华尔街的臭名声便一直延续到50年代。60年代始,纽约证交所的交易量开始攀升。大宗交易出现。机构开始积极地关注股市。它们研究工业集团,一旦他们认识到这些公司能把流动性带给他们,或者通过购买这些公司的股票能立即兑现,他们便能确定拥有那些最好的股票。及至60年代末,在纽约证交所的股票交易数量,就达到了1000万股。
那时,交易商仍然使用着相当落后的工具。对我们大多数人来说,60年代意味着肯尼迪总统被刺与嬉皮士运动。但对交易商来说,那个时代的意义非同寻常——1967年出现了电话直接交易。交易点公司的斯坦利·罗斯当时在伦敦工作。他说:
1967年出现电话交易时,我立即懂得了技术可能
发挥的作用。当我们的交易室被电话线与世界相连
时,它在一夜之间就推翻了我们在50年代与60年代
大部分时间进行国际贸易所用的全部方法。你能想像
这是怎么一回事吗?还有,电传机能在极短的时间内
把我们与世界各国的资金相联,能用各种方法进行保
密,甚至还能计算各国的货币。
姆努欣记得,在纽约,他们除了用电话与股票行情自动收录机进行交易外,几乎没有用别的什么方法来开展交易:
机器上有一大卷纸,那卷纸带通过你的办公桌。
你坐在桌前,目光注视看眼前的纸带。一旦交易达成,
它就被传送到这台机器上,再打印到纸带上。
老交易商们说,他们只要一听到行情机转动的声
音,就能分辨出行情是否发生了变化。当机器运转速
度加快,纸带通过办公桌前的速度也就加快,声音就会
不同。此时,行情靠得住在发生变化。他们是靠听纸
带走动的声音来感知行情变化的。我就是从那个时代
过来的人。我目不转睛地盯住纸带,与纸带在进行交
流。
在60年代,商界开始学习使用电脑。电脑那时刚运用于商业运算。当时的电脑价格极其昂贵,而且体积庞大。1962年伯纳姆公司安装了第一台电脑用于会计工作。1966年,公司拥有了第一台巨型IBM主机。在60年代的股市热中,由于交易量大增,经纪人手忙脚乱。没有电脑,经纪人就无法应付这种局面。进入60年代后期,200多家公司要么倒闭,要么被人兼并。原因是这些公司没有数据处理设备,更无能够用电脑处理堆积如山的文件的人才。60年代后期,纽约证交所为了应付大宗交易,开发出了BAS系统(大宗股票交易自动化系统),用于大宗股票的自动交易。1969年,一个名叫“蓝屋”的交易室开始投入使用。
如果办公桌上不放一台电脑,工作起来就令人觉得紧张。从60年代过来的交易商开始谈论市场的神奇力量,谈论它的声音及气氛,它的种种玄妙之处。他们其实并没有今天那种叫交易商得益甚多的不间断的资讯,他们无非是在黑暗中摸索,或者用自己的激情去推动市场,对各种刺激作出反应。他们的交易风格本质上是一种直觉。对于电话的依赖,意味着必须要依靠一种关键性的技术。同时还要弄清电话那一端的交易商的手上掌握着什么样的王牌,以便确定自己能走多远,能不能吓倒对方,能不能引他上钩。因此,灵敏与聪明的作用举足轻重。
一些曾经当过邮差的交易商,一些曾在半夜打扫过清洁的人,只要脑子能胜任16位数的运算,能在眨眼功夫得出分数结果的人,都有可能走到交易商的办公桌边去学艺。一旦他们在市场上干得得心应手,他们就会获得众人的尊敬。当然,无论他们的才能如何出众,他们都很难进入公司的权力机构。
在交易市场初露端倪之际,交易商们就立下了汗马功劳。那些脱颖而出者开始控制了交易,进而控制了公司。姆努欣当上了首席交易员,继而成为公司的部门经理。然后成为合伙人,在董事会有了一把交椅。他最后在戈德曼·萨克斯公司的管理委员会有了立足之地,但他仍然没有放弃亲自参加交易。
随着70年代一天天过去,“想法活下去”成为挂在每个人的舌头尖上的词。石油危机使我们在加油站前排起了长队,消费指数翻了一番,通货膨胀如脱缓野马。“越战”开销更使通货膨胀雪上加霜。债券价格变幻无常,利率则跃升到前所未有的水平。到了70年代的最后一年,竟然高达20%。紧接着,欠发达国家又出现了债务危机。从1969年到1970年,股票价格下跌了35%。固定货币利率被迫取消.货币随之实行浮动。1972年的商业一片萧条,美国经济也于1973年和1974年进入衰退。“水门事件”曝光,尼克松下台。1978年到1979年,通货再次膨胀,市场深受其害。每个人的脸上都刻上了愤世嫉俗的情绪。
于是,在1972年和1978年之间,证交行掀起了兼并浪潮。生意难做使各家公司只有走合并之路才能苟延残喘,挤出一条生路。金融市场的动荡,给交易商们送上了一份厚礼。在那个时代,他们还没有选择这个词语来表达他们的想法。不过,这种急剧变化给强者打开了一条道路,使之能走出困境。
在那个时代,强者开始崭露头角。造成这一局面的原因,应算在三件事情的出现的账上。第一件事是,在1975年前,美国的买方给卖方的股票佣金,一直是个固定数。1975年后,佣金则可以通过讨价还价加以改变。讨价还价是个关键字眼,意味着交易技巧变得重要。
折扣经纪公司的发起人缪里尔·西伯特描述了当时的情形:
“埃里沙”来了。当肘,我们把“自亚当创世以来发
明的每件事都荒诞不稽”称为‘埃里沙。。这就是说,你
必须想法以最低的成本得到你想要的每一件东西,以
最低的成本办成每一件事。于是,在那个时候,专业的
交易商应运而生。
结果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