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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危情使馆-第62章

小说: 危情使馆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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条纹三件套装,身边带着一把卷紧的雨伞,他的圆顶高帽放在旁边的酒吧高脚凳子上。这位经纪人或银行家花了十分钟才把话讲完。在此期间,耐德要了一份威士忌加苏打水,喝完之后又要了一份。对亲爱的老格雷勃他不需要提防什么,只须记着对他什么都不说,什么事情都说不知道。 
  那位似乎是金融界的年轻人终于离去。格雷勃一边弓着身子喝威士忌,一边神情沮丧地摇了摇头。他朝耐德扫了一眼,然后拿起他的酒杯,走过来坐在美国人身边。 
  “如果我没搞错的话,你们美国人会说那年轻人处境一团糟。” 
  “那是他们以前的说法。我离开美国很久了,现在他们也许会说没救了。”他看着俄国人。“如果你手上有阿特·霍迪斯唱片就快拿给我看看。” 
  “没有那么好的东西。”波拉马连科看上去相当不开心。 
  “可你在电话里说……” 
  “我知道我说了什么。我们俄国人并不那么忧郁沮丧,就像生活在暗无天日、毫无生气的国家里。我们俄国人也会找乐子。这三个字既有以前的意思,也有新的内容。如果我们现在享乐,以后就会为此付出代价。这种综合症状叫疯狂的压抑。我打电话时心里很快活,我以为可以为你做件好事,老朋友。可现在我发现,你现在没救的情况谁也帮不上忙。” 
  “我们朋友一场有多久了?” 
  “把这个拿去。”格雷勃对酒吧服务员说,“换个双份的。我也来一杯。”他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打你来伦敦到现在,一年吧?在那之前我压根不知道有你这个人,你想必也是这样。在过去的一年里,我对你以及你的工作都作了仔细的研究。正因为如此我现在感到很难过。” 
  “振作一点,格雷勃·沙基叶维奇。我的情况很不乐观,但还不太糟糕。”双份威士忌送了上来,两人礼节性地碰了碰杯。 
  “我是在讲明天的事。”俄国人解释道。“你们会遭伏击,遭暗算,束手无策地等死。” 
  “克里姆林宫又要欢呼雀跃了。”耐德好笑道。“你到底在愁什么呀,老家伙?” 
  “我刚才说了,我是为你的工作担心。”他像教师那样竖起一个指头,提醒耐德注意。“听着,弗兰契,事情正常发展下去,明天的花园酒会将是个被扼杀在摇篮里的婴儿。因为已经有人打入内部,也就是说,这事应由E。劳伦斯·兰德来处理。我无须跟你多说,凭他的高超的手段和灵敏的嗅觉,他早就应该把一切事情都安排好了。而你处境尴尬,竭尽全力临时张罗各方面的事情。可你无法与对手抗衡,上校。无论怎么说,你的工作不是处理民事问题。这种事情应当由兰德一帮人去干,可他们又是一群窝囊废。这些话是否让你感到厌烦了?你是否也有过类似的想法?” 
  “如果是他们处理的呢?” 
  “显然,总的来说,作为国家的一个重要的职能部门,美国情报机构将会贻笑大方。你们在截获情报方面有超凡的能力,因为你们有最先进的设备来搜寻、记录、破译符拉迪沃斯托克或安托法加斯塔极其微弱的通讯信号,从两地之间的对话到电报。但这个行当的肮脏的私下交易,你们却丝毫未有接触。我的意思是你看看兰德就明白了。一流的优秀人才怎能为营养不良的侏儒卖命呢?” 
  耐德竭力不让自己笑出声来。“兰德那边只是我们工作的一部分。” 
  “他那边应当在各方面设置暗探,收集更加有价值的情报。而不是弄一些不着边际的东西。愿意和兰德这样的人共事的都是一路货色,没有头脑的机器人或奴隶,他们不在乎到底是谁在要他们干这干那,只要他们收到指令就行。” 
  耐德凝视着自己那杯喝得只剩一半的酒。有波拉马连科这样的老朋友,谁还会有敌人呢? 
  “再说说你吧,老朋友。”俄国人接着说。“你之所以还有希望,只是因为你有摩萨德的朋友的帮助,还有你忠实的塔斯社的忠告。” 
  “塔斯社的忠告。”耐德又重复一遍。看到波拉马连科漫不经心地暗示莫里斯·夏蒙的变节行为,耐德心里在抽搐。天哪,这事大家都知道吗? 
  “首先我得承认自己身陷窘境。”耐德对他说,“不过还有希望。这一点你该相信,尊敬的记者先生。” 
  “我只想提醒你注意点。如果你不想听,我就不说了。” 
  “别动不动就动气。你了解我。谁的忠告我都会听的。” 
  格雷勃向四周扫了一眼,凑近耐德低语道:“你知道那个霍金斯和杜特公司吗?” 
  耐德点点头。 
  “该公司也掺进了沙子。那里有一个家伙,像是个什么招待领班,他秘密散布谣言说,这家公司是他和职工一起搞起来的。实际上,他是用从匈牙利人那里偷来的钱于去年买下这家公司。现在他给自己起了个名字叫福尼斯。你回忆起什么没有?”耐德又点了点头。“他属于那种新型的人,没有政治信仰,他的唯一目的就是满足自己无休止的贪欲。我无须向你解说这种人有多危险。” 
  耐德又一次点了点头,可是俄国人却不再往下说了。“就这些吗?”耐德问他。“不能讲得具体一点儿吗?” 
  “你们美国人是怎么说的?一定要到灾难降临到头上才学乖吗?” 
  耐德发出轻轻的笑声。“好的。谢谢你的提醒。我们美国人还有一句话:这事对你有什么好处?” 
  “说到底,我并无所求。我完全可以搞一份协议书,要你在上面签字画押。我确实没什么要求。你这家伙。” 
  “你认为我会把你的忠告当玩笑吗?” 
  “你觉得我会认为你会不把它当回事吗?”格雷勃马上反问道。“这不是没有可能的,因为自从你那天晚上在冰箱里发现可怜的威考夫的人头到现在,你的性格,你的奉献精神以及你的人生观都发生了变化。” 
  耐德坐在那里半天没说一句话。然后将剩下的酒一饮而尽。“确实如此,老伙计。你是在我来伦敦的时候才了解我的吗?” 
  格雷勃耸了耸肩。“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他也将杯中的酒一口吞了下去。“该走了,这一带开始有点凉了。” 
  “气压降了一点。”耐德也有同感。“听着,你已经尽了力了。” 
  “我还会尽力的。” 
  “谢谢你提醒法兰斯的情况。” 
  “是福尼斯。”俄国人拼了一遍,接着就走了,只剩下耐德一人对着空酒杯发愣。 
  “招待,再来一个双份。” 
  “好的,先生。这一杯上新账,先生。你前面喝的酒那位先生已经付掉了。” 
  “噢,是吗?天哪!我朋友还真不少呢。” 
  夏蒙办公室窗外的格罗夫纳广场在黄昏的微光下显得特别阴森恐怖。先前的翠绿的草地也已不复存在,只是在他印象里还留存着一些绿意。周围一切的色彩都溶化在灰暗的雾霭之中。 
  夏蒙一想到自己拙劣的表演心里就感到一阵沮丧。他愤愤地从窗边走开,拧开收音机想听听新闻。他漫无目的地翻着桌上的报纸,似乎想把它们整理好。 
  “……日内瓦多边武器控制问题没有获得任何结果。下面我们报道一则几分钟之前发生在斯托克·曼德菲勒医院的恐怖分子袭击的消息。两名蒙面男子开枪杀死了一名护士。请听凯露琳·卡尔的现场报道。” 
  收音机传来一个女人声音。她每个句子一开始都把声音压得很低,然后声调不断升高,到一句话结束时,她已经无法再提高了。“……遭杀害的护士姓名目前还没有公布,也未通知她的家人。在这期间,我们采访了今天的英雄,保安员威尔·耐托瓦特先生,他在两名歹徒走到离他很近的地方时将他们射杀,挫败了这场袭击。威尔·耐托瓦特先生,这两个人说他们来这儿干什么?” 
  “他们来这儿干什么。”一个当地乡音很重的声音慢吞吞地重复了一遍。“他们在找这里的一位病人,一位满身刀伤的德国年轻人。” 
  “两名歹徒都死了,是吗,耐托瓦特先生?” 
  “两名歹徒都死了。他们的货车还在这里。” 
  “停在停车场吗,耐托瓦特先生?” 
  “是在停车场。他们是酒宴承办商。车也许是他们偷来的。” 
  “谢谢,耐托瓦特先生,谢谢你英勇地保卫了医院。这是独立广播新闻的记者凯露琳·卡尔在斯托克·曼德菲勒发回的现场报道。” 
  “请继续听足球流氓在苏格兰肇事……” 
  夏蒙啪的一声关掉了收音机。酒宴承办商的货车。受伤的德国人。他拨通了询问台,记下斯托克·曼德菲勒医院的电话号码,随即就与医院联系,对方电话响了半天才有人答话,夏蒙刚说完自己的目的,对方就把电话挂断了。他走到耐德办公室门前,敲了敲门,听了一下,又走回自己桌前,拨了拨斯托克·曼德菲勒附近的一个空军基地的号码,那里驻扎着一支美国空军摄影一分队。拨到第三次他才找到S—2的人,讲明了自己的身份。 
  “你们监听到斯托克·曼德菲勒发生的袭击事件没有?” 
  “我们听说了。怎么啦?” 
  “劳驾帮我打听点情况,行吗?” 
  “如果你要我去医院,上尉,这不行。我是值勤官,要值班到午夜呢。” 
  “你认识医院里什么人吗?麻烦你打电话问问,行吗?” 
  “我一个人都不认识,上尉。” 
  “该死!从伦敦去那儿有多远?” 
  “这才是好样的,上尉!上路吧!” 
  耐德没有喝醉。他从雷特桥一路步行来到切尔西,没有错走一步路,没有错拐一个弯。此刻他站在莫索普街头看着37号门牌。 
  由于天上有厚厚的云层,夜色降临得比往常早。天空在黝黑的背景下浮现出一片奇怪的浅橙色。简的家门口的路灯亮着。她屋里的灯也亮着。那是朝街的房间,耐德心想。但是别的房间里却没有灯光。她也许不在家。她也许在家呢,不过不是为了等他。 
  他按了按门铃。好长时间没有动静。他又按了一次。他听到屋内有声音,然后又听到轻轻的脚步声,好像有人穿着拖鞋走到门边,可就是不开门。 
  “是耐德吗?”简在里面问。“你走开。” 
  “请开开门。我必须和你谈谈。”爱德华·丁·弗兰契上校说话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带着渴望和祈求。 
  “你说什么?” 
  “我必须和你谈谈。”他说话声高了一些。街对面两个过路的年轻妇女朝他看来。 
  “请你走开。” 
  “你不和我说话我就不走。” 
  那两个女人格格地笑起来。耐德挺了挺身子。“简,你能与勒维妮谈,为什么不能和我谈谈呢?” 
  门里面很久没有说话,真让人感到难堪。哑巴啦。她肯定生气了,耐德心想。 
  但他听到了开门声。门终于打开了。他一踏进门就发现她一直在哭。不过也许是读字迹很小的书或材料?剥洋葱头?他想搂住她,可她向后退去。 
  她站在房间中央,看上去似乎憔悴了一些,浓密的黑发未经梳理,垂挂下来,她发红的眼睛看着他就像看着陌生人,他给她带来了不幸。她穿着墨绿色天鹅绒睡衣,长长的衣摆一直拖到地面。“他这样说不公平。”她说。“我当然得和她谈谈。她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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