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爱人叫胤慎 作者:诡丽-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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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小我就是个没方向感的人,至今也还分不清东南西北。偏巧这时院中竟然连一个人也没有,静悄悄的。顿时,这座仙家道观就变成了酆都鬼域。鬼魅无处不在,十面埋伏。提起裙摆就开始狂奔,可这里却突然有了阵法变化似的,无论我怎么跑,都只是在原地打转。
靠在廊柱上喘着粗气,我不停地告诉自己要冷静。这时想到自己刚才对观中宝物的觊觎之心,不是真的有这么灵验,被路过的神仙发现了吧?月喜,叫你不要这么贪财了,怎么就不知收敛啦。要贪心你回紫禁城去慢慢贪吧,干吗非得跑在这神仙公寓来发痴呀。看吧,看吧,报应来了,叫你贪心!
急急整整衣衫,双手合十跪下开始忏悔:“太上老君,南极仙翁,地母娘娘,嫦娥姐姐,玉皇大帝小女子我知错了。求你们大仙有大量,放我这一马哪。我发誓以后再也不会到你们的地盘上来打你们物件的主意了。哪位行行好,给条明路吧。“
身边传来一个声音:“小姑娘,你在院子里跪着干嘛,菩萨可都供在屋里呢。“
心下一喜,总算神仙肚量大,菩萨开眼,救星出现了。抬头一看,一个须发皆白的老道正微笑看着我。
拍拍膝上的灰尘,我恭敬道:“我在院里迷路了,还烦请道长指点一下。“
那老道笑答:“唷,还真怪了,你这白云观里都能迷路。平常,贫道都是为他人指点迷津,想不到今日却要指路了。“指了指右边一条回廊道:”你走那里出去,再左转就行了。“
向他道了个福,正准备开步走,那老道却又道:”姑娘面相奇特,可否让贫道仔细瞧瞧?“
我面相奇特?什么鬼话!月喜我长得虽然不说是倾国倾城,国色天香,但怎么着也是一娇媚动人,清丽秀雅的模样。要不那几个阿哥肯为我要死要活的?奇特,你那老掉牙的模样才叫奇特呢!不过本着中华民族尊老爱幼的传统美德,我还是皮笑了两下道:“我身上银两怕是不够,不敢劳烦道长。多谢道长了。”转身便走。
那老道也不多说,只是在身后自言自语道:“当是冠绝六宫,却又无皇后之像;若非能母仪天下,又怎会贵不可言”
停下脚步,这老道虽说的语焉不祥,但我还能听出点端倪来。他是在对我而说,说的正是我担心的将来。赶忙回转身,面向老道笑道:“道长,现在可否为小女子看相?”
老道回答:“方才你还说你银两不够,不敢烦劳我吗?怎么,现在一转身就凑够银子了?”
我只得讪笑道:“银子不够,我还有首饰呢。道长是世外高人,想必也不会同我这等俗人计较吧?”
老道指了指旁边的石凳,示意我坐下,自己坐在我对面,细细地瞧了我半天才道:“姑娘,我说句不中听的话,你怕是个该死了好几年的人了。”
一瞬间我就楞住了,不错,要不是月喜死了,哪有我宁雪附身的理!僵硬地点点头,望向老道。他便又继续道:“以前的事,不说也罢。只是你日后的际遇,却是有些瞧不明白了。”见我一脸的不解,他解释道:“正如方才我所说的,你日后必然受尽恩宠,冠盖六宫,可决非皇后。但若不是,你的面相与骨骼看来却都是贵不可言,堪比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可说是一生享尽荣华富贵,天子爱宠,至死方休。但贫道怎么看,也看不出你的将来。不是皇后,不是贵妃,甚至连贵人都不是。看了这么多年的相,研究了这么多年的术数,还从未遇到过姑娘这种面相。奇啊。”
我听的心潮澎湃,我的未来有这么复杂,这么难以言喻吗?可他所说又字字是我的心声。什么皇后,贵妃的,我都不放在心上,我要的不过是老四的真心,别的什么名分,地位我并不看重。还好,据他的说法,老四应该一直对我情深,没把我贬到冷宫去守大门什么的,这样就够了。呆在雍正的身边,还愁没钱花吗?马上又掐自己一下,月喜,才发誓不在庙观里想钱,怎么就管不住了。
将荷包里的银两全部捧与那老道,他却摇首道:“这钱你拿到外边布施给那些穷人吧。贫道从不收钱的。”言罢起身离座欲走。
见他要走,我急忙叫道:“还请道长告知法号,月喜日后有事也可来请教道长指点一下。”
那老道停住脚步:“你我今日缘分已尽,如有缘再见之时再说吧。姑娘现时心中所烦扰之事,我倒有一言相赠。凡事顺其自然,任自发展。也许到时所得到的,所发生的并不与你预料一样啊。”说完便头也不回地消失在了苍苍古木间。
我现在所烦恼的,不就是香儿嫁给十四的事吗?依那老道所说,这件事似乎还另有玄机。反正我操心操死,结局也已注定,我还不如痛痛快快地享受我这难得的七天长假呢!
顺着老道的指引,离开了白云观。回到别苑时,天已漆黑一片了。在进门的同时,十四也迈出了门槛,两个人正好打了个照面。
第二十九回 嫁妹
见是十四,我连忙福道:“月喜给十四爷请安,十四爷吉祥。”顺便偷瞟了十四一眼,他的脸上看不出喜怒之色,只是微微点点头。我便侧身站到门外,让他先走。不曾想,十四回头对管家道:“你回去告诉月香小姐,我和她姐姐有点事要谈谈,待会送她回来。”管家连连称是,转身关上了大门。
正待劝说十四呀深明大义,善待香儿时,整个人却已被十四拦腰腾空抱起跃上了马,奔跑开来。
在寂静的京城大街上,只闻得马蹄敲击地面时发出的哒哒之声。十四一手揽着我,一手握着缰绳。我被他面对面的搂在怀里,心里一怕跌下地,二又怕被别人瞧见,不得已也抓住了十四的腰带。
快马急驰了一会儿,十四勒住马,又将我抱了下来,一所宅子出现在我的眼前。急忙放开十四,他又一把抱起我,径直往内走去,一直走到一间卧房才将我放在床上。
慌乱地看着十四,他不发一言,但全身都弥漫着一股怒气。静默了一会,他才道:“这里是我的另一处别苑,我带你来这是有话要和你好好谈谈。”
要谈话哪儿都行啊,你非得把地点安排在卧房这么暧昧到危险的地方吗?我一回想,哎哟,加上胤祯,“八爷党”里的几大骨干成员都快齐了。非礼我的胤礻唐,与前任月喜纠缠不清的胤祀,鬼遮眼才看上我的胤祯,就差一个老十胤礻我了。(拜托,他千万不要再出场添乱了,月喜我已经招架不住了。)
离开那张华贵的绣床,我选了个离门最进的地方坐下,勉强笑道:“不知十四爷有何吩咐?”
十四沉声道:“月喜,你见着我娶别人,就真的一点不难过,不后悔,不心疼吗?”
我难受,我后悔的是我为什么不会分身之术。要我会的话,还不把你们几个皇族帅哥一网打尽,一个不留?!可我能这样说吗?不能,所以我只能回答:“既然香儿嫁与了十四爷,就烦请十四爷好生待她。月喜在宫里也就安心了。”
十四却激动了起来:“我在你眼里就那么微不足道,一钱不值吗?你就不能对我温言相慰,柔情以待吗?”
我张口结舌,宫里那副柔顺模样全是装出来哄康熙的假象。对老四我都难得柔媚一下,对你,就更激发不出来了。干瞪着十四无言以对。
正觉得度秒如年的时候,十四却一把将我从凳子上扯起来,低头狠狠吻住我的唇。心里暗暗叫苦不迭,怎么这个十四和老九就喜欢用强呢。挣扎,躲避无效,心下一横,在十四的下唇上使劲咬了一口,当时便感到了十四温热的鲜血冒了出来。
停下动作,十四面无表情地看着我,伸手抹干唇边的血迹,冷笑道:“好,好,断了念想也好。”顿了一下,打开房门吩咐:“准备软轿,送月喜姑娘回云心别苑。”转身径直离开。
借着房里的镜子,我定下心神,整理好凌乱的头发和衣裳,坐着软轿回到了香儿处。香儿果然也在等着我。
见我进房,香儿连忙扶我坐下,端上热茶,欲言又止。我看在眼里,疼在心里,面上却还得强笑道:“是不是想问我,十四爷叫我出去干吗?”香儿羞怯地点点头。继续撒谎道:“还不是问我婚礼的事和你的事。你放心好了,等着初六漂漂亮亮地嫁过去做福晋得了。”
香儿霞生双颊,娇声道:“姐姐,你又取笑我了。”随又惊道:“姐姐,你的牙怎么在流血?”急忙把镜子递给我。
一照镜子,我的两颗兔牙上果真还沾着血,想是刚才咬十四的时候太用力才这样的吧。我叹了口气道:“没关系,我这几天上火了,明天喝点凉茶便没事了。夜深了,你回去睡吧。”香儿点点头,带上门出去了。
仰躺在床上,刚才发生的事一幕幕在脑袋里案件重演。十四这次虽轻薄了我,但我并未像上次在木兰围场被老九用强那次那般屈辱,只觉得愧疚。倒不是因为我对十四有了情意,想要一脚踏两船,而是我总认为若不是我贪财,接了十四的那块玉佩,兴许这一切的一切就都不会发生了。
月喜人只得一个,心也只有一颗,全都系在了胤禛身上,再放不下任何人了。胤祯,是月喜对不住你,但我还是希望你能好好对待香儿
依照惯例,在拜堂成亲前,新人是不得见面的。这样也好,省得我看见十四尴尬。现在已是初五的夜间了,喜娘正在教导香儿成亲的礼节,用语,习例,而一旁的梳头师傅也准备着为这位未来的福晋梳头整妆了。
我坐在旁边,看着这热闹的场景,忽然觉得自己就像个外人。心里不禁想起了前天十七带给我的关于十三的消息。十三写信回来说,他现在正在四川的成都,还和刚升任四川总督的年羹尧密见过几次。十三最近的心情也一定很不错,信上还专门告诉十七说,四川的美女极多,让他日后得机一定要去去四川云云。
我笑笑,原来后来果亲王在四川留下那么多的匾额对联,都是被十三的一封信勾起来的啊。十三还特别写了封信给我,不过说是信,不如说是守则更恰当些。交代我要好好工作,天天向上,服侍好康熙;争取被指给老四。对老四体贴温柔一点(八成是十七那只大嘴蛙告诉他,我和老四差点老死不相往来的事),对十七别再那么凶了(这肯定是十七告的状了)。看的我是愁眉不展,这好好的十三,怎么出去几年,就更年期提前了似的。算算日子,今年已是康熙五十七年了,再过个三年,胤祥就可以重返人间,这真是这段时间以来唯一的好消息了。想起四川,更是思乡情切,不知道今生还有没有机会回到几百年前的四川去观观光。现在只能寄希望于老四即位后,可以放我一年长假,让我一偿夙愿。
天色渐渐亮了,远处也传来了锣鼓喧天的声音。喜娘急忙将盖头搭在香儿头上。此时,已有丫鬟进来通知说道,十四阿哥亲迎的队伍已在大门口了,请新娘出门。因为古代女子在出嫁时双脚不能着地,所以又有一个喜娘专门把香儿背出去。一个喜娘给香儿打上红伞,遮住她不被阳光照到。
在临出门时,香儿突然撩起盖头看向我,我知她心里紧张,便上前安慰道:“放心上轿吧,我会一直陪着你的。“身旁的喜娘赶紧把香儿的盖头放下来道:“出去再不能这样了,不吉利的。十四爷会责骂咱们的。“
随着香儿她们,我也慢慢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