懒起画娥眉-虚无之旅 1-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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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你忘了我们的约定?”风翼川低声问,带着一丝落寞。
“没有。”
“可是你动手了。”
“那就是我输了。现在胜负已分,我们不必再比。”
“真的?”风翼川惊道,带着不信、带着一丝佩服望着月沣。
月沣微笑着点头:“真的。”风翼川沉思了很久,忽然哈哈大笑。道:“这次不算。我们还是要比一场!”月沣的眼睛明亮亦露出赞扬和佩服。“你决定了?”
风翼川抚掌微笑。“对。”
最后,夜庄主和夫人,夜明珠扶着夜翎一同退出了屋子。他们人生的戏份似已全部落幕。余下的只是清场后的空寂。
风翼川查看了一下我的神色,摸了摸脉,可能是无大碍,放下帐幔,缓缓问月沣:“你打算怎么办?”
月沣没有说话,两个人很有默契地朝屋外走。我急道:“不许走,我要听!我究竟能不能活下去,还能活多久?”风翼川回过身来冲我狡猾一笑,“也许能活,也许不能。嘿嘿。”这算什么回答。我忽然想到自己若死了,就再也见不到爸爸妈妈和所有的亲人朋友了,再也回不去现代了,一个人孤独地死在一个古代时空里,若有灵魂,她也会永远飘荡在不知名的黑暗中,永远寻不到自己的亲人,想到这里,心缩成一团,对死后狐独的害怕远甚于死亡本身。我的脸勃然变色,眼泪扑簌簌落下。月沣见我哭了,早已奔了过来,中间还忙着瞪了一眼风翼川。
月沣用丝帕拭去我的泪水,轻柔的道:“我们明天起程,赶回四方城,家师一定有办法。别怕。”
“此间到四方城最快也要十五天,你以为阿喂还能撑得了这么久吗?”风翼川,你就不能安慰我或欺骗我一下,我现在发现原来医生故意欺骗病人是多么可爱可敬的举动啊!原来我最多活不过十五天!
月沣脸色一暗,“即使如此,我也要赌一赌”
“赌,要是你输了呢?阿喂就会失去性命。”这下月古人真没词了。风翼川看到月沣的样子,微微一笑:“不如让阿喂随我回凌居谷,虽然凌居谷并不比四方城近多少,但我至少可以制住她的毒,令它暂时不再加重,回到谷中或许就能找到解除的办法。”
我想起幽眠山道的事,插进嘴来。“我还是和月沣去四方城。”
“你不怕半路上死掉?”
“呃……怕,那我先和你去什么谷,你把我的毒解了,我再回四方城。”我立刻变了主意。
风翼川嘿嘿笑着,月沣一直沉默。脸如素纸。好半天才吐出一句。“不行,阿喂要和我在一起。”
“怎么?难道你能制住她的毒不发?”
“我……”
“你不要忘了,两年前,你输在我的制毒术下。白云经师心地旷达,不屑于制毒一类的左道。何况这次阿喂中的毒,是泓影与雪花笑相融后不知名的毒,一旦用错药,阿喂必死无疑。”我吓得寒毛倒树,急忙附和风翼川:“我和你一起走。”
“阿喂和我走可以,我帮阿喂解毒也行,但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原本以为和风翼川好歹有点交情,现在居然危急时刻救人还要条件,哼!
“什么条件?”月沣也微一愣。
“如果我解了阿喂中的毒,阿喂从此以后就是我风翼川的女人。”
分离
“如果我解了阿喂中的毒,阿喂从此以后就是我风翼川的女人。”
我没听错吧?风翼川啊风翼川,刚才只觉得你有点油猾,现在你就是可憎了,趁人之危趁火打劫!
月沣本因担忧变成素纸的脸顿时燃起一蓬火焰,泛出愤怒的红晕。我则不敢相信的瞪大眼睛傻傻看着风翼川。
风翼川悠然扫一眼我和月古人,继续微笑道:“既然阿喂认为你保护不了她的安全,那就由我来保护她的安全。何况对于要杀你女人的人,你不杀她却救了她,你,还算是个男人?!哼……”
“不过我只保护属于我的女人的安全,所以阿喂必须是我的女人。”
“倘若我不答应呢?”我感到月古人语调里饱含的怒火已将暴发。
“那我恐怕就不能施以援手了。”风淡淡的说。
“你!”
月沣疾步走到床前,对我说:“阿喂,我们即刻起程,赶回四方城。”我一时之间有点不知所措,刚才明明说的好好的,要去凌居谷解毒,怎么转眼间天就变了脸,月沣又要急带我回四方城。
“你不怕阿喂路上毒发身亡?还是让她和我回凌居谷吧。”风翼川慢条斯理地说。
“风翼川,你再说一个字,我就杀了你!”月沣的语气凶狠,充满怨毒和杀意。
他说着取了我的外衫披在我身上,低声道:“我去吩咐无言和心烈准备一下,立即出发!”他的声音因愤怒、担忧、焦虑、茫然交织在一起,让我心痛。本来我很怕死,我想跟着风翼川走,至于什么女人不女人的先不管,我不愿意谁敢强求?!可是一见月沣痛苦失神的样子,我无法张嘴说出真实想法。微笑答应道:“好。”他点点头走出屋子。
“阿喂,你真的不怕路上毒发,会死吗?”风翼川问我。我沉思了一会,抬起头说:“我很害怕。但是我不想让他伤心难过。”
“风翼川,你为什么要这样做?难道你和月沣不是朋友吗?”
“我们是朋友?!哈哈哈哈,谁告诉你我们是朋友?我们从一出生,注定就是敌人。胜者王败者寇,我们之中将来总要有一个会失去一切,甚至生命!”风翼川突然象变了一个人,眼中闪动着疯狂和痛苦,长发微微飘起,象穿着黑衣的魔鬼!我呆住了,“你们俩必有一个人要失去一切甚至生命?这话是什么意思?”
风翼川眼光变得陌生,神色凄清,不再说话,目光凝着空中某个点,此时此刻我强烈感受到他的内心是那么孤单,他的身影是那么悲伤。
这时月沣返回屋内,他看也不看风翼川,只扶起我坐到床边,取来我的鞋,俯下身要帮我穿上。我想月古人长这么大,应该从没有俯下身象仆人一样为别人穿鞋,他的动作显得有些笨拙,生怕不小心会弄痛我的脚,费了一番心思和功夫才帮我穿上了左脚的鞋,又开始为我右脚穿鞋。我轻咬嘴唇,眼泪在眼眶里转动。我想起了数月前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情景,那时候的他,那么骄傲、那么英俊不凡,白衣胜雪,象一位莅临人间的神仙。我伸出手轻触他的脸,想看看那位神仙现在是不是已变成眼前为所爱之人心力交瘁的凡人。我轻轻吐出一句话:“放了我吧,我跟风翼川走。”如果爱会给你带来伤害,我宁愿不要你爱。
风翼川一直冷冷盯着月古人的每一个动作。听到我说的话,他的嘴角微微一颤,垂下眼帘。月沣停下手,身子僵住,抬眼望着我。我强忍着泪,说:“我想活下去,我必须跟他走。”是啊,活着最重要,只要活着,就会有希望。月古人一动不动,象一尊雕像。
我心中不忍,接着说道:“你放心,我若全好了,必会去四方城找你。别忘了,你答应过我,要送我去幽眠山道。”怎知这句话让屋内两个人脸都变了色。我只注意到月古人,没有看到风翼川脸色亦变。
月沣的脸更加苍白,他开始埋头继续给我穿鞋,象没听见我说的话。
风翼川再次开口说话,似在自言自语:“普天之下,若论制毒解毒最厉害的当属迦叶山传人季瞻,可惜他已死了。他最后一名入室弟子得了他毕生真传,以毒闻名天下纵横天下,无人堪比。可惜她现在已追到她的情郎,二人双宿双飞,难觅踪迹。”
月沣象没有听到,只顾为我穿鞋,我却能看到,他修长的手指在轻轻颤抖,投映出内心的焦燥。
“云之飘渺,医术天下第一,可惜并不是解毒天下第一。倘若此间勉强能与季瞻弟子凤若飞比肩的,恐怕只有我风翼川了。”风翼川的话听似浅白却另有深意。“最多还有两个时辰,阿喂的毒就会复发,渗入她的血脉。若再流入心室,误了时机,就难救了。”
我抬起头,用含着泪水的目光乞求风翼川不要再说了,不要再折磨月古人了。风翼川的眼睛一触到我的目光,立即黯淡。这时,月沣轻声说:“穿好了,我们走吧。”我闻言点头,跟着有一颗泪珠滚落下来。
“难道你真的不顾阿喂的性命?难道你真的这么自私?!”风翼川最后两句让月沣停步,他呆立半晌,目光好似刚才的风翼川,茫然疑注空中某个点。这时心烈闪身进入,神色焦急,低声在月沣耳边说了几句。月沣再次沉默良久,转过身对风翼川说了六个字:“阿喂交给你了。”说着也不看我,头也不回的走了。
我和风翼川谁也没有说话,一起注视着月沣离去的身影很久很久,风翼川面无表情,我的眼泪在一颗颗的掉,为什么我的心会这么疼?比受伤中毒昏倒时的心疼还要疼上千倍万倍,疼得我几乎恨不能立刻死掉……
风翼川伫立不动,过了好一会,才慢慢走到床边,拿过我的手号脉。又查看了一下右手的伤口,两天下来,它几乎愈合了。他沉思片刻后,弯下腰将月沣刚为我穿好的鞋一一脱下,我想阻止,他揶揄道:“放心,他为你穿了一次,以后还会有第二次、第三次。”我没有脸红没有笑,愣愣望着风翼川。他这次换上了正经表情,柔声说:“躺下,把力气留着,也许过不了多久,你的身体会很难受,要忍住。”我已经没有了紧张和害怕,乖巧躺下,准备做一个配合医生的好病人。
待我躺好后,风翼川从身上取出个小小布包,打开里面是一排排金银色相间的针。小时候我看过姥爷也有一套,不过没有他的多。风翼川取出一根,手势极快地刺入我的额头,随后再次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耳、脖处刺入几根。我的身体没有任何反应。风翼川见我神色不变,遂又迅速将针一一拔出细看。然后他往下拉了一点被子,解开我的内衫,脖子和一小片胸上肌肤露在空气里,这时我脸红了,但看到他聚精会神的样子,又暗怪自己心地不纯良,其实在现代,特别是到了夏天,要比我现在这样子露出得要多的多。不知在什么时候,我竟也被古代礼教潜移默化,光露了脖子就会脸红。
风翼川的针再如疾风般刺了几处,在刺入锁骨下处时,我疼得一颤,他的神色变得凝重,没有拔针,慢慢转动银针向深处探去,我疼得皱了眉。他取出银针看了看,上面有一丝血红。满意的一笑。对我说:“无碍,一切还来得及。”说着帮我整好衣服,盖好被子。又道:“可以闭上眼睛养养神,有药力在你不会睡着,放心吧。”风翼川真是位好医生,他的笑带着安神的作用,我那颗在疼痛中上下起伏的心终于稳稳的站住,渐渐松驰。风翼川坐在床边月沣坐了两天两夜的椅子上,默想了很久,又取出那把水果刀翻来覆去仔细研究。
我在床上依他的话闭目养神,我的心此刻化为一片空海,当我想从海的深处打捞点什么时,又发觉海其实早已被许多东西填得满满,没有一丝空隙。我忽然觉得好混乱,这是怎么了?事情为什么会成这样?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秘密,那么多有秘密的人,为什么最最无争、最最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