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宗祖师外传-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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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炼方术,源远流长。早在轩辕黄帝时期就有隐居深山修炼之人,一直发展到后来的方仙道和黄老道。他们从事的神仙方术,为正统道教直接吸收和继承。主要有如下几种:心斋、坐忘、缘督、导引、吐纳、听气、踵息、守静、存想、守一、辟谷、服食、房中、行气、胎息、外丹、内丹等等。
心斋,即洁净之义,内心清净。《庄子》载:“唯道集虚,虚者心斋也”。
坐忘,即静坐忘身。“隳肢体,黜聪明,离形去知,同于大通,此谓坐忘”。
缘督,是指遵循中道,或云:运行督脉。《庄子》载:“缘督以为径,可以保身,可以全生,可以养亲,可以尽年”。
导引,指导行肢体,引气通身。“熊经鸟伸,为寿而已矣,此导引之法。”三国时,华陀所传“五禽戏”,即属此导引之类。
吐纳,指吸入清气,呼出浊气。《庄子》载:“吹虚呼吸,吐故纳新”。
听气,指静听内气。“无听之以耳,而听之以心,无听之以心,而听之以气”。
踵息,指内呼吸深达于踵。《庄子》载:“真人之息以踵,众人之息以喉”。
守静,即收心求静。《太平经》载:“求道之法静为根”。
存想,又称存思、存神,即聚集身神不使外游。《天隐子》载:“存,谓存我之神;想,谓想我之身”。
守一,即守心于一。《庄子》载:“我守其一,以处其和”。
辟谷,亦称断谷、休粮、绝粒等。
服食,指服食药物或外丹。《服气精义论》载:“诸药以代于谷,使气味兼致脏腑而全也”。
房中,又称御女、黄赤之道等。《汉书。艺文志》载:“乐而有节,则和平寿考”,《抱朴子》言:“其大要在于还精补脑之一事耳”。
行气,亦称引气、运气。指调动体内真气运行,以通经脉。《抱朴子》载:“初学行气,鼻中引气而闭之……及引之,皆不欲令己耳闻其出入之声,常令入多出少”。
胎息,即如胎儿般以肚脐呼吸。《云笈七签》载:“人能依婴儿在母腹中,自服内气,握固守一,是名胎息”。
外丹,又称炼丹术、金丹术、烧炼术等。指用炉鼎烧炼金石草木炼成神丹,配合服用。
宋益追求清静无为修炼导引之术,运用行气之方进行吐故纳新。有一天,宋益坐在崖边炼功,突然发现崖洞口爬出一只大乌龟。这只乌龟足有米筛大小,甲壳油光发亮,伸出头来约有两尺多长。它爬在涧溪边的岩石上,对着沟壑呜咽呜咽地吐纳呼气,一吸一吐足有一个多时辰。这时,涧溪边来了一位砍柴的樵夫,大龟并不害怕生人,它只顾吐故纳新,根本不理睬来人。宋益看得入神了,他用手向樵夫摆了几下,示意樵夫上崖来与他叙话。樵夫明白了宋益的示意,便绕道爬上崖来。宋益问:“你看这大龟寿有多少?”樵夫答:“最少也有五百余年。”“它吃什么东西?”“我从小就在这里砍柴,经常发现它出入石洞,并未见它吃过什么东西,只见它早晚出洞呜咽呜咽地呼吐着。”宋益说:“是啊!这只大龟呜咽呼吐,它就是食日月之精华,饮天地之灵气,所以长寿。难道世间上有人不如龟之理!”从此,宋益每天早晚来到崖前,模仿大龟呜咽呜咽地吐纳呼吸。同时他还仿效乌龟伸出头脚,手脚并动,模仿龟哼,吐出长气。他的徒弟周庶见他学做乌龟爬行便取笑说:“师父,人不做为什么要做缩头乌龟爬行呢?”宋益答道:“学做乌龟爬行能延年益寿,气流则行和,气滞则行病。导引之法,以行血气,气活而延年。”周庶此时才领会师父学做乌龟爬行的用意,原来师父是在炼习气功。从此,他们师徒经常模仿鸟飞、蛇屈、兔惊、狼嚎、龟哼。就这样年复一年,隐居在黄龄洞修炼的宋益也就慢慢地被人们淡忘了,他很少走出山林。
时间过得真快,宋益在黄龄洞隐居转眼已有二十七年了。元嘉29年(公元452年),永兴县(今黄梅县)调来了一位知县,此人姓刘名弼,他饱读诗书,文才出众,深得皇上的宠信,放官永兴为县尹。适逢这年天旱,三个多月天未降雨,眼看到手的粮食全都要毁于天灾。刘弼心如刀剜,带领衙役徒步下乡察看灾情:眼见多少人出外逃荒要饭,多少人卖儿卖女,多少人饿死在野外荒郊,又有多少黎民百姓成群结队抬佛求雨,祈求上苍……。这一切凄惨景象刘弼都看在眼里,深表同情。他一面快马传书进京上报灾情,恳请皇上放赈救灾;一面开仓放粮赈救灾民。同时,组织一批豪富之家捐粮熬粥施舍即将饿死之人。全县百姓都说刘大人是个爱民如子的青天大人。可是,灾民众多,小小县尹要想养活许多百姓,仅靠衙仓这点积粮谈何容易。刘大人面对灾民也是束手无策,只好望天兴叹!
一天晚上,刘弼独自一人坐在衙内,面对孤灯,心中十分郁闷。他想:倘若今夜电闪雷鸣暴雨倾盆该有多好!我宁愿脱下衣服光着脊梁站在雨里让暴雨淋透,一来表示我求雨心切;二是驱热降温,免得我彻夜难眠。他想得正惬意时,靠在椅子上闭着双眼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谯楼更鼓打了二更,月亮升至树梢,县衙里静悄悄的。突然,天空中起了一阵风,随着风声的呼啸,从天空中飘落下来一位鹤发童颜的老人。刘弼被风声惊醒,他睁开眼睛向堂前一看,只见从天空中飘下来一位老翁,白发白须,红光满面,身穿长袍,手拄一根弯曲的长拐杖,笑容满面地向堂上走来。刘弼见天上下来的老人大吃一惊,立即站起身来问道:“请问仙翁是何方人氏?到此有何贵干?”老翁答道:“吾乃南极仙翁,执掌人间寿夭性命之神,只因尔县遭遇大旱,百姓遭殃,特来点化与你。”刘弼慌忙跪下连拜数拜:“卑职不知仙翁驾到,有失远迎,望仙翁恕罪!恳请仙翁拯救黎民于水火,为卑职指点迷津。”仙翁说:“你县境内有一位隐士,他住深山已有多年,此人有呼风唤雨之术,你身为父母之官,为何不前去拜请,为百姓降雨呢?”刘弼忙问:“这位隐士姓甚名谁,隐居何方仙山,请仙翁明示。”“只需寻访,不必多问!”仙翁说罢腾空而起,驾起祥云直上九霄。刘弼见状跪在地上昂首观望仙翁离去,便站起身来走向案桌,突然,脚绊在台阶上“噗嗵”一下跌了一跤,刘弼喊了一声:“哎哟!”,猛然惊醒,原来是坐在椅子上做了一场“拜会仙翁”之梦。他定神一看,自己依然坐在大堂之上——是神人点化还是自己胡思乱想?是真有仙翁下凡还是夜梦荒唐?他起身离开座位,用手剔了一下烛花,在堂上踱了数步,心中总是忐忑不安。他走进二堂,迅速来到卧室,倒在床上。劳累了一天的刘弼始终睡不着觉,在床上翻来复去,一夜未曾合眼,心中老是在思想仙翁点化之事。他恨不得把太阳拉出地平线,让沉睡的大地马上复苏……
谯楼刚打五更,刘弼就翻身下床,梳洗更衣,唤醒班头和衙役,传令马上到二堂集中有事。不到一会儿,众衙役全都来到二堂,听候老爷的吩咐。刘弼升座二堂,待两厢班头和衙役依次站好后便说:“今天本县差你们兵分六路,到沿山各乡去请来里长,不得有误!”众位衙役不知县尹是何用意,也不敢多问,只好分头去请。过去县尹审案,过去县尹审案,差令我们捕捉案犯不是用“传”就是用“拘”两字,而今天对六乡里长却要用个“请”字,这其中必有文章。大家议论纷纷,悄悄地出了县衙。
次日上午,六乡里长都先后跟着差人来到县衙。刘弼命人热情接待,并在后衙设便晏款待这些里长。六位里长不知县太爷找他们到底有什么事情要做,个个心神不安。茶饭用毕,刘县尹请他们到二堂议事:“列位先生世居山里,可知深山是否有隐居之人?”堂上顿时鸦雀无声,大家都在沉默不语。过了一会儿,有人答道:“深山隐居者甚多,但不知大人所问的是何等隐士?”刘弼说:“各位有所不知,本县昨晚静坐大堂,二更时分忽得一梦,梦见仙人从天而降,来到衙前。本县躬身迎接问其名姓,仙翁说他是南极仙翁,特来点化与我。并说我县久旱不雨,民众遭殃。若要拯救灾民,深山有一隐士能呼风唤雨,特指点本县到深山寻之。因此,本县邀请六乡山区父老里长,前来商讨询问。”众人听罢,才放下心来。
六位里长议论多时,其中有一老者站起身来对刘弼说:“大人在上,老朽姓吴字子春,乃考田山区里长。听我地乡民谈论:石牌山中有一仙洞名叫黄龄洞,有一位南方隐士姓宋名益,在此洞中修炼道法多年,二十多年前,曾在长安驿布法降雨,人称黄龙潭上‘宋飞仙’。据说还在洞中隐居,大人夜梦,莫非仙翁所指之人就是宋公吧!”刘弼听了大喜,众人也异口同声地说:“就是他!就是他!”
刘弼听了吴子春的话后,大吃一惊!果然深山藏有隐士,梦中神人所指也真有其人。他决定迅速上山,寻访隐士宋益。刘弼对六乡里长说:“诸位今天都不要回家,明日大早同本县一起到石牌山去寻仙问道,不知各位尊意如何?”大家都说:“愿意陪同大人前往!”次日天亮,刘弼将衙内政务交待县丞掌管,自己穿戴着儒衫方巾,偕同六乡里长出了衙门,向石牌山走去。
刘弼寻仙问道不为别事,一心只想找到宋益能为百姓解决旱情。为了表达他的诚恳求仙之心,一不骑马,二不坐轿,三不着官服,四不食荤菜,徒步向深山走去。偕同县尹进山的几位里长也不好意思另雇车轿,只好跟随前往。他们走了几十里路,来到一座小镇,刘弼问吴子春:“此地何名?”吴子春回答说:“这里有几家小店铺,因铺面依这条大河而建,故名‘大河铺’。”刘县尹抬起头来向这几家店铺观望,只见前面有一家茶铺。此时,刘弼正感口渴,便邀随从到那座茶铺喝杯茶再走。
众人跟着刘大人进了茶棚,茶童搬来了椅子让客人坐下。茶铺老板急忙提起茶壶为诸位客官泡茶。刘县尹接过老板端来的香茶,几欲把它一饮而尽,但由于茶水滚烫,只好对着碗口吹了吹气,摇了摇头,然后慢慢地呷了一口,又将茶碗放了下来。在这天气炎热之际,大地被太阳晒得滚烫,禾苗都被晒死,他也同样被晒得喉干舌燥,汗湿衣衫,当然急需喝水解渴,便唤茶铺老板端杯凉水解渴。但茶铺老板却说:“客官,对不起!十分抱歉,凉水实在是没有了,这一壶水我已放在炉子上面烧,快要烧开了,请客官原谅。”刘弼奇怪地问:“哪有茶铺无凉水之理呢?是不是害怕我等喝了你的凉水不给钱?”茶铺老板慌忙解释说:“不是!不是。客官有所不知,只因天旱无雨,塘堰干涸,井里无水。我这小茶铺为了谋生,每天天还未亮我们父子俩人就要到山沟里去挑泉水,一趟路程就有十多里远。最近几天,因天旱,几乎无人前来喝茶,但不知今天遇见众位客官光临,我们父子毫无准备,所以没有凉水供奉,望乞原谅!”刘弼见他说得有理,心表同情。他想:百姓吃水都很困难,我身为父母之官不能为民排忧解难,还有何理由来责怪茶铺老板呢?他沉思片刻,便从怀中取出一锭银子放在桌上,转身对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