烽皇-第4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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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了。
身体轻盈的一纵而起,梅况足尖在城墙墙面上连续两点,在空中绿沉剑再度旋转飞舞,犹如绿萤万点,在夜空中狂舞,一口气将城墙上密集扫射的术法强弩彻底扫空。
唯有一柄明显是宗师级别的术法武器算是给梅况制造了一些麻烦,迫使本欲借势登城的梅况再度落回到了地面,催发剑气与术法武器战在了一起。
与此同时,四名水军精锐已经扛住了缓缓下滑的千斤闸,而田春立则趁势带着十余名水军精锐沿着梯道冲上了城墙,与城墙上的感化军战在了一起。
应该说虽然符离城守军数量不多,但是在防范上还是相当严密的,千斤闸,瓮城,还有专门针对武道高手的术法强弩和术法武器,只不过这一切在没有防范之下就没有能发挥出应有的作用了。
蜂拥而至的淮右军终于突破了吊桥这道生死门。
城墙上密集的弩矢形成了梯次攻击线,给不惜代价冲锋的水军士兵造成了不小的损失。
虽然水军中亦有弓弩手靠近护城河压制城墙上的感化军弓手,但是这种对射显然是不对等的,双方损失的比例悬殊,但这却多多少少起到了一些作用,也为水军们的冲锋赢得了时间。
当两个营的水军精锐在付出了接近三百人的伤亡之后,淮右军终于突进了城门内,田春来他们为首的武道高手在内梯上展开了激烈的攻防战,最终牢牢的控制住了内梯,这也为最终淮右军攻占城楼打下了基础。
在瓮城内本来是没有内梯的,但是长年以来符离城地处徐州腹地,起码已经有二十年以上未经战事,为了方便城门楼上的士卒进出上下,所以就在瓮城内搭设了一道土质内梯。
这也是考虑到一旦有战事可以之迅速拆毁,不虞有风险。
只是他们万万没想到淮右军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拿下了通桥,然后又马不停蹄的突袭符离城,根本没有给他们做出任何反应的机会,这等事情在感化军看来都是无法想象的。
事实上在淮右水军的两营精锐突破瓮城,占领城门楼时,这一场战事就已经没有多少悬念。
紧接着而来的淮右大军跟进,在北城门再度与感化军驻扎在符离城的残军交锋,击破了对方的反扑。
这个时候梅况、田春来充分展现出了其武道高手的风范,连续斩杀对方的领军武将,加上淮北并没有多少应对天位高手的武器,所以在天边泛起鱼肚白的时候,整个符离城终于落入了淮右军手中。
伴随着绣着“淮右观察处置使—江”的大旗开始在符离城南北城门飘扬时,这座号称徐州南面锁钥的雄城终于改姓江了。
梅况驱马缓缓的走在符离城内的大街上,这是直通南北城门的通城大道,看不出有什么战乱的迹象。
唯一有些不同于以往的是,整个通城大街上所有店面商铺都是关门闭户的,偶尔有几声犬吠传来,门缝里隐藏着的眼睛,压抑着的呼吸,这让梅况都有些无语。
毕竟符离城落入时家已经数十年了,这数十年来,无论是蚁贼还是大梁,都从未能踏入这里一步,但现在这座城池却已经改换门庭了。
符离城内的流民数量亦是不少,但是都被约束在了城内的小校场中,谁也无法预料这些流民中有没有隐藏的感化军,最好的办法就是驱逐出城。
田春来已经在北城门开始布防。
这一次随队而来也还有十余名术法师,在通桥他们也许发挥的作用有限,但是在符离城,他们就能大显身手了。
无闻堂的人也迅速行动了起来,开始接触城内士绅大族代表,让他们明白,徐州即将归属淮右,让他们认清形势,与这座城池新的主人合作才是上上之策。
梅况也是利用这个机会先行巡视震慑城内宵小,防止这些人趁机作乱。
对于淮右军来说,落入了己方手中,这里就已经归属淮右,任何破坏行为都是无法容忍的,而下一步符离还将面临南下的感化大军进攻,淮右军要在符离城阻击感化军,就必须要确保城内的平稳安全,而这却有还需要与城内的士绅望族们合作。
这道题不好做,但是再不好做,也要做下去,最起码这里要比坚守通桥好到不知哪里去了。
第四十五章 各有打算
古瓦博院,向阳而立,巍峨的孤桐楼,三重飞檐,紫红叠瓦,登高一望,海阔天高,这是泗州最著名的书院孤桐书院。
书院四周桐树森森,尤其是在书院下方的一处台地上,更是数百亩桐林。
峄阳孤桐指的就是这生长在这峄阳山上的桐木,从夏代一来,这里就赫赫有名,《尚书·禹贡》中就有峄阳孤桐这一说,传闻中俞伯牙谈峄阳孤桐所造琴而遇钟子期,因此名声大噪。
而李白易受《琴赞》更是让峄阳孤桐、峄阳山以及孤桐书院闻名关东。
“峄阳孤桐,石耸天骨。根老冰泉,叶苦霜月。斫为绿绮,微声粲发。秋风入松,万古奇绝。”这便是李白的《琴赞》,让峄阳山更是闻名遐迩。
峄阳山就在沂水和泗水交汇处,距离下邳城不过几里地。
俞明真闲暇时便喜欢住在孤桐书院中,这里亦是泗海二州培养人才的重地。
和徐州其他几部不同,俞明真一直注重教育,对于二州的文人甚是尊重,孤桐书院也因此成为感化军辖地中的文化圣地。
骤然转过身来,俞明真手中的瓦罐险些落地,目光灼灼的盯着眼前拱手报告的下属:“连符离城都拿下了?确认了么?”
“确认了,属下的手下亲眼看到了符离城升起了‘淮右观察处置使——江’的帅旗,而且也看到了淮右军在符离城南北门布防,所以才马不停蹄赶回来报告给属下。”
“连符离城都拿下了,淮右军好本事啊,某还在担心淮右军拿下通桥如何防守的事情,没想到淮右竟然胆略若斯,居然直接袭击符离,姚承泰骄狂经年,方才有此恶果!”俞明真喟叹不已。
拿下通桥并不算什么,通桥毫无掩护,淮右军拿下通桥简单,能不能守住才是大问题,但现在情况不一样了,淮右军拿下了符离,那就占据了绝对主动。
符离城不比蕲县,更不是通桥能比的,牢牢卡在了徐州南下的咽喉要道上。
无论是尚云溪还是时酆的大军要南下夺回通桥也好,增援蕲县也好,都必须要过符离,绕过符离的风险极大,很容易被敌人从后方袭击粮草辎重,断其给养。
更为麻烦的是符离城高墙厚,淮右军一旦占据这里,尚云溪和时酆要想打下来,就不得不面临一场恶战了。
现在对淮右军的形势就非常好了,尚云溪和时酆势必要夺回符离,否则整个徐州南部就会成为淮右的盘中餐,姚承泰更是必败无疑。
而时酆和尚云溪南下与淮右军接战,江烽该如何应对?
难道说江烽就只有这么一个举措?
俞明真不信。
俞明真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是该自己下决心的时候了。
斥候报称平卢军两万人已经过了莒县,正在马不停蹄的向海州进发,预计一周之内就要占领怀仁,看样子也是对海州志在必得。
俞明真已经提前将沐阳的一军撤离了,算是正式放弃了海州,不过他在海州也还是留下了许多伏子,只待以后才能发挥作用了。
海州不是那么好控制的,盘踞海州经年的俞明真很清楚这一点,这些盐商世家的势力不容小觑,不但有自己的武装,而且在地方上人脉深厚,平卢军以为可以凭借武力随意征服,很快他们就会尝到其中的苦头。
同样,俞明真也对海州这些盐商不太待见,这些见利忘义的家伙,让他们捐输一点儿钱银那真的是比要他们命还难,自己手中这点兵力之所以一直难以恢复起来,很大程度就源于这些盐商们不愿意出钱。
现在可好,平卢军南下了,这帮盐商马上就会尝到平卢军的铁蹄滋味,他们来海州可不是做善事的,就是冲着你盐商家资来的,不给钱,那你就等着抄家灭族吧,要反抗,那就打个不亦乐乎吧。
俞明真把目光转向北方。
平卢军南下海州,他无力抗御,但若是就这样什么也不做,日后要想在淮右军中占据一个有利的位置,这却说不过去,所以,他必须要有所作为。
“大将军,那我们下一步……”站在俞明真身后的武将沉声问道。
泗州大军均已开拔到了泗州、海州和沂州接壤处,除了一军守下邳外,其余三军力量都已经集结在边境地区。
这已经是目前泗海二州能抽出的兵力极限,可以说除了虹县外,其他诸如临淮、徐城、宿豫诸县均无正规军驻扎了。
“那我们也该动手了!”俞明真将手中的瓦罐丢在花台上,拍拍手,“走!该我们表现了。”
六月初八,平卢大军南下进入海州,攻占怀仁,六月十二,攻占海州州治朐山。
六月初十,俞明真亲率大军北上,占领沂州州治临沂,并击溃了驻留在这里的泰宁右军第二军、第三军。
随即俞明真只保留了一军留守临沂,另外两军一军在费县击退了在沂州境内已经有沦为盗匪趋势的泰宁军左军第四军,于六月十六,占领费县。
一军星夜北上,与六月十九占领沂州北部沂水县,六月廿四,分兵两个营占领沂州北部要隘穆陵关,宣布了对整个沂州北部的控制。
二十天时间里,俞明真只用了三军力量就控制了除了新泰外的整个沂州。
新泰驻留着泰宁军右军第一军、第六军,这两军现在亦是困苦不堪,由于缺乏足够的粮食物资,这两军严重减员,目前两军兵力不足两千人。
……
宋州宋城。
这座号称千年古城的中原名邑历经了多年战乱,从雎阳到宋州,这座城市的重要性从未降低过,大梁天兴右军便驻扎在这里。
八十年前,张巡在这里血战经年,屡屡击破贼军,战功卓著,这其中固然有张巡的丰功伟业,但是也能说明这座雄城对于任何一个政权来说都是不可或缺的重要性。
“好!赏三郎十贯钱!”
台下一边震耳欲聋的叫好声,整个场子都想要翻腾起来,一干人忍不住欢呼雀跃,庆贺着自己一方支持的扑手得胜。
一记精彩的后手背翻,将对手摔倒在地,跃起身来的汉子赤裸着上身,洋洋得意的抱了抱拳,只见他左肩肩头刺着一枚白虎头,右面胳膊则刺着一支极其精美的雀儿,颜色艳丽,活灵活现,栩栩如生。
立马就有小厮上来替他把衣衫穿上,男子笑吟吟的下了场,径直往这边中央过来,“大将军,幸未辱使命。”
“呵呵,若是小易都落败了,我这天兴右军就真的没有人能治这厮了。”端坐在胡椅中的敦实汉子抚摸了一下颌下短须,笑着点点头:“来人,去告诉那燕某人,若是愿意来某天兴左军,军指挥副使以下职位随他选!”
周围又是一阵唏嘘声,紧接着就是一阵夸赞,夸赞这名敦实汉子慧眼识才,敦实汉子满脸笑容,显然对今日的情形十分满意。
正待再说,却见自己身后的虞侯欲言又止,心中有些不悦,但还是克制住了情绪,侧首问道:“何事?”
“大人,徐州来人。”
听得徐州来人,敦实汉子脸色更是不虞,犹豫了一阵才淡淡的道:“吩咐候着。”
“笃笃笃!”
“这厮,何事?”有些醉眼昏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