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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人皮画-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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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时候一定让她给你赔罪!——走走走,跟姐玩儿去!”挽着年轻人的手就走。
  年轻人的脸色始终没有好过来,他的手忽然一摔,冷冷说道:“今天就免了,以后我再来捧鹦鹉姐的场子!今天得去百老汇演出!”说着理一下背上的吉他,头也不回的去了。
  蓝眼影女郎看着那人的背影,冷哼一声:“姐,这人不就是个卖唱的吗?给脸还不要脸了!”
  鹦鹉姐瞪他一眼:“你以后别说这样的胡话!小心舌头被割了!这小子道行高着呢!就那一双手,价值一个王府井!道上传闻他在瑞士银行干过一票,大发了!”说着悻悻的靠向街旁的路灯。
  黑暗中走来一个胡子花白的老头,他的一双眼睛刚才一直在暗处盯着陈泽川看。鹦鹉姐瞥见他大拇指上戴着的翡翠扳指,再一看他脖子上围着的一根狗链子粗的黄金项链,立时眉开眼笑,迎上前去:“嘿嘿,老爷子,有没有兴趣让我们姐妹为你活络一下筋骨——”
  “刚才那个人是不是叫陈泽川?”老人右手上把玩着一枚黑色刀片,刀片上映射着霓虹的光芒。
  “不、不知道。”鹦鹉姐看着那个黑刀片,似乎想起了什么。
  她的话还没有落地,旁边那个“蓝眼影”闷叫一声,身子贴着路灯杆子,委顿地倒下了,她的脖子上不知在什么时候长了一枚刀片。
  “啊!——我说,我说!爷爷饶命!他是叫陈泽川!”那个鹦鹉姐一下子魂飞魄散,她终于想起,眼前的人就是一年前报纸上通缉的“赶尸老人”!
  “他要去哪里?”老人的指缝间又多出一枚黑刀片。
  “他、他去紫琅百老汇演出——”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咽喉间一股鲜血喷出来,溅了老人一脸,他的白胡子成了红胡子。
  老人飞步奔到一个垃圾箱前,将红胡子摘了,露出一张可怖的脸——他就是犹大。
  紫琅百老汇座无虚席,一群泰国人妖在台上露三点的狂舞着,她们的脸像微型的空中花园,妖娆得无以复加,台下口哨声、叫娘声一片。犹大给了服务生一笔小费,让他送上来节目单子。他一边喝着燕京啤酒,一边翻着节目单,最后把目光顿在两个节目上:
  单手吉他,表演者陈泽川。
  狮子吞人头,表演者陈泽川。
  他看着“人头”两个字,一个恶毒的笑意从心底升上来。
  台上已到了陈泽川的单手吉他节目,他的右手快如闪电,一边按和弦,一边拨弄六弦,一只手几乎融进吉他里,不见踪影。由于手指与六弦急速摩擦,不时有火花四溅出来。台下的人看得目瞪口呆,忘记了喝彩。
  一曲弹罢,陈泽川吹灭右手老茧上闪烁不定的火花。忽然从身上摸出一根火柴,靠上吉他弦,只听“嗤”一声,火柴竟点燃了,台上的观众纷纷起身鼓掌叫好。
  就在潮水一般的掌声中,犹大悄然退进后场动物储藏间。那里摆着十几个笼子,有的里面是金丝猴,有的里面装着大象和蟒蛇,驯兽员都守在自己的动物身边。他们是天底下最寂寞的人,一腔子心事都只能跟动物说。
  犹大从一只加厚的铁笼子里找到了那只发困的非洲狮子。驯狮员是个少女,微微有些木讷的可人样子,一头金发把她衬得像着小雌狮子。
  那个少女见有人走过来,便停止了与狮子的交流,问:“你找谁?”
  “哦,我是陈泽川的朋友。待会儿狮子就要上场了,他让我来喂狮子一些食物——他怕狮子饿坏了,把他的人头给吞了!哈哈!”犹大佯笑着。
  “我刚喂过它牛肉。”少女对眼前这个长相丑陋的人心存畏惧(炫)(书)(网)。
  “我再喂它一点羊肉吧,你看它都困了!到时候哪里有力气上台?要是节目不成功不刺激,我的泽川兄可是要砸饭碗了!嘿嘿。”犹大绵里藏针,不容少女拒绝,把锡纸包裹的羊肉扔进去,喂狮子吃了。
  他在狮子埋头吃肉的时候飞速地触摸一下它的鼻子,少女疑惑的看他一眼,也没在意。
  百老汇舞台上,主持人宣告下一个节目:“狮子吞人头!表演者依旧是我们的当红明星陈泽川!”台下的充气棒舞得勤快极了。驯狮少女穿着妩媚的黑色驯兽套装,用鞭子赶着狮子上台,台下一片刺激的呼号声……狮子在场上威风凛凛地跑动一圈,闷吼一声
  陈泽川从幕后缓步走出来,他的脸上挂着微笑,优雅地摆个台步,对凶残的狮子不屑一顾。那只狮子与他是搭档惯了的,见他出现就惯性的趴下身子,张开大嘴。台下观众立时噤若寒蝉。陈泽川大踏步上前,对台下鞠一个躬,含笑把头伸进狮子的嘴巴,直到脖子也消失在狮子尖长的牙齿下。
  台下的犹大嘴角一抽,露一个残酷的笑,轻轻一按手上的遥控器,狮子鼻孔里粘着的一个小管子里急剧喷射出一股辣椒粉,狮子猛然一呛,毫无预兆的打一个喷嚏,重重地把嘴巴咬合——血光飞溅,喷洒在驯兽少女洁白无暇的脸上。
  只是一秒钟坟墓一样的寂静后,人群骚乱开来,那个驯兽少女“啊”一声反应过来,用鞭子狠狠抽打狮子,那狮子吃痛,竟拖着陈泽川的身躯在场上乱跑。跑着跑着,陈泽川挣扎的身子就与头颅血淋淋的分离,舞台上血腥弥漫开来。
  在众人慌乱号叫的时辰,犹大趁乱蹿上舞台,把陈泽川的无头尸首拖到幕后,在舞台灯光的阴影中,将陈泽川的双臂用刀片飞快地切割下来,他的手法奇快无比,游刃有余,刀片几乎没有触及死者的骨头。他又扯了一片台布将死者的双臂包了,飞也似的从“紧急出口”奔了出去。
  百老汇狮子吞人头,死尸又被分尸的事件第二天就成了各家报纸的头版头条,关注率几乎与去年的“赶尸老人”杀人事件同等。
  警务室里,张若水双手反绞着,陷入巨大的痛苦与怨悔之中。他的面前摊开着《法制日报》,上面关于百老汇杀人事件的报道是这样的:
  “紫琅百老汇当红男星陈泽川被人借狮口谋杀,惊惶中的驯兽女郎供出,‘狮子吞人头’节目之前,有一个长相丑陋的人去过后台,以陈泽川的朋友的名义喂过狮子。警方将狮子麻醉后,从狮鼻中找到一个小型传感器,里面有朝天椒的碎末,显然凶手是想通过狮子打喷嚏的阴招,将陈泽川谋杀!
  经过驯兽女郎的指认,那个凶手的轮廓与赶尸老人的轮廓极其相似,警方疑为赶尸老人再度作案。而当晚街头被黑刀片杀死的一对**也验证了这一推论。只是,警方还未查出,‘赶尸老人’为何要将死者的双臂割去……”
  有人急急推门进来,是周李清,她的手上捧着一个搪瓷保温瓶,脸上绽放着少见的笑容,仿佛回到做学生时那个美丽时代。“若水,若水!那个警察醒过来了!他已经证明你是无辜的!若水!”周李清欢喜地蹦到他身边,今天她特地扎了个马尾,看起来活泼可人,像一只快活的小鹿。
  然而张若水没有一丝的兴奋,他看一眼周李清,莫名奇妙的说道:“小李子,只有我知道,就在昨天,又一幅《第八碗》即将完成!这可恶的凶手!”
  “啊?”周李清端着搪瓷把手的手一颤,看一下他的脸色,“若水,你别乱想。你都很长时间没好好吃一顿了,现在你获得自由,好好吃一顿吧!这是我煮的银耳肉片粥,调养身子的,可是很见效!”她把保温瓶的盖子揭开,将热气腾腾的粥送到他面前。
  张若水伸手接了,用汤匙一勺一勺的舀着,却品不出任何滋味。
  周李清甜滋滋的看着他,像看着一个乖巧的小孩子:“对了,就得对自己的身体负责啊。嗯,若水,出去后你继续教书,我呢,继续做后勤,绝不会拖你的后腿。我们以后好好享受生活,享受阳光。我们不要管那些事了好不好?我好怕——”
  “我明天就去递交辞职报告。”张若水忽然顿一顿汤匙,毅然说道,“我不想干了。”
  “为什么啊?”周李清惊道。
  “因为,我要为赵教授的死和陆明的死负责,还有你哥哥的死!因为,只有我知道凶手的下一步要做什么!”张若水把汤匙一丢,捧起搪瓷瓶,“咕噜噜”把粥都灌下去。

 



  第十六章玄武湖惨案
  南京玄武湖广场上,正举行一场二手车车展和现场拍卖活动,十来个车模或立在车门边,或卧在车顶,姿势无不妩媚撩人。由于广场正对南京车站,所以人流量特别大,不少人驻足观赏,拍摄DV和照片,很快就签下大笔单子。
  “哇噻,小姐真靓的呢!能不能连车一起买回家啊?”一个香港土老冒的眼睛发绿,看着一个美女车模裸露的香肩。
  那个车模的皮肤如天然的羊脂玉一样无暇,长发沐浴在玄武湖的水气中。唇红齿白,少了一份妩媚,却多了三份素雅与明净——以及一种说不出的孤标傲气。看车展的人都哄笑着看向那个女人,男人的眼神她尚能忍受,那些女人嫉妒、恶毒、挑剔的眼神却让她浑身起了鸡皮疙瘩。
  “就是臀部不够翘,而且嘴唇太薄了,不够性感!”一个戴着镀金戒指的欧巴桑大着嗓门对身边的一个女伴说。
  那个车模微微一敛眉,隐忍不发,把目光看向车站出口。她忽然看到一个高大英俊而带着几份沧桑的男子,依着支撑车站的柱子,礼帽压得低低的,正神情微妙地观察着她。他的眼神中有一种不知为何的怜悯。
  他为什么用这种目光看我?那车模不禁眯缝起眼睛,在心里问自己。通常男人看她的眼神都是猥亵的,色迷迷的,或者纯情的,这种悲天悯人的眼神却是有生以来第一次。她不禁多看了那个男子几眼。
  张若水将风衣顺一顺,把帽檐按得更低。他总觉得今天穿的衣服很不舒服,高领羊毛衫似乎太紧了,裹得脖子透不过气来。他一边将食指扣着毛领,一边眺望玄武湖。湖中有五块绿洲,五洲之间,桥堤相通,往来着拳头一样大小的人影。
  湖面碧波荡漾,一些游人踏着水艇散落在湖上,船舷两侧水光潋滟,像入画的液体琉璃。一只唐老鸭造型的小艇由于掌控不当,撞到临岸的木桩上,把几个临湖垂钓的老人气得吹胡子瞪眼,但看到小艇上的情侣远去,老人们又露出羡慕的目光,久久凝视。
  “雪琴,你又发呆了!看谁呢这是?——哟,是一帅哥啊!嘿,他也在看你呢!对上电了哈!”另一个略显臃肿的女车模向张若水挥舞一下手,连眉毛都在笑。
  张若水对那个殷勤的女车模友好地回一个笑,从身上摸出一包软壳“红南京”,弹出一支,低头打火,寻思那个叫姚雪琴的女人似乎在哪里见过。刚吸一口烟,他忽然瞥见一只汽艇飞速从湖心的岛屿边缘向岸边靠拢,汽艇后喷射的水柱有一丈来高,几条血色鲤鱼跃然而起。
  汽艇后座上,一个戴潜水镜、穿迷彩服的壮实男子正把手旋着套马的缰绳,那缰绳越旋越快,越旋越快,水花也跟着旋起,急剧激射。
  张若水一阵强烈的心悸,把手伸到风衣口袋,握住一把组装好的手枪,向姚雪琴奔过去。
  “刷!——”就在汽艇距离广场十来米时,迷彩汉子手腕一抖,套马缰不偏不倚的向摆着POSS的姚雪琴头部套去。
  “乓!”张若水一边奔跑,一边朝迷彩汉子开出一枪。
  这突如其来的枪杀令玄武湖广场和湖中游人瞠目结舌,只是一刹那的沉寂,人群慌乱地奔叫起来。姚雪琴从车顶滚落,她的双手死死扣着勒住脖子的缰绳,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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