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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小狐倾城-第39章

小说: 小狐倾城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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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没人知道,这个后来忽然被定为狐族储君的青年,会那么决绝的抛弃一切,独身远走。
  有人说,是因为他亲手将最爱的人推上了沥血狐的祭台,他接受不了这个命运的玩笑。
  军帐内,他正专心的翻看着地形图,思索着下一步的行兵计划。
  忽然,帐外传来一声报!
  “进来。”思路被打乱,他不耐的微微皱眉。
  “将军,犬族抓走了几名我族子民,在边外叫嚣着要我们撤军,不然就杀了人质。”
  “什么?”司然猛然站起,“我族子民不是前日就安全撤离了吗?怎么会被犬族抓走?”
  那士兵垂首,“怕是回家取东西的,不料却被敌军发现,抓去做了人质。”
  司然沉怒着凝眸,“对方怎么说?”
  那士兵顿了一下,似乎无法开口。
  “说!”司然冷声。
  “是将军,对方说……要么我族撤军三十里,要么用您交换人质,一日内给出答复,不然就……”
  “呵,”司然冷冷笑道,“倒是考虑的周全,不必一日,你立刻去交涉,要对方带人质到东边的舞雩台去,我马上就到。”
  士兵一怔,急道,“将军,不可。”
  司然冷笑,“你只管去,就凭区区犬族小子,还不能拿我怎么样!”
  “那……属下遵命。”士兵抱拳退去。
  一身轻装赶到舞雩台,他一眼就看见了被犬族士兵押解着的狐族子民。
  恐怕受了惊吓,那几个女子脸上都带着泪,看来都是哭过。
  不过却有一个另外!
  那个女子脸上蒙着纱,虽然看不清楚容貌,但一眼就能辨别出她与其他人的不同。
  那个女子,眼睛里凝着一抹罕见的镇定沉稳,不急不怒,走在犬族士兵与狐族女子的中间,似乎在有意无意的保护着其他人。
  司然稍稍诧异了一下。
  “司将军。”
  还没走近,犬族士兵就扬声喊道。
  司然微微皱眉,“你们想怎么样?”
  “看来您为国家而牺牲了自己,我们犬族崇敬您这样的人,可惜您是敌人,所以对不住了,请您自缚双手,站到舞雩台中间来。”
  司然没说话,轻袍缓带站到舞雩台中间。
  “那好司将军,我们相信您不会耍手段。”看了司然一眼,那个犬族士兵沉沉道。
  “……好了,你们可以走了!”
  一听说被释放,狐族女子们慌忙跑离犬族身边,簇拥在司然身侧。
  “将军……”
  司然看了看本族子民,确定没有大碍,才松了一口气,“你们快回去吧。”
  “可是将军,您怎么办?”
  “我没事,记着以后不要那么大意了,两军交战是大事,我不想因战争而误伤了我族子民。”
  “将军……”
  “快走!”
  说出的话已是将军的命令语气。
  女子们看了司然一眼,终于离开了。
  但是刚走了不久,那个蒙纱的女子却悄然退出了队伍。
  静默的,却坚定的站在了司然的身边。
  司然诧异的挑起眉。
  “将军,我留下来陪您。”那女子说。
  “我不需要人陪,况且你的家人会担心,你还是赶紧回去。”
  那女子摇头,忽然伸手取下面纱,露出一张明丽无双的脸,“我叫子弦。”说完微微一笑。
  “是你。”
  “是我,还未感谢将军的赠药之恩,子弦在这里谢过。”
  说完微转身,面向犬族的士兵道,“白送一个人质,要不要?”
  犬族士兵诧异,却点了头。
  “好,如此巾帼女子我族也当崇敬。”
  子弦微笑,抬首望了司然一眼,“走吧,我伟大的将军。”

 



正文 36。 被诅咒的血祭2 字数:5460
  狐族宫城。
  大殿侧的密室内,众长老面色凝重。
  “祭子的事,弄得怎么样了?”乔长老蹙眉问。
  沉吟半晌,席长老才打破了死寂般的平静,“那个孩子近几日很平和,倒是没出什么乱子,但是……”
  “但是什么?”
  席长老叹气,“就是因为太平和了,我才有不祥的预感,甚至……甚至还出现了凶兆,前夜里孩子的家人齐齐暴毙,尸体里一滴血都没有……婴祭的危险 3ǔωω。cōm太大了……”
  席长老点头。
  “难道……”乔长老颤抖着抬起手,“是祸害吗?不,不能,我们只有一个王,不能牺牲啊,王脉不可断绝,席长老,你要压住……再大的凶兆,拼了命也要压住,否则,否则狐族……就要有大难了啊……”
  众长老听闻皆是一颤,神色复杂。
  上天啊,您一定要保佑我们,保佑这个非王室血脉的金狐孩子,保佑狐族的王!
  虽然被囚在敌方的监牢里,但是狐族败退的消息还是一点一点的传到了牢中之人的耳里。
  狐族副将狄艾勇气有余,智谋不足,看来少了司然,的确担不起大任!
  犬族扣押了司然,谎称司然已投敌叛变,现在就在犬族帐中,高坐军师之席,与犬族共谋伐敌大计。
  这一消息传至狄艾耳里,无疑就是一把浇了油的火把,足以把他的所有自制烧得干干净。他本血气方刚,一心忠于狐族,忍受不了将军的叛变,发了怒的猛攻犬族。
  毫无章法的乱打,只凭借着一腔怒火前进。这样的打法,或许在气势上可以压制对方,可若一旦被敌军mo清了内情,识破了军心,只需略施小计就能赢得最后的胜利。
  狐族一味猛打,不顾伤亡情况,损失极其惨重。
  “哈哈兄弟,”一个犬族的黑衣狱卒大笑着进了地牢,“我们又赢啦,那个狐族的小子简直就是个傻蛋,就连我们是在假装逃跑都看不出来,乖乖的入了我们的瓮……”
  “真的?”另一个狱卒也大笑道,“抓到狄艾了么?”
  黑衣狱卒有些遗憾的摇头,“让他跑啦,不过跑得了初一可跑不了十五,我看狐族的司然一倒,他们西边的大片土地就差不多该归入我们囊中了,狄艾那个小子根本成不了气候。”
  “那倒也是,走,咱们去喝酒庆祝,犬族漂泊了一世,也该安定安定了。”
  “好,咱喝酒去。”
  潮湿的地牢里,司然蹙紧了眉。
  “子弦姑娘,”想了想,司然忽然转头看着子弦,“狐族有难,看来我必须得出去了。”
  “嗯,可是你怎么出去?”子弦道。
  司然微微一笑,傲气道,“这个地方还困不住我。”
  子弦一愣!
  对啊,岚长老说司然是族里数一数二的高手,要离开这个地方根本不在话下。可既然能走,为什么还要一直呆在这个地方呢?狐族每日败退,士气大跌,难道他都不担心吗?
  “将军,”子弦抬头,有些莫名的紧张,“你是不是因为顾念子弦,所以才一直隐忍着没有离开?”
  司然一顿,好半天才极不自然的点头,神色有些懊恼,“子弦姑娘一介女子,若是贸然丢下,实在有损我大丈夫威名。”
  扑哧——
  子弦忍不住一笑,“将军可是多虑啦,将军能走得了,子弦自然也就走得了。”
  司然没懂子弦话里的意思,微蹙眉,“这个在下也想过,只怕逃出去的时候,不免要对不住姑娘……眼下形势紧张,司然也只能无礼了。”
  子弦抿唇微笑,也不解释,“那就有劳将军了。”
  司然点头,伸手熔了门上的铁锁,“那走吧。”
  静静的朝着子弦伸出手。
  愣了愣,她就果断的把手放到那只修长3ǔωω。cōm清劲的属于男子的手心里。
  后来的后来,她一直都在想,当初那样的果断,或许除了爱,还有信任吧,愿意无条件无立场的相信这样一个人,不管结局是什么!
  仅仅挥了挥衣袖,狱卒就毫无预兆的趴下了。
  明明是在敌方的牢狱里,却彷佛身在自家花园,出入如入无人之境。
  “难怪呢,”子弦微微笑,“岚长老会说你是狐族最厉害的人。”
  私心作祟,把数一数二换成了最,在心里,原本就是这样想的吧!
  “岚长老这样夸过我?”司然笑。
  子弦点头,“嗯,就是他大力推荐你来领军,击退狼族。”
  司然微笑,点头不语。
  击退狼族!!!
  他们不知道,就是这个击退狼族,让他们相知,也让他们想离。
  几乎一路无阻的回到了狐族军队里。
  她是女子,习惯了感性至上,便以为那是上天的眷顾,以为神最终站在了狐族身边。他是男子,更爱用理性思考,顺利回到军中之后,他才发现,那不过是犬族的一个计。
  计谋的网,缠住了狐族所有的士兵,缠住了狄艾,也缠住了他。
  对女子,爱跟恨同生同源。对男子,也是一样。
  曾经是最崇敬最尊重的人,现在却背叛了所有的同族弟兄,背叛了战士们洒在沙场的热血,完全无法原谅!!
  所以在被狐族战士集体抵制在帐外的时候,司然没有发怒,反而笑了。
  “你们的眼睛蒙了尘。”
  他这样说,然后带着子弦,离开了军营。
  狄艾一直望着司然远去的背影,神色复杂。他隐隐意识到,或许他错了。
  可是他终究没有承认。
  军人都是骄傲的,可如果他没有那么固执的话,如果他能遵从内心最真实的想法挽留他的话,那么日后那场足以颠覆狐族的灾难,就不会发生了。
  没有如果!
  ……
  破旧的小寺庙,庙内到处都接满了蜘蛛网。龛上的狐神像已经褪了颜色,落满了灰尘。
  “司然,”缩在一处干草上坐着,子弦仰首问正忙着清理寺庙的司然,“为什么不解释呢?”
  如果解释的话,就可以回去了。她知道的,他心里一直挂念着那边的战事。两边都是骄傲的军人,谁都不肯先弯下腰。
  “解释有用吗?”司然道。
  没用!
  所有的狐族战士都是在气头上。战士们对他的恨意,跟之前对他的崇敬一样强烈。
  “可是要放任不管吗?”
  司然冷冷一笑,“不是有个狄艾吗?军中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
  子弦顿住,垂下头微微叹了口气。
  司然就是太骄傲了!可是能放下狐族不管吗?绝对不行,战事如此吃紧,多拖一天,都足以致命。
  “司然,我出去一下,很快就回来。”忽然,她对他道。
  “外面很危险 3ǔωω。cōm。”他微微蹙眉。
  她站起身,踮脚抚平他眉心的纹,笑道,“没事的,我渴了,出去找点水,很快就回来。”
  ……
  她从未这样打扮过,沉重的盔甲压在身上,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静默的站在龙兽背上,手握银枪,她始终保持着肩背挺直。风很大,却扶不起铁冷的盔甲。
  现在,她不是娇弱的女子,她不是金贵的王,她只是战场上掳马饮血的将军,手握银辉熠熠的长枪,再是恐惧胆怯,枪头也必须指着眼前的敌人。
  虽为女子,但是自小熟识兵法,行军布阵之事,即使没有经历过,心里也已有了一份画好的图。
  鲜血在身边挥洒,落在盔甲上,温热的,浓重的腥味直入鼻翼,中人yu呕。
  从未有过的体会,几乎要让她窒息。
  到处都是残破的血肉,到处都是怒吼和惨叫,她不知道她已经战斗了多久,也不知道身上有了多少处伤口,只知道杀杀杀!
  当初闯入狐军帐内,把王的金印拿出来要求出征的时候,她没想到,她选择的是这样的结果。
  可是不后悔,想到他也曾这样,就不会后悔!
  不知道穿过了多少人,不知道踏过了多少尚自温热的尸体,等到她终于挑破了敌军首领的喉咙,擒下了那个嗜血而残忍的犬族的时候,疲累的连手都抬不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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