铸命师-第1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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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的寺前,看着青城寺破败萧瑟的景象,云泉似有惊讶,不管是他的印象里,还是曾经天鸣阁的资料里,青城寺都是川中隐世的名寺,可是现在一看,完全天地之差。
“施主,到此有何贵干?”
在庭院内清扫庭道的小僧看到又陌生人来此,便迎上来询问,在他印象中,青城寺已经近两年没有外人前来,除了昨日刚刚离开的那一行人。
“毅潇臣,出来!”煌倪心急,不问不答,直接闯入大声呼喊,这让小僧皱了眉头。
第二百二十一章川南巫盅谷
“施主,佛门境地,容不得你放肆!”
话落,小僧不知从哪里找出一根哨棒,满是怒气的盯着煌倪,他这模样让煌倪心里更气,当即怒喝:“秃驴,滚开!”
这一声出口,云泉就知道要坏事,在他眼里,煌倪似乎被曾经的仇恨给折磨的迷失自我,不然她也不会这么逼迫自己非要走上没有尽头的路,但是云泉对煌倪的情义深藏于心,在天鸣阁消亡后,他不能看着煌倪自寻死路自己却无动于衷。
身后,普弥一脸无奈,自南下以来,他对煌倪有所了解,这个鳯兮之女生的一副女人样,可是她却有着男人的刚毅和坚忍,在这种情况,普弥自然不会去触她霉头。
为避免生出其它事端,云泉上前一步,挡在二人中间,一把按下小僧手中的哨棒,一面冲煌倪道:“不要这么冲动!这里是佛门…”
云泉话落,听到喧闹动静的寺中僧众从后庭出来,他们人手一根哨棒,那态势就是要收拾在此大闹的疯婆子。
“住手!”一声威喝止住众人,云泉转头一看,一眉清目正的老僧从僧众身后走出,见此,云泉赶紧上前一步,道:“主持,晚辈云泉前来拜访,若有惊扰,请您谅解!”说话间,云泉扯了扯煌倪的衣角,示意她低头认错,因为眼前的老僧给他一股压迫感。
戒心看着来人,虽然他也听到那声秃驴,但他心性极其浑厚纯真,绝不会因为这一点小事而大动肝火,也辛苦戒怒昨日已随毅潇臣离开,否则他定会按耐不住心性,与眼前人相搏起来。
“你们来此有何事?”戒心发问。
“我们…”云泉还未说下去,煌倪便抢声道:“毅潇臣,他在哪?”
一听这话,四周的僧众纷纷一愣,随后他们看向戒心,似乎在说‘师傅,这些人怎么会知道那个人?’
戒心将目光越过云泉直视着煌倪,道:“你是何人?你心气混杂,魂体欠安,有些人,有些事,还是远远躲开为妙!”
“老和尚,我事态紧急,没功夫和你废话,说,那个毅潇臣是不是在这里!”跟着,急躁焦虑的煌倪回身一把拉过普弥,也不管普弥愿不愿意,便将他推到戒心身前:“小子,快把你的卦式告诉这个老和尚,说啊!”
普弥那里经得住煌倪的气势,当即开口,不过他毕竟从爷爷口中听闻过蜀中青城寺的名声,故而不像煌倪那般无礼:“师傅,晚辈普弥,对占卜测卦略微了解,近日,我以命理道途测卦,毅潇臣会在这里出现,我们与他有些牵连,故而来此,请师傅告知!”
“普弥?”戒心听到这两个字微微思量,而后开口:“我曾听为有一测卜高人,他似乎叫普什么…”
“师傅,那是在下的爷爷,也是在下师傅!”普弥知道,普天之下,普姓测卜者仅此家中爷爷一人。
“原来是他!”戒心低声自语着,此时煌倪已经按耐不住心性,还想催促,结果云泉狠狠瞪了她一眼,让后云泉冲戒心开口:“师傅,哪位毅潇臣是否来过此地,我们…”
“他昨日已经离开!”戒心应着。
“什么?他已经离开了!”煌倪一惊,当即冲普弥呵斥:“你不是说今日在此相见,为何他昨日已经离开!”面对煌倪的愤怒,普弥低声不语,他也想不明白,为什么南下以来,他的测卜之术竟然出现偏差。
“女施主,你我虽然第一次相见,但是老僧还想提醒你们一句,和哪位毅姓施主有牵连者,命途都将陷入生死两相不可测的境地,所以,你若能放弃心中的执念,或许还有重新来过的机会,否则,那万丈深渊便是你的归处…”
“够了!”煌倪怒喝一声,打断戒心的话,让后她转身就向外走去,见此,云泉一脸歉意冲戒心施礼,让后转身就走,结果戒心冲他说:“孩子,执念凝聚到一定地步便是邪念,哪位女施主的命途虽然堪忧,可你比她更过之。”
云泉稍微停顿一下,点点头,算是对戒心的惊意。
见到二人离开,普弥无奈,只能追赶二人,身后,戒心冲他道:“测卜难于测心,测心源自于命途,切结切记,至于哪位毅施主,你们真要追寻,只需找到南辕!”
“南辕!”听到这两个字,普弥身前微微一颤,好似被惊到一般,不过他没有停留,而是快步追赶上去,看着消失在山道的身影,戒心长长出了口气:“可悲的人啊…。”
川南巫蛊谷。赢启与赢伤赢哀等人一路跋涉,终于来到驱逐者赢浑所在的地方。
看着四周茂密幽深的林子,赢启皱起眉头,这里气息混杂,尸气、邪气、腐毒到处都是,若不是自己一行人有妖灵固躯,他们早就被这侵蚀性极强的瘴气给弄死了。
正走着时,赢启猛然停下脚步,身后赢哀赢伤闪身上前,其余族仆分散站立警惕,将赢启围护在中间,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林中的燥热潮湿慢慢消磨着一行人的心性。
赢启盯着四周,眉宇间透出一股子阴云,他可以断定周围有东西,至于是此地的衍生物,还是某些人的器物,现无法断定。
忽然一道尖利的刺破耳膜的惊叫从不远处的湿地内传出,赢哀当即动身,只见他迅速抽出腰间的骨刃,释放妖灵,在银白魂力缠绕下,他挥手砍出一道威势,这威势堪比疾风,径直将面前一人高的杂草枯木劈开,而后众人看到,距他们所在位置十五步之外,有一条三米多长的黑色蜈蚣。
这蜈蚣体型巨大,橼部两只嗫齿沾满青色的脓液,无数腹足迅速滑动,是它好像乘着疾风一样向赢启等人爬来。
“腐毒,小心!”赢启看到这蜈蚣以后,瞬间大呼,结果话落,蜈蚣两鄂岔开,顺着它鄂橼边处的触根尖端处,恶臭刺鼻的黑气急速喷出,看到黑气,赢伤护着赢启后撤,赢哀则凸步冲上。这蜈蚣常年在瘴气之地生存,不知吞吃多少尸骨残骸,可以说它本身就是个异动瘴气物,但是赢哀是赢启主族族仆,体内暗藏双子鬼灵,随着银白色魂力暴涨护身,赢哀白瞳怒睁,浑身彰显出诡异的纹落,丝毫不畏这毒性极强的黑蜈蚣。
第二百二十二章汪战的选择
当那些腐毒气息喷涌过来时,竟然被赢哀全部吸入体内,而后赢哀奋力一跃,手中骨刃携着风声朝黑蜈蚣头部第一骨节处刺去,当下黑蜈蚣奋力扭动身躯,妄图挣脱赢哀,但是赢哀双臂筋肉爆涨,黑蜈蚣完全挣脱不开,不过三秒,赢哀用力扭动插入黑蜈蚣骨节处的骨刃,随着一道乌黑腥臭的液体从骨节处喷出,黑蜈蚣便停止挣扎,即刻死去。
抽出骨刃用力甩掉沾附的液体,赢哀散去魂力,冲赢启点点头,示意安全,来的赢哀身旁,看着死去的巨毒黑蜈蚣,赢启心中惊愕,在这种阴煞之气四溢的地方呆了几十年,真不知赢浑是怎么生存的。
就在这时,一阵笑声自前方传来:“嫡子侄儿,你终于来了!”
赢启抬头看去,一身影出现在不远处的黑石坡上,他正是赢族以前的长老,驱逐者赢浑!
深夜,寒风肆虐,毅潇臣等人在山谷避风处歇息。
望着眼前摇曳不定的篝火,毅潇臣眉头紧皱,那厚重的愁云似乎蒙蔽了他的双眼,让他无法看清火苗的根源。
“南辕?什么意思?”无法想透牛皮纸卷上所写话的意思,毅潇臣用手使劲抓着脑门,这时诸遂从后面的青石下走过来,坐在毅潇臣对面,这让小毛很是憎恶,看着小毛乌黑牟子,诸遂笑了:“不要用你残破的意识来思考我,那会把你折磨死!”
“你不用这么侮辱他,他是我兄弟!”毅潇臣背靠青石盯着诸遂:“说真的,我不认为你有跟着我的理由,你生出正途,与我完全相隔,若不是上官季风,你可能一辈子都不会见到我!”
“那是自然!”诸遂伸手捡起干木扔进火堆,试图让篝火燃烧的更枉一些:“不过你真以为正途就代表着正派义理?”
对此毅潇臣没有作声,他在等诸遂自己说,果然,二人沉寂片刻,诸遂继续道:“当时代进步以后,古老的过去将会被抛弃,所谓的江湖门派已经逐渐消亡,不是他们自己不努力,而是时代变了,当最上面的掌控力扩大到一定地步以后,这些有着奇门异术的门派道者便成为这个时代唯一的不定因素,因此诞生出黄灵阁这类的组织,他们用能力和实力在压制道者,将一切归进于掌控,我为了师门,为了继续生存,只能归顺,原以为这会是个新开始,不成想上官季风却把我扔进你这个看不到底的漩涡中,现在同门身死,黄灵阁只剩下我一人,即便回去,不外乎两个结果,其一被上官季风以任务失败而流放,其二就是我一落千丈,自生自灭,不等我死,我便会被黄灵阁除名!”
“这与我有何关系?”
“关系?毅潇臣,你是真被邪念侵蚀到底了,还是你在故意消遣我?”诸遂有心怀愠气道:“你这个命途生死两相无测卜的人,任何与你牵上关系的人都会陷入绝境,你若是与你有何关系?若你是堂堂正正的人,我为冒着风险来追查你,抓捕你?不过也正是你这样的存在,毅族才不得不灭,一个未知因素的存在,远远比末日的危险更可怕,因为你们无法被预料,没有人愿意活在未知中,我想这也是上官季风执意不放过你的原因!”
听着这番话,毅潇臣潜意识里认同了诸遂,他说的没错,没有人愿意活在未知中,那种莫名的恐惧太可怕了,不过也正是这未知命途的降临,让他走上了这条好似深渊一样的道途,回头看去,韩震裹着身子蜷缩在一个凹坑内大睡,而虞妙则痴痴的看着手中的白骨笛,如果仔细望去会发现,两行清泪早已浸透她的脸颊,反观自己,毅潇臣虽然充满邪气残念的心魂不知为何竟有一种莫名的孤独感,随之他想起了养育自己二十多年的父母,即便他不是自己的亲生父母,可是这辈子的情分,他就是拼了自己的性命,拼上所谓的毅族名号,也要将母亲带回来。
“队长,这样下去不是办法,盛队已经暗中行动了,如果他们成功,那么你在这里的地位可就危险了!”私人住所内,汪战眉头紧皱,旁边,直系下属冲他道。
其实下属说的事汪战都有过考虑,自毅潇臣和小毛那晚逃脱以后,他执意带回来毅父和毅母,而且将毅母的身躯尽可能维持原样保护着,现在杨茂已经将他抛弃,而下属口中的盛队则是杨茂外勤特战组的另一个队长盛天行,现在,杨茂已经带着盛天行和手里的直系力量顺着毅潇臣的踪迹追去,上个月有消息传来,杨茂等人在川北失去了毅潇臣等人的踪迹,而且除此之外,他还听到另一个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