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花醉-第4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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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你觉得本将会信你?”
赫连铁树似乎是怀疑,又像是故意说这些话,想看看赵有恭的反应,赵有恭倒也不想跟赫连铁树啰嗦太久,正待给萧岿下令,这时西边昏暗的天际下,却亮起一支响箭,随后一阵马蹄声传来,转眼间就将那近百名西夏一品堂武士围在中间。这是一支几百人的骑兵,他们手中持枪,背有长弓,一看便是弓马娴熟之人。人群分开,两匹马优哉游哉走出来,为首二人却是两名女子。其中一人做男儿打扮,长发挽做马尾,眉如远黛,目若星辰,虽为女子,却英气勃勃,其实逼人。旁边那人倒是女子装扮,一身粉红纱衫,乌溜溜的眼睛四处乱瞄,看上去好不心急。
“赫连铁树,你觉得现在是谁够蠢呢?”男装女子打马向前,并不在意那些西夏骑兵,在她看来,这些人不过是一群死物罢了。
“萧芷蕴这”赫连铁树已经惊得说不出话来了,这怎么回事,看情况萧芷蕴肯定是追着他的踪迹来的,为何却一点都没有发现?
“咯咯,很吃惊吗?哦,忘了告诉你,这些人是本公主从关中带来的,至于殿下吗,他也不知道本公主要来,所以,你面对的可不仅仅这些人!”
赵有恭面带苦笑,他确实没想到萧芷蕴和阿朱会联袂到来,恐怕是朱娘子怕出什么事,为了保险才派萧芷蕴前来凑热闹的吧?萧公主为人稳重,阿朱可不如她,下了马快步跑了过来,“殿下,咯咯没想到吧!”
手指点点阿朱的额头,赵有恭将悲酥清风的解药递给了阿朱,“是,本王确实没想到你们会来,呵呵,喏,看到那个小妹妹了么,是不是跟你有些像,快去瞅瞅吧!”
赵殿下朝躺在地上装死的阿紫努努嘴,阿朱弯身看去,可不是嘛,眉宇之间还真有几分相像,好奇之下,阿朱过去解了阿紫束缚,正待问几句,却见阿紫手腕一翻。赵有恭冷目如电,早已留意到阿紫的异常,于是人为动,左手擒龙功一引,一股巨力筛住阿紫的右手腕,直接摁在了地上。
“阿紫,你恁地歹毒,何苦要用穿心钉?你怎么不用极乐刺?逍遥散?那不是更痛快?哼,你就狠心肠吧,真要杀了她,你后悔终生吧,若非你长了一对瞎眼,看不出她与你有诸多相似之处?”
阿紫早已惊得面如土色,她用毒次数多了,一直防着中了别人的道,所以鼻子里总是塞着东西,防止毒气,本是无心之举,却凑巧没中悲酥清风。装了半天,见那叫阿朱的女子过来,也没多想,便打算用穿心钉制住她,也好逃出去,可谁曾想到那什么秦王殿下功夫居然如此了得,隔着老远就制住了她。
赵有恭这一出手,可以说众人皆惊了,乔峰认得那是擒龙功,虽然只是一招,但他自认为绝对不可能隔这么远能如此挥洒自如的。秦王赵有恭,只听说他智谋绝伦,武功高深,没想到竟强悍到如此地步了。
阿朱倒也没有在意太多,反正阿紫已经做不出什么,她还记挂着慕容复和王语嫣等人呢,跑过去解了悲酥清风之毒,便扶着王语嫣关心道,“娘子,感觉如何了?”
“嗯,好些了,阿朱,你最近一直留在关中的么?”
“是呢,殿下大婚后,大娘子初到长安,身边离不开人,婢子就留在大娘子身边帮忙做些事,便没跟着殿下。这次听说赫连铁树一事后,随着公主前来,本想见见殿下的,没想到去见到了你们!”
虽然明知赵有恭已经大婚,可听阿朱再次说起,心中还是生出些异样来,一对灿若星辰的眸子,悄悄的看了看那个正在与赫连铁树沉着对峙的男子。
面对着明显的不利局面,赫连铁树一点放弃的心思都没有,他还在琢磨着要怎么样才能占据先机,如今慕容复功力未复,自己有四大恶人助阵,可否先制住赵有恭呢?想归想,可没一会儿这个想法就否决掉了,因为他看到萧岿身边多了一个人。
唐淼,连这个人也来了,看来他赫连铁树真的没希望了。绝境之时,赫连铁树也不会再自寻死路,他拱拱手,颇不甘心的哼道,“赵殿下,你现在不杀本将,以后会后悔的。”
“后悔?为什么要后悔?赫连铁树,你也给本王记住,本王留着你,是觉得你对本王有用处,否则,你想不死都难!”
话音未落,嘴角已经多了一丝怪笑,赫连铁树本能的觉得不对劲儿,张口道,“你赵有恭,你要做什么?”
第566章 说与不说
根本不用回答,伸出手,萧岿将马背上的酒袋扔过来,暗运掌力,打破酒袋后,身子跃起,手指连点,内力凝结,酒水化作冰凝,顷刻间刺入赫连铁树周身几处大穴。赵有恭手法太快了,段延庆狂喝一声,轰出一股巨力,想要阻拦,奈何被赵有恭轻松化解。
段延庆扶住赫连铁树,铁细杖立在地上,嘴不张,沙哑道,“是生死符,没想到天山童姥竟把功夫传给了你,呵呵,那老妖精不是不收男弟子的么?”
“段先生说笑了,本王也不想的,奈何童姥坚持,如之奈何?反正生死符一时间也死不了人,赫连将军就当身子痒了,如何?”
“赵有恭你到底想做什么?你别妄想能用生死符控制本将,如果你觉得本将贪生怕死,就错了!”赫连铁树知道生死符的可怕性,可是他更怕被人控制。
“本王要做什么,无需告诉你,现在,你可以领着人滚蛋了,一炷香时间内,再让本王看到一个西夏人,剁碎了喂狗!”本来在笑的,可笑容瞬间消失,脸色铁青,语气不容置疑。
赫连铁树深知赵有恭说得出做得到,也不再多言,冷哼一声,爬上马背领着人仓皇逃走。四大恶人居于最后,段延庆深深地看了赵有恭一眼,也打算离开,赵有恭却重新展露笑容,淡淡道,“段先生,跟你打个商量,你们走,岳老三留下!”
“为什么?”
“那是本王的乖徒儿。本王留他有大用,怎么样?”
段延庆看了一眼委屈的要死的岳老三,大皱眉头,“老三,你留下吧。不过殿下,咱们以前的约定可还作数?”
“段先生尽可放心,本王的话依旧作数,不过段先生也要给本王时间,有些事不是说做就能做的!”
“这点殿下可以放心,好了。老三,你好好跟着殿下做事吧!”段延庆说罢不再犹豫,打马奔走,倒是岳老三傻乎乎的站在那,也不知道想起了啥。把鳄鱼剪一丢,竟坐在地上垮起了脸。这算怎么回事嘛,怎么他岳老三,啊不,他岳老二怎么就稀里糊涂的换主人了?
岳老三心里不痛快,偏偏木女侠是那种看热闹不怕事大的,蹲在近前,拿着跟青草刮了刮岳老三的鼻尖。“岳老二,这可坏了,段延庆不要你了。你以后跟着师娘如何?师娘保准没人敢欺负你的。”
岳老三很想说一句有多远滚多远,可话到嘴边又说不出来了,干脆捂着脸摇起了头,嘴巴里还发出古怪的呜呜声。木婉清可不知道这是怎么了,用力扒拉开,才发现岳老三竟然哭了。
岳老三哭了这这哭声怎么跟牛叫似的
赵殿下着实没想到岳老三还会哭。这老兄也太不走寻常路了吧?木婉清看着呜呜叫的岳老三,却有种想笑的感觉。心中更是暗衬,你岳某人哭的时候能不能表现的伤感点。怎么听上去跟多爽似的。赵有恭可没心思装好人去安慰岳老三,使个眼色,对唐淼道,“去瞧瞧,哭得真是恕!�
估计赵殿下这话声音太大了,唐淼还没动身呢,那哭的稀里哗啦的岳老三竟停了哭声,还扑通一下从地上蹦起来,他眼眶红红的,不过两只大袖子甩了甩,大嘴一撇,没好气道,“谁哭了?我岳老二会哭?”
岳老三如此精彩表演,众人只有一个念想,此人脸皮真厚,真不愧是南海鳄神岳老三。
趁着空闲,阿朱将解药递给阿碧,由阿碧去救那些丐帮中人。赵有恭看着坐在林中之人,对这些丐帮中人,他并没有多少好印象,也许身为皇族亲王,天生就对这些江湖中人有些抵触吧,在别人看来,江湖侠客都是不差的,可在赵有恭看来,这些不受控制的武林中人,随时都有可能成为自己的敌人。丐帮,说起来是天下第一大帮,可惜众多主事之人里,却少有睿智之人,如果没有变故,这些丐帮豪杰可就要变成西夏人手中的工具了。
有些事情,慕容复能看明白,赵有恭自然也能看明白,从种种迹象上看,赫连铁树来到桃源林绝不是偶然,从一开始,桃源林议事就是一场阴谋。单一个赫连铁树能将丐帮群雄耍的团团转?丐帮里边有内奸,而且这个内奸身份还不低呢。
有如鹰隼的眼睛扫过丐帮众人,心中无愧者自可凛然不惧的对视,次者顶多低着头,而那些心中有愧者,自然会不受控制的闪现一丝异样。单正手里还捏着那封信,赵有恭迈步走过去,伸手笑道,“单先生,将信交予本王如何?”
单正神色凝重,这信可是丐帮之物,又是事关重大,他哪敢应声,只好看了看坐在旁边调息的徐长老。徐长老睁开眼,只是与赵有恭对视一下,心中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殿下,今日之事,丐帮上下感念殿下大恩,只是这信属丐帮内部之事,就无需劳烦殿下了。”
徐长老这话可以算得上软中带刺了,赵有恭又岂是两句话能打发的?徐长老不允,他右手探出,隔着两丈距离,运力一发,便将那封信捏在了手中。如此漂亮的运力取物,可谓上乘一流了,乔峰眉头紧皱,有些明白为何几年前慕容复会找上他了,任谁看了如此出众的擒龙功,首先想到的就是他乔峰了吧。
手持密信,赵有恭微笑不语,眼睛扫过众人,马夫人、全冠清、赵钱孙等人全不知赵有恭要做什么。身为堂堂秦王殿下,为何要费力不讨好的掺合到丐帮内务事情中来?
当看到徐长老身后的智光大师后,也许是因为无名老僧原因吧,赵有恭脸露恭敬之色,双手合什道,“智光大师,本王一会儿可能会说些事情,也许非大师意愿,所以还望大师见谅。”
“阿弥陀佛,殿下言重了,老衲潜修几十年,早已将一切献给了佛祖,世间名利还有何留恋。只是,这恩恩怨怨,何必再添那么多呢?”
“大师所言甚是,恩怨不宜多,可本王觉得一些真相是不应该被掩盖的,也许有些人就希望真相被掩藏呢,难道大师就不觉得当年之事太过不寻常么?也许,此事,本身就是一场阴谋呢!”
赵有恭说得不多,却让智光大和尚心神一紧。事实上,智光大师也曾经怀疑过,可一想起那人的身份,再加上那人已经死去许久,便断了这个念想,可经赵有恭一说,不由得有些怀疑了,难道当年那场血案,还有别的缘故不成?
智光大师确实是一位慈悲之人,可有的人并不是这般想的,那赵钱孙听着赵有恭与智光大师的对话,不阴不阳的笑道,“说就说了,又有什么不能说的?智光大师,咱们当年可是一心为大宋,再说,杀几个契丹狗又如何?”
“阿弥陀佛”智光大师似乎想起了什么,一脸沉痛的宣了声佛号,“赵先生差了,事情做错了就是做错了,又何必说那些话,当年,着实是我等做的孽!”
赵钱孙还待要说些什么,却看到一双冷冰冰的眼睛,仅仅一个对视,就让他把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