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花醉-第5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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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虎,不给人喘息的机会。上一次定**破了武关,断了大军后路,这次,王庆不想重蹈覆辙了,定**不是那些西京兵马,他们作战勇猛,下手毫不留情。三地陷落,驻防登封、永安的钱仪、耿文所部两万多人危矣。
王庆不会蠢到去攻打颖阳,给永安和登封兵马打开一条血路,这会儿定**估计正希望他这么做呢。一辆马车缓缓驶来,车厢里坐着一个绝美的‘女’子,王庆脸‘色’‘阴’沉,可以看到这个‘女’人,心情就轻松了许多,唤来上官义等人,神‘色’严肃道,“传令全军,速速撤往伊阳。”
“大王,那汝州、颖阳怎么办?”上官义非常不甘心的问着,他不明白为什么大王要如此怕,那定**是天兵天将不成,恁地这般唬人?如今淮西子弟加起来足有十二万人,而那定**呢,停在洛阳附近的满打满算也就五万人,何须怕他们?现在倒好,十几万人被五万人追着跑,最可笑的是大王竟连与定**“交”锋一下的勇气都没有。
王庆脸“色”不善的瞪了上官义一眼,他又何尝不想与定**大战一场,重新夺回颖阳和汝州,可怎么打?光洛水河畔一次小小的“交”锋,那定**就灭了三分之二的淮西骑兵,而洛阳附近百里大地,多是平坦之所,这种地方可是骑兵驰骋的天堂,人数多有个屁用,上官义是没见识过定**骑兵的厉害啊,当年阜民镇外,一支千人连环马,就杀的几万淮西子弟溃不成军。
“上官义,你是在质疑本王么?哼,你以为本王不想打么,本王这是在救兄弟们的命。之前定**不动手,那是牛皋所部身陷江南泥潭,秦凤路、武州、银州大军又不能调动,才由得咱们攻打洛阳,如今牛皋率部前来,又一口气夺下汝州和颖阳,明显是要封死我军退路,要是再不抓紧时间南撤,咱们可就去不了襄樊了。”
“大王,某家不怕,请大王给属下一支兵马,属下愿为大王征讨伊川,救登封、永安两万大军归来!”
王庆恨不得一刀砍了上官义,可眼下定**在前,先斩己方大将,实在不好,不过王庆心‘胸’实在不怎么样,他心想,既然上官义这么想死,就送他一程吧。其实王庆一直都不喜上官义,这上官义为人刚愎自负,骄狂无度,实在让人恼火的很,虽是老兄弟了,可如今他王庆身份不同往日,却还不知尊重一些,当真气人,“既然你执意如此,那本王就将那四千伏牛山旧部调给你,可够了?”
上官义根本没听出王庆话里的意思,王庆这是要上官义领着自己心腹一起共赴黄泉呢,偏偏上官义以为这是王庆的信任呢,拱着手嚷声道,“谢大王!”
上官义自领几千伏牛山旧部奔赴伊川,不过刚刚离开大军不就,就在伊川以西碰上了等待多时的萧芷蕴。骑兵肆虐之下,上官义果然领着自己的伏牛山旧部共赴黄泉了,剿灭上官义后,萧芷蕴不作停留,仅用了两个时辰就咬住了王庆大军。萧芷蕴也不急着攻,就咬住贼兵后部兵马一点点蚕食。慢慢的整个贼兵大军“乱”了起来,因为后边的人谁也不想成为定**骑兵的刀下鬼,急着往前窜,后边的人往前奔,阵型一“乱”,这行军速度立马就降了下来。
王庆急的破口骂娘,一身土黄锦袍撩起来,挥刀砍翻几个‘乱’窜的士卒,“都给本王安静下来,不要‘乱’,不要‘乱’”
好不容易将大军安稳下来,可没来得及喘口气,便听一阵隆隆的马蹄声传来,西边又出现了一股银“色”洪流。王庆那张脸变得惨白如纸,甚至有些不敢置信的晃了晃脑袋,这怎么可能?萧芷蕴手握三千骑兵,还有三千多人在牛皋麾下,为何洛阳附近又多了一股定**骑兵?王庆不知道一点也不奇怪,因为这支近四千人的骑兵乃是从龙“门”赶来的新军,而统兵之人则是岳飞和吴亮。
“铁锁两个千人队正面封锁,其余人左右袭扰”岳飞持枪怒喝,四千兵马迅速展开队形,阳光下,铁锁泛着淡淡的光芒,看到定**列阵连环马,王庆心中一紧,大叫一声,“撤,快撤往伊水河,不要纠缠!”
王庆真正的军事才能并没有多少,但他也不是傻子,这个时候拼了命往伊阳跑,能跑过骑兵么?只能先往南撤到伊水河南边,先躲过骑兵铁蹄再说。
铁锁连环马不是铁浮屠,可当连环马冲锋起来,那就是一股钢铁洪流。透过车帘,“露”出一张姣美的脸,血“肉”横飞的战场上,有一张绝美的“女”人,这是什么样的点缀呢?
第607章 从来不是英雄
杨婼然微微张着小嘴,眼中满是恐惧之色,她从未上过战场,甚至连杀鸡都没有看过,可今日,看到了什么?那是一股银色骑兵,他们铁锁相连,碾压过后,无数生命倒在了地上,有的人头没了,有的人被拦腰截断,大地之上飘散着浓浓的血腥味儿,残肢断臂到处都是,鲜血、肠子、五脏六腑。这就是定*骑兵么,果然是一群恶魔,怪不得那杀人不眨眼的贼寇王庆也那么的怕。
王庆大军之中只有一辆华贵的马车,这是他为杨婼然准备的,可是现在,这辆马车就成了定*士兵眼中的猎物,他们可不知道马车里待着的是杨婼然,以为是什么大人物,当即纵兵追赶马车,离着十几丈时,岳飞张弓搭箭,一箭射死了车辕上的马夫,那马儿也受了惊,疯了般狂奔起来,一下子倒把岳飞甩在了身后。杨婼然坐在马车里,颠的换头昏脑的,她连马都骑不好,哪里懂得如何驾驭马车,就这样被疯狂的马儿带到了别处。王庆红了眼,有心留住马车,保护好杨婼然,却被十几个定*轻骑围住,根本脱不开身。
萧芷蕴、岳飞等人领兵大战王庆,赵有恭也没有闲着,他领着亲兵慢慢游弋在外围。如今赵有恭已经很少亲自上场厮杀了,贵为秦王,没必要事事当先,而且就算他想,其余人也不肯的。一辆马车出现在视野里,看那马车异常华贵,周围还跟着不少淮西骑兵,想来马车里是什么重要人物吧。赵有恭微微一笑。抬手道,“活捉马车上的人。”
“喏”于莱拔出骑兵刀,对所部百余名骑兵喝道,“兄弟们,随某上!”
杨婼然的马车早已不受控制。那些淮西骑兵也是无奈之下才跟过来,哪会想到这稀里糊涂的就跑到别人怀里去了。
于莱亲领百余亲兵,不多久便清理了那二十几个淮西骑兵,只是那辆马车并没有停下来,这会儿赵殿下等人才明白过来,敢情是战马疯狂了。而不是那些淮西贼兵慌不择路。木女侠往腰间一探,几枚暗器迅速出手,那可怜的战马呜呼一声,一下跪在了地上。最倒霉的还要属杨婼然,她此时已是小脸煞白。长发散乱,马车骤然停下,小脑袋可在内壁上,撞得晕晕的,耳朵里也嗡嗡作响。
三娘打马上前,让亲兵将马车围起来,冷声喝道,“里边的人。赶紧出来!”
没动静三娘又冷喝一声,还是没动静,其余人顿时戒备了起来。用刀挑开车帘,往里一看,三娘哭笑不得的摇了摇头。车里倒是没什么凶蛮之徒,只有一个娇滴滴的小娘子,这小娘子美的不成话,连同为女人三娘看了后也是又恨又羡慕的。此时。那小娘子傻乎乎的坐在车厢里,小脑袋晃来晃去。就跟傻了一般。
三娘也许不认得杨婼然,可阿朱和木女侠都是见过她的。瞧见美到不像话的女人,木婉清就警惕了起来,碰碰赵殿下的肩膀,眼睛一瞪,那表情好像是在说从现在开始不准跟那女人说话。就木女侠的醋劲儿,赵殿下识趣的点点头,很干脆的往后站了站,也不知道是不是纯心刺激下木女侠,赵有恭故意往秦红棉身边凑了凑,然后眨了眨眼,本王跟你老娘在一起,你应该不吃醋了吧?
看小两口酸来酸去的,秦红棉抿着嘴直乐,这赵有恭虽然风流了些,可比那段正淳好多了,至少敢作敢当。
木婉清蹲下身拍拍杨婼然的小脸,神色古怪道,“杨婼然,你傻了?说说,这是怎么回事儿,难道王庆请你去顺阳王府当王妃了?”
刚刚马车颠簸的那么厉害,马匹又被木女侠暗算,杨婼然没有直接撞晕过去算是非常不错了,一双凤目眨了眨,好半天才恢复一点神智。眼前的人模模糊糊的,至于刚才说的什么话,也没听清楚,本能的小声道,“什么?”
“看来真的是傻了,我问你,是不是跟王庆来的”木女侠吼了一句,却把杨婼然吓了个够呛,她一听王庆的名字,本能的要挣扎着站起来,木婉清好心想去扶,却不曾想杨婼然反应非常强烈,张牙舞爪的去挠,抄点挠在木女侠脸上,“你不准过来!”
此时杨婼然脑海中浮现出的是一幅幅血淋淋的场景,残肢断臂,鲜血好像还在往下流,太可怕了,那些人太可怕了。杨婼然状若疯癫,木女侠也不是那种烂好人,哼了哼便不再理会杨婼然了,倒是三娘有点同情杨家小娘子。曾经何时,自己也和杨婼然一样害怕过,那一次扈家庄百余口性命死在眼前,血淋淋的场景这辈子都忘不记的,扳住杨婼然的肩头,三娘眉头一紧甩手给了杨婼然两个响亮的耳光。感觉到疼痛吼,杨婼然终于冷静了下来,她呆呆的抬起头,眼前的情境慢慢变得清晰起来,远处站着一个银甲男子,长发拢起,手中握着一把刀。
是他?忘不了华阴县相见的场景,那是她唯一一次见到传说中的赵有恭,只不过那时候他还是晋陵王,还人人避之不及的瘟神。至少,才杨婼然心里,就只见过一次面。不过现在好像情况不一样了,他是秦王殿下,这两年关于秦王的传说不知有多少,他定鼎关中,北征契丹,武州城外,斩十余万契丹勇士,这个儒雅俊美的男儿,竟有铁血般的意志。他是个英雄,是大宋朝无数男儿的偶像,更是无数少女的梦中郎。当王庆攻城时,杨婼然曾经盼望过英勇无畏的秦王殿下能够解救洛阳百姓于水火之中,可她没有等来,那个心目中的英雄,就站在洛阳城外,看着这座前朝古都变成炼狱场。
当洛阳城破,王庆踹开杨家大门时。杨婼然就知道那个男人不是英雄!
踉跄着推开三娘,摇摇晃晃的朝前走了两步,凤目里噙满泪水,杨婼然就像疯了一样斥责起来,“你为什么不救救洛阳。你手里握着兵,为什么不来?多少人视你为大宋英雄,你做了什么,你眼睁睁看着洛阳城落于贼寇之手,你知道么,洛阳城里死了多少人那王庆害了多少人家你是秦王。为什么不能救救我们?”
不知怎地,赵有恭脸上的笑容没了,眉头渐渐紧锁起来,心疼么?确实很心疼,那可是洛阳。大宋西京,洛阳至于华夏子孙,不仅仅是一座城市,可是洛阳不是他的,是赵佶的,至少现在还是赵佶的,难道为了洛阳葬送自己的关中子弟么?错了么?心里一遍遍问着自己,杨婼然的恨。代表了多少人的恨,也许真的错了,可后悔么?不。赵有恭一点都不后悔,再给他一次机会,他依旧会选择放弃洛阳,牛皋大军未来,便于贼兵硬战,只有坏处没有好处。也许这一次失了人心。可真的不在乎,至少关中子弟的心更加坚定了。
阿朱却是听不下去了。杨婼然知道什么,殿下那时候要是去洛阳。除了当个烂好人,又有什么好处?走过去推了一把杨婼然,杨婼然身子虚浮,轻轻一晃,就坐倒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