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子乱臣-第1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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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这一点我也不会忘了的。”一面嘀咕着,方远山还是命人将信拿了过来。
可打开一看之后,本来已经稍有恢复的脸色再次变得严峻了:“什么?他竟做出了这样的决定,他究竟打的是什么主意了?”
“爹,却是出什么事了?”见父亲突然又变了脸色,几个儿子也有些紧张了,急忙凑了过来问道。
“是刑部的郭敞让人送来的消息,说是国安司那边将人送去刑部了,而且连那三家的供词也一并给了刑部。”方远山咬着牙说道。
“嗯?这不是很好么?如此一来,我们就可以通过刑部把事情摆平了。”方静定连忙说道,他的话也立刻得到了其他兄弟的赞同。在他们想来,刑部的官员可比许惊鸿他们那些不顾规矩行事的人要好对付得多了。可他们随即又发现,自己父亲的脸色却更加难看了。
“爹,你这是怎么了?这样对我们只会有利啊,你怎么还不高兴呢?”
“你们懂得什么?”方远山很是懊恼地看了几个儿子一眼,心下有些发愁了,自己儿子就连这么点事情都看不出来,今后方家可怎么办哪。“若是昨天之前,人落在了刑部之手对我们只有好处,事情也将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可到了今天,事情就不一样了,人落在刑部手上,只怕比在国安司更加的麻烦。”
“这却是为何?”几个儿子都是一呆,还是没能想明白其中的关键所在。
“因为那些人此时也已和我方家有了矛盾了。昨天,我们找了这么多衙门和官员,他们都拒绝了我们的求助,我们当时是什么反应?”
“自然是不忿了,这些官员和我们同在朝堂,竟连这一点都不肯相帮。”
方远山看了眼给出答案的长子,叹道:“这就是了,他们也会这么想,自然是巴不得我们方家就此一蹶不振了。现在,主动权到了他们手上,你说他们会给我们翻身的机会,从而好在将来报复么?”
“这个……”方静守几人顿时语塞了,他们总算是闹明白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了。
“许惊鸿这一手果然狠辣,一下就让自己从此事里抽了身,但又不妨碍对我们的攻击。而且比起他国安司的能力来,刑部可就要厉害得多了。”方远山捏着拳头道:“而且事情到了这一步,即便我们和他们都知道了他的想法,只怕也必须拼下去了。”
“阳谋,这也是让人知道事态会怎么发展,但却一筹莫展的阳谋了。”方静守忍不住恨声道:“他这是在还击我们之前对他的算计了。”→文¤人··书·¤·屋←
“是啊,前次我们想用这种手段来对付他的国安司,可结果却被他以非常缩短给破了。这次他便用上了相同的策略,让我们进退两难。”
“父亲,那我们该怎么办?”几个儿子顿时有些失去分寸了,都把希望放到了父亲身上。
“如今已经没有其他办法了,只有拼下去一条路可行了。因为那些人也不可能轻易放过我们的。可恨的是,我们原来还可以借许惊鸿的身份说话,现在却成了朝中官员和世家间的内斗了。”话虽然是这么说到,但这时候的方远山已经没有多少把握了。
刑部的廉重如在朝廷里的势力倒是不大,但是他和吴家却有着牵扯,再加上其他已经和方家有了过节的世家出手,这一次方远山可算是遇到难以战胜的对手了。
此时,在国安司中,许惊鸿还在做着后续的努力。对于孙再元提出的借刀杀人,将自己置身事外的手段,他是可以接受的,但他还想再给这把火助上阵风,从而让朝廷里对方家的攻击更加的凌厉。
在许惊鸿手里翻看的,是昨天一整天那些世家对方家求助者的态度和反应。这些被皇帝秘密派遣在各家的探子现在已经都被许惊鸿所用了。
“除了吕、叶两家,真正有威胁的人已经不多了。”在将这些密报放到一旁后,许惊鸿点头:“看来这次我们想借刑部以及其他世家势力的手来对付方家已经又多了几分成算了。不过,孙先生,这叶、吕两家却还是个疑问哪。这两家势力实在太大了,若他们从中作梗的话,只怕未必能毕其功于一役哪。”
“此点的确有些麻烦。不过照以往的消息来看,吕家却不是会帮方家的人。吕中和其实心里也有意抑制对皇权有着极大压制的世家,现在有了充分的理由对付方家,他只会出力,绝不会破坏的。”
“这一点,我也是想到了。那叶家呢?虽然吕家现在被人称为第一世家,可真论实力的话,叶家绝不在其之下,叶名扬又是个多智之人……”
“这个,的确是个无法确定的因素。叶名扬的心思向来没人能猜得准,这一点当初叶浩就几次跟我提起过,说叶家出了叶名扬,正是叶家兴起的契机。而叶家的实力之强,也远在我们能看到的之上,的确不好对付哪。”孙再元皱起了眉来,不安地道。
“这么说来,即便他昨天见了方远山,也未必是真肯帮他了?”
“是的,此人行事风格难以琢磨,不是表面看着就能知道其心意的。”
“其实以之前的形势来看,叶家应该也是希望方家倒台的人,怎么会见方远山呢?莫非……他这不过是做个样子?其实他心里还有更深的想法?”
在一番讨论后,两人还是没能得出个结论来,只得暂且将事情放到了一边。现在人已经交到了刑部,即便他们想反悔也不能了。
这时,熊庚突然来到了门前,禀报道:“队正,那三个刺客到现在都不肯招供自己的身份来来意,兄弟们实在是拿他们没有办法了。”
“嗯?”许惊鸿听了这话就是一愣:“哪三个刺客?”
“就是昨夜被咱们捉下的那三个刺客啊。今天一早,兄弟们就对他们用上了手段,可他们却一个字都不肯吐露,我这才来见你,看你有什么办法没有的。”
“谁让你们对他们用刑的?我不是说了些晾他们几日的么?”许惊鸿没好气地瞪了熊庚一眼:“他们的身份未明,将来是敌是友还不好说呢。”
“这个……”熊庚也有些傻眼了。他昨天倒的确是听许惊鸿这么说了,但后来被兄弟们一催就把这话给抛到了脑后,现在才知道自己做了件错事。
不过许惊鸿也没有太过苛责他,那三人既然敢冒犯自己,就应该有受苦的准备。所以在叹了口气后,他才问道:“你们把他们怎么了?上了什么手段?”
“就是前次你用来招呼三家家主的那种刑罚啊,给他们的面上蒙上布,然后用水浇……另外就是最普通的鞭挞和烙铁了。”熊庚老实回答。
许惊鸿苦笑了一下:“你到这刑罚放在任何人身上都能管用么?而且只以常人的忍受极限来对付他们,对他们来说只是小菜一碟。”
“这……我的确没有想到。这却如何是好?”
“走,我跟你一道去看看吧。既然已经下了手了,就不能让他们就这么瞒下去,不然我国安司的威风何在?”许惊鸿说着站起了身来,带了两人往后院而去。
第六十章 小朝会
地牢之中,那些黑道中人已经被送回了京畿府,他们毕竟不是国安司控制的人,自然不能一直留着了。所以整个牢房里就只有那三个刺客,也正因此,看守们才会一大早地就起来折腾他们几个,这么冷清的地方总要找点事来做的。
三个刺客已经被人扒光了身上的衣物,赤条条地绑在了坚固的刑架之上。他们的身上更是布满了大大小小,触目惊心的伤痕。可他们的神色却很是平静,似乎这点来自身体的疼痛对他们来说根本算不得什么。
反倒是那几个用刑的狱卒变得有些紧张了,他们一面再次将一把烙铁放在火炉里加热,一面用严厉的声音问道:“说,你们究竟是什么人?为何来我国安司里闹事。再若不说,还有更大的苦头让你们受呢!”
面对着如此威胁,那三人却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只是拿眼看着顶上的石墙,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如此嚣张的态度,让几个狱卒更是恼怒不已,当即又有人忍不住扬起了手上的鞭子,啪地一下抽在了其中一人身上。那人本就血肉模糊的身体上又多了一条新伤,但他只是用幽幽的目光盯了用刑者一眼,便又把目光转了回去。
“你们……”那几个用刑者被他们的目光也看得有些毛了,一时竟有些手足无措的感觉。就在此时,那道厚重的石门被人推开,许惊鸿几人缓步走了下来。
“都司大人,他们几个什么都不肯招,咱们……”那几个狱卒见了上司,就象是见到了救星一般,连忙向他求救了起来。但许惊鸿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冲他们一挥手,就将这些人都给打发了出去。
仔细端详了这三人一番后,许惊鸿才开口:“是本官管教不严,让三位受些委屈了。”
那三人听他这么一说,都把原来依旧只盯着头顶的目光转了回来,其中那个矮胖子更是露出了不解之色,猜不透许惊鸿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见三人已经被自己的话所动,许惊鸿便知道有门,便继续道:“其实三位不是方家派来的这一点我已经知道了,所以你们与我并无什么深仇大恨。”
“这如何见得?”那矮胖子忍不住问了声,随即才发现自己有些多嘴了,连忙又将嘴给闭上了。但这已经算是给了许惊鸿一个试探的机会,他笑了下道:“倘若你们是方家派来的,恐怕目标就不会是关在这里的几个人犯,而是我这个国安司的首领了。因为只要除去了我这个心腹之患,他方家的难题自然就解了。”
三人虽然没有再说什么话,可从他们的神色里,许惊鸿还是能看出一些端倪的,他们显然是承认了这一点了。在心里有数之后,许惊鸿又道:“既然你我不算是真正的生死之敌,你们又何必非要硬撑着不将身份道出来呢?其实只要你们肯如实相告一切,本官还可以放你们离开国安司呢。”
“哼,姓许的,你就不要在这里假惺惺了。眼看着用硬的不能让我们开口,就对我们来这一套。告诉你,想让我们出卖主使之人,简直是痴心妄想!”那个眉毛修长,武艺最是了得的人突然开口斥道:“我们落在你手也只是运气使然,但我们认了!你要杀要剐就随便吧!”
他这番话一出,其他两人便也表面了自己的态度,不但紧紧地闭上了嘴巴,就连眼睛也都合了起来。其不愿意与许惊鸿合作的态度自然是表露无疑了。
许惊鸿按了按即将上前动手的熊庚,让他稍安勿躁,然后才叹了声:“你们说的不错,这次能将你们拿下的确是侥幸。不说其他,就说这位和我动手的兄台吧,若非我在兵器上占了你的大便宜,而且又是突然袭击乱了你的阵脚,你怎么都不会败得这么干脆的,更不可能落在我们的手里。而其他两位也是因为寡不敌众,才会身陷我手。”
三人虽然依旧紧闭着嘴和眼睛,但他们的脸上还是显出了一丝骄傲。一个江湖人,最为自傲的便是他们的一身本领,现在将他们拿下的人亲口承认他们的厉害,对他们来说也算是种满足了。
不过许惊鸿的话却没有就此而止,他的话锋随即一转:“不过我却不是如你们般的江湖中人,要提什么公平。所以你们落在我手便是一个不折不扣的事实,而要我就此放过你们,没有一点获得是不可能的。
“以你们三位的武艺,在江湖上也不是无名之辈,说不定还是名头甚响的一方之雄。难道你们真的希望自己一身的武艺无所作为,而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