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子乱臣-第218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陛下……还请三思哪……”黄越再次跪下来说道。
“朕意已决,你照办吧。”皇帝连眉头都没有皱上一下,依旧决绝地说道。
“……老奴遵旨!”最后,黄越只得听从皇帝的安排,来做这件足以让整个大宋陷于混乱的事情。只是当他走出寝宫门户的时候,眼里却充满了悲哀和无奈,因为这一次将有更多的无辜之人会死,而皇帝也未必真能如愿!
这一日的夜,显得格外的寂静。
可当天明之后,一切就再次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因为一个巡夜的士兵在回家之后,发现了倒卧在自己家里的妻儿和母亲,他瞬间就愣怔住了,随后便发出了一声大吼,吼声里充满了悲愤和绝望!他为了保持大梁的安定,这段时间里几乎没有和家人共处过一天时间,可现在他们却死在了家里。
他所做的一切是为了什么?当然不是为了保护那些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的世家了,他如此辛苦地巡视城中各处,为的就是保证自己亲人的安全,因为他知道一旦京城乱了,首当其冲的便是自己这样的小户人家。
可现在,他要保护的家园被毁了,亲人都死绝了,那他还用这么拼命么?当然要拼,但这次他要拼的却是那天杀的凶手的命!可让他感到绝望的却是,怎么都查不出是谁杀了自己的亲人,那他该怎么办?
如果,京城里没有发生这么多的事情,没有全城戒严,他就不用日夜在外巡视,就能陪伴自己的亲人。那样一来,就不会给凶手以可乘的机会来伤害妻儿老母了!而导致现在一切的世家,便是害死他亲人的真正凶手!
当这个兵卒抬起头来时,他的心里已经只剩下了最后一个念头——报仇!将这些天杀的世家剿灭,为死去的亲人报仇雪恨!
手持下值回来的刀枪,他就冲出了院落,冲出了街道,直朝离着他家最近的崔家而去。
看到这么个满身杀气,手拿刀枪的同袍,众巡城营的兵士们都感到有些奇怪,纷纷上前询问,可回答他们的,却是对方冰冷的目光!
这个兵士直接就打破了崔家的门户,和闻声赶来的崔家家奴战在了一起。直到这个时候,其他的巡城营兵卒们才急忙赶来制止,可这一来已经迟了。
终究是双拳难敌四手,他以一人之力,自然不是几十上百的崔家家奴的对手,很快就被他们用乱棍打杀,叉出了门去。因为这人的身份之故,崔家的人还狠狠地责骂了巡城营一番,让他们一定要给自己等一个交代。
看到袍泽被人杀死,而对方还如此嚣张,巡城营军士们心里的愤怒自然是难以描述的。可他们依然在忍耐,直到又一个袍泽奔来,大声喊叫着:“崔家,我要你们以命抵命!”,向着刚刚关闭的崔家大门冲了过去。
众兵卒忙拦住了他,在终于问明白情况后,他们才想起了自己的家人,再也顾不上其他的巡城营兵卒,立刻就一哄而散,各自去家中查看了。
事态进一步恶劣起来,因为巡城营兵卒的散去,使得本来还有所顾忌的冲满了愤怒和不安的百姓们得以冲上了街头。他们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却也听到了那句撕心裂肺的大吼:“崔家我要你们以命抵命!”
这让所有人都产生了一个念头,一定是崔家做出了什么恶事,让人愤怒难当。所以在短暂的思考之后,数百名百姓就再次出现在了崔家的大宅之前,对这所一向不敢直视的豪华宅邸发起了真正的攻击。
而同时地,其他几家也或多或少受到了冲击,然后整个大梁也终于乱了起来。百姓们纷纷冲出家门,一面包围着世家豪门,一面攻击着店铺,抢夺里面的粮食和商品,情况已经不受任何力量的控制了!
所有的世家此时能做的只有紧闭门户,期盼着京中的军队能赶紧过来弹压。但他们并不知道,此时一些被他们压制多年的将门中人也开始有所行动了,他们等这一天已经太久太久,现在机会就在眼前,怎么能轻易放过呢?
远在几千里外的幽州,此时却是一片欢腾,因为许惊鸿终于带着兄弟们归来了。在出了峡谷之后,许惊鸿等便骑上了早就存在那边的战马,这才得以用最快的速度离开胡地,返回宋境。
所有人都在为这一支深入到草原去的队伍担着心事,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会不会在胡人的地界里出什么差错。现在,两千多人归来,对北疆军队来说自然是一件值得庆贺的喜事了。而当许惊鸿他们将自己等在胡地所做下的一桩桩,一件件都述说出来后,就更让所有将士都沸腾了!
“惊鸿哪,你果然是我大宋朝的福将哪!当初在西南,你就凭着一己之力使蛮人称臣,今日在北地,你又连续使胡人遭到重创,真是上天派给我大宋的神将哪!”在喝了酒后,王冲也开始兴奋而口不择言了。
许惊鸿却还算镇定,只是笑笑道:“一切都是下面的将士们用命而已。若不是他们全力去和敌人厮杀,咱们是不可能取得如此大的胜利的。只可惜,有一半兄弟,却永远地留在那里了……”说到这里,许惊鸿把手中满满的一杯酒倒在了地上:“这一杯,是敬为国牺牲的将士们的!”
这话立刻就引起了其他人的共鸣,所有北疆战士都拿起酒杯,倒酒于地:“敬各位兄弟!望你们在天有灵,保我大宋更加稳固!”再满上酒后,所有人看许惊鸿的目光里就更多了一种亲切的感觉了,这是一般将领所无法做到的。
看到这一切的王冲,对许惊鸿更生激赏:“此子能时刻注意和将士们之间的交情,将来必能成为一代名将!”这一刻,更坚定了他要培养许惊鸿来接自己班的意思了。
之后几日,许惊鸿和那些兄弟就在城中好生地休整了几日,以消除几个月来的疲惫。同时,王冲也把他们所立下的功劳清楚地记下,送去京城,希望朝廷在此事上能给出相应的赏赐!
但赏赐还没有等来呢,他们却等来了一个让所有人都为之震惊的消息——大梁城中风云突变,百姓围攻世家府邸。而后,一直保留了些许兵权的将门后人突然发难,趁势把叶、崔、楚、吴四家给摧毁了!
朝局在转瞬之间,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大变化,一向不问朝事的皇帝,也在这个时候走出了幕后,开始收权了!
····
第二更,这是最后一卷了。。。。。
第二章 朝中惊变(2)
在两次险些被朝中世家算计之后,王冲对京中所发生的事情变得极其关注。这段日子以来,他已经在大梁城中安插下了不少的探子,每过一段时日都会将京中所发生的大事小情报过来,所以这次京城闹出如此大事,他便在第一时间知晓了。
可即便如此,在得知京中所发生的如此震荡之后,还是让他惊得半晌都说不出话来。他几次细读那密信,在确信这的确是自己派去的探子用军中密语所写,他人无法仿制后,才吐出了一句充满了疑惑的话来:“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
这时,许惊鸿也在他的身边,见他愣怔了好久,也忍不住问道:“大帅,却是出了什么大事,能让您如此失神?”
“嘿,京中出了大变故了,叶、楚、崔、吴四家在一夕之间权力尽失。一直不问政事的当今圣上却揽住了大权,这实在太让人觉得匪夷所思了。”直到回答许惊鸿的这个问题时,王冲依然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已经掌握了的消息。
反倒是许惊鸿,在听他把话说出来后,倒没有太大的惊讶。因为早在京城时,他就知道看似不理政事的老皇帝一直在作着筹谋,他能突然出现是做足了准备的。但这也不代表他就不意外,因为世家的势力根深蒂固,即便当日除去方家都是靠着运气和朝中各方势力错综复杂的争斗而成,实在难以置信四大家会同时倒台。
“大帅,这密信里可曾提到其中的究竟为何么?”许惊鸿很快又问了一声。
王冲将密信放下,又摇头道:“这个就不知道了,他们只是以寻常百姓的身份去的京城,怎么可能探听到真正的幕后所发生的事情呢?只是在前几次的来信里,他们曾提到过,京中出了粮荒,百姓们已经对世家大族多有不满,几次发生了冲突。或许会出现今日的局面,便是因出于此吧。”虽然做出了一些推测,但他话语里却没有多少的把握。
许惊鸿对之前京城所发生的事情自然是不了解的,便趁此机会询问了王冲。王冲有意要栽培这个年轻人,见他动问,便也不作保留,将自己所知道的一切都说了出来,最后道:“……数日前传来消息,运河上发生了大案,应该也与粮食有关系。只是我实在想不通,这些手无权势的百姓们怎会有如此的势力,竟可迫使掌握政权的大人物们纷纷倒台。”
许惊鸿沉默了,这次的事情对他来说也是惊人的,不过仔细一想,却又有些释然,他一笑道:“不知大帅听说过一句话么?”
“什么话?”王冲看了他一眼,有些不解地问道。
“民如水,君如舟。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莫看百姓如水,柔弱处下,似乎没有任何的威胁,但一旦水势上涨,其危害也是巨大的,尤其是当外部的压力过大,百姓无法忍受,或是自身的生存都出现问题时,他们更不会任由他人凌辱!当初东汉末年的黄巾之乱,前吴后期的连年起义,不正是因此而生么?”
王冲听了他这话,便是一怔,而还没等他开口呢,门外已经响起了一个熟悉人的笑声:“说得好,好一句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看来许小兄虽不在官场,可这眼光却要比咱们这些当了大半辈子的官员要长远得多哪!”随着声音,一人已经推门而入。
依旧是一身月白色的长衣,依旧是红颜白发,来的正是与王冲交情极深,似在朝中有人,却又游历于各方势力之外的云澜。一见是他,本来因为发现有人突然偷听自己说话的许惊鸿才放松了身体,上前行礼:“见过云公爷,不知您是何时来的,怎么却不进来呢?”
“我若进来了,只怕就未必能听到许小兄你的精辟言论了。”摸了把胡须后,云澜似笑非笑地看着王冲:“而王兄你也着实让我刮目相看哪!我这次千里赶来,就是为了给你带京中消息的,以防你在这里对那的变化全然不知。如今看来,倒是我杞人忧天了。”
王冲老脸一红,只是呵呵笑了下,随后才拱手道:“云兄一片维护之意,实在是让王冲感佩不已。其实这也是被人坑多了,才有了一点小伎俩,实在算不得什么。”
“这已经是一种进步了。”云澜笑着坐下,而后又道:“不过真要论起来,你所说的倒也没错,你这点小动作,对朝局来说根本算不得什么。只怕直到现在,你依然还不知道朝中局面为何会变成如此模样的吧?”
“是啊,我的人只能从街头巷尾来探听消息,更深层次的,就非他们所能了。”
“那我此来倒也不算白跑一趟,因为我已经知道了京中变故的一些细节了。现在就来跟你二人说一说,你们也好有个心理准备。”云澜说着,面色有些变得郑重了。
“来人,送两坛好酒来,再准备些下酒菜。”王冲看到他这副熟悉的模样,就立刻做出了吩咐。当年他们二人商议军中要事时,都是一面喝着烈酒,一面说话筹划的,现在两个老人又要如以往般商议大事了。
许惊鸿见状,便想起身出去。他的身份摆在这里,实在没有道理能留下来参与这样的商谈。可他才站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