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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剑动山河-第1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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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禽潮也不知何时才能解决,也就意味着这段时间内,这附近都不会有金丹与筑基修士经过。
  一旦遇到了什么凶险,被大群的妖兽围住,那就真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想要求救也不可得。
  还有那穆萱莘薇——
  庄无道微一皱眉,身影却依然还是往东南方向滑空遁去。
  无数妖禽群聚离尘诸山之外,对他而言,或者也是个探查火梧树林的绝佳机会。
  ……
  几乎就在同一时间,离尘本山山下的大校场前。数十万离尘弟子汇聚此间,气氛依然热闹喧嚣。
  校场中三百个擂台,数百位离尘弟子,在捉对厮杀。擂台之下,则是喝彩声阵阵,欢呼之声如雷。哪怕上空的‘南明都天神雷烈火旗门阵’已彻底展开,也丝毫都不受影响。
  不过在这众多弟子中,也不是所有人都是兴高采烈。
  在靠近东南的一侧,一块刻着‘宣灵山’三个纂字的石碑之后,整整万余宣灵山弟子或站或坐,气氛却都是沉闷压抑到了极致。
  几乎所有人都是铁青着脸,目露出愤慨之色。
  吴焕坐在一群师兄弟之间,神情颓废,一言不发,只是大口大口的喝着酒。
  胸前还绑着厚厚的绷带,里面不断渗出血迹。而在他身侧,几个穿着真传袍服的弟子,也是差不多的神情。
  或是咬着牙,目露愤恨之色。或是死死的握着拳头,眼神却更显黯淡。
  “好得很,今年是专只针对我们宣灵山一家?”
  “这明翠峰,当真是该死!不过我宣灵山一脉,与明翠峰一向都是死敌。皇极峰与明翠峰联手也就罢了,绝尘峰首鼠两端,又从明翠峰手里捞到李昱这个弟子。有这样的好处,与我们宣灵山做对也不奇怪。可他们岐阳峰,又为何也要趟这趟浑水?”
  “当真是奇耻大辱!华英师叔他若是还在,岂容他们如此欺辱?”
  “今年真人他不是还收了个门人么?怎么就不见了踪影?如此怯懦之辈,也配为我离尘秘传?”
  “慎言!真人收下那庄无道,定是有其用意,岂是你等能妄加诽谤揣测?”
  “话虽如此,不过我也真位那位古师弟抱屈,如此天资,如此心性,哪一样不比那个庄无道强上百倍?却只能为六师叔弟子,二十年之后才能有秘传资格。”
  吴焕听着自己身侧这些师兄弟的言语,只觉胸中积郁的愤懑不平之气,是愈发的浓郁,似乎要爆炸开来一般,撑得肺腑生疼。
  却偏无处宣泄,吴焕只能大口的喝酒,以期能消弭自己的怒念戾气。酒能消愁,亦可让人心智麻木恍惚。
  或者彻底醉了之后,就不会在意那屈辱,在意那刻入骨髓的荣辱之念,还有背弃——
  他心里说着不要去在意,然而当听到身旁有人说到‘岐阳峰’三字时,却仍忍不住往那校场中央,上方的石台处看了一眼。
  当望见其中一个身影之后,吴焕的双手又不禁紧紧一握,把手中的酒壶,捏成了粉碎!
  “说到庄无道,那夜小妍说他的医道平庸,徒具虚名,到底是真是假?”
  “这个倒是不怎么清楚,不过我知前些时日吴师兄,确实曾陪她与宇文元洲去过半月楼。”
  “那么就是真的?宇文元洲如今,可是好端端的活着。生龙活虎,没半分异样。一个月来,连挑十八人,其中倒有十六人,是我们宣灵山一脉弟子!我倒是宁愿庄师叔他错诊了,让他魔毒一辈子都除不去才好。”
  “小师叔的医术,是真人他亲口称赞过,应该不会太差。然而师叔他毕竟才这个年纪,魔毒上的造诣稍稍差些,也不出奇?”
  “够了!”
  吴焕已换了过一个酒壶,一声冷哼道:“诸位与其在这里议论旁人的是非,倒不如仔细想想看,要如何为我宣灵山一脉挽回颜面!”
  他在这诸多练气境弟子中,颇有威信。此言一出,就使周围的议论声为之一寂。
  良久之后,才有人苦笑着出言:“还能有何法可想?这些天里,对手不是实力高我等一筹,就是功法上被克制。你们几个撑场面的真传,都或多或少的有伤在身,我们这些人,就更是无可奈何。”
  吴焕也为之哑然,大比山试的规矩虽与道试相同,都是擂台挑战制。然而在被其余诸峰诸脉联合针对之后,宣灵山弟子只要是敢于向上冲击排名,就必定会被诸峰弟子联手打压。往往才胜一两场之后,就会有对手提出挑战。
  或是实力真的高出一线,或是功法上克制,又或是另有手段。
  不到半个月时间,宣灵山一脉的出众人物,就基本折戟沉沙。他吴焕也只能在这里饮酒消愁。
  “所以才要想办法!大比最后几日,就是我们最后的机会。我就不信了,他们的那些真传,能够压到那时还不往上争夺排名!”
  吴焕的话音,忽的夏然而止,他的目光,已被那中央高台上的情形吸引。
  只见此刻在那居中而坐的掌教真人身旁,多出了一个他极其熟悉的身影。远远望去,只见那人的面色苍白,眼中竟满含着平时不曾有过的焦灼之意。
  究竟是怎么回事?他的师尊云灵月,几十年里,何曾如此失态过?
  ……
  “这么说来,夜师兄是一定不肯救援了?”
  掌教御座之旁,云灵月的声音异常的干涩生硬,甚至连自己都觉有些陌生。
  “离尘本山,如今不可能抽不出人手。还是你夜君权,已经不把我宣灵山,视为离尘一脉?”
  “云师弟你言重了!”
  离尘宗现任掌教夜君权今年已二百六十七岁,面貌却依然如同少年,面泛红光,正一声苦笑道:“你我皆知,此时宣灵山哪怕没有节法真人坐镇,也依然是万无一失!只需有两三位金丹主持,天南林海内的妖修,就休想破开南明都天神雷烈火旗门阵,也伤不了宣灵山一草一木。云师弟说我把我宣灵山,视为离尘一脉,这从何谈起?难道定要小题大做,师弟才觉满意?”
  云灵月咬了咬牙,语气放软了几分:“不是宣灵山,是我们宣灵山一脉有几十个不成器的弟子,此刻可能还在林海之内闯荡。我担心他们这次,怕是凶多吉少。”
  “是这样?”
  夜君权做出了然状,而后微微摇头:“我记得大比之前,就已告知全宗上下。山试之期,巡山堂需专注于内查,暂时无力外顾。所有弟子都不得深入林海,否则生死自负,宗门概不负责。这则告喻,我曾连发三次。怎么宣灵山还有弟子,将宗门律令视若罔闻?”


第一七三章 刀镰铁蜈
  “师兄这莫非是在质问我宣灵山?”
  云灵月一声冷笑:“这条宗门禁令,二山七脉哪一峰真正当回事?记得六十六年前那次大比时,是谁因弟子被困在天南林海,连夜来寻我宣灵山求救?师兄这是准备翻脸不认人?”
  夜君权面皮顿时扯了扯,六十六年前,记得是有这么那一次。然而那个时候,可没有什么妖修来攻打。
  思忖片刻,夜君权却依然是一声叹息:“云师弟,不是我夜君权不肯帮,而是实在无能为力!眼下更重要的还是山试大比,诸宗诸派这么多人都在观礼。筑基境的排位之争,也离不开金丹主持,哪里还能抽得开人手?”
  说到此处时,夜君权又顿了顿,踌躇道:“这样如何?我身为掌教,此事不好妄下决断。不过你们宣灵山一脉,却可便宜行事,先行赶回。二山七峰中若有好友愿意相助,我也可准他们离去。这里虽也缺人手,不过师兄我会试着勉力调度。”
  云灵月的面色,更显阴沉。夜君权言中似无一句推托,然而却满含着推拒之意。
  只是金丹能有什么用?无有两三位元神联手,击退宣灵山外的那四位四阶大妖。即便他们这些金丹返回,也不敢轻易出阵寻人。
  “既然如此,那我不敢再有劳!”
  说完这句,云灵月便直接一拂袖,转身离去。话不投机半句多,与其在这里浪费时间,倒不如另寻办法。
  “忘恩负义之辈,我云灵月领教了。只望你们岐阳峰日后,莫要再有需求到我们宣灵山一脉之时!”
  夜君权顿时皱紧了眉,双拳紧紧的握着,青筋暴起。良久之后,才又长声一叹。
  他旁边立着的夜小妍,却是忍不住一声冷哼:“这是什么态度?哪里像是在求援?我们岐阳峰即便日后有事要求到别人,也轮不到他们宣灵山!”
  “师妹住口!”
  宇文元洲也一直就在旁静听,此时面上略含忧色的转过了身:“师叔似乎心有愧意?那位云师叔,看来是真的生恼了。”
  这些年来节法真人一直闭关不理事,其大弟子又常年外出未归。云灵月身为节法二弟子,为人行事又一向令人信服,已经是宣灵山实际上的主事人。
  “生恼了我也无法,总不可能真就答应下来。”
  夜君权说完,又语音悠悠道:“我又怎可能不心中生愧?确实是我岐阳峰一脉,欠了他们宣灵山的。被骂一句忘恩负义,也是理所当然。今日我夜君权之举,甚至可说是恩将仇报了。”
  宇文元洲几次欲言又止,终还是忍不住开口道:“师叔,我知离尘宗内一家独大并非好事。也知明翠皇极诸峰,对宣灵山已积存太多怨气。然而我岐阳峰一脉,却实无必要介入其中。得罪了云师叔,对我岐阳峰而言,又能有多少好处?反而平白坏了名声。”
  “是没好处!然而行高于人,众必非之。”
  夜君权笑了笑,又看向台下右侧,那近万宣灵山近万弟子一眼:“你可是感觉,对不起自己那位朋友?”
  宇文元洲默然不语,一个月内,他已亲手将十六名宣灵山弟子击落擂台。
  “然而你以为,以那幻阳老儿的为人,会那么容易就答应下来。心甘情愿为你耗费整整四年修为,施展那五鼎换日易髓大法?”
  说到此处时,夜君权眼里已全是阴冷之色:“所谓缺少灵药,拖延三月。无非是逼我岐阳峰一脉站队而已!”
  “怎么可能?”
  夜小妍一声惊呼,满脸的不可思议。实在无法想象,那位始终待他们和蔼可亲的幻阳子师叔,暗地里竟还有着这样龌蹉阴暗的心思。
  “如何不可能?如今的离尘宗,全宗上下加上灵华英在内,总共只有六位超品灵根。也只有超品,才有十足的把握冲击元神。元洲他就是其中之一,也是我们岐阳峰唯一一人。此时任何人以元洲他的性命来要挟,我们岐阳峰上下都不能不从,实在冒不起这个风险。”
  夜君权整个人似乎是老了十岁一般,神情疲惫:“所以元洲你也无需感觉对不住,是不得不如此。即便真有愧疚,那也需强忍着。除非我岐阳峰,也有似宣灵山那么多的金丹。”
  宇文元洲目露不虞之色,却还是强行忍住,不再言语。然后就听夜君权,又小声在唱道:“我看他鲜花着锦,又凋落了:看他烈火烹油,快要燃灭——”
  鲜花着锦,烈火烹油么?
  宇文元洲更是恻然,接着便皱起了眉,忍不住抓了抓自己的胸前。
  也不知是否错觉,他总觉自己的胸膛内,似乎正在发痒。痒入骨髓,自己的意识也有些昏沉。
  然而当他灵觉内视时,却偏又全无异状。
  ……
  两日之后,庄无道继续以磁遁,继续在密林之中穿行。不过此时情形,却颇是不堪。
  身后一只八九十余丈长的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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